第六百四十六章 酒宴
王虎是一只老狐貍,話以說盡,他還在跟我玩賣關(guān)子。
既然要考慮,那就考慮吧。
我的底線不能變,風(fēng)險我不會冒,至于他進(jìn)不進(jìn)套,就看他和老虎如何商議。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如果他們實在不愿意,我也不會強(qiáng)求,大不了當(dāng)做今天從未見過王虎。
沒有他這盤菜,難道就不開席了?
我依舊可以按照我的方式,等待辦毛豆的機(jī)會。
不過,我揣測。
他們大概率會想通,會同意。
老虎辦毛豆,那是下黑手,是以朋友之名,背后捅刀子,輕松的很。
但柴青林業(yè)局不同,無論是廖老拐,還是小惠兒,都是他老虎不可能輕易絆倒的。
對待那兩位有防備的敵人,遠(yuǎn)比針對毛豆難度大的多。
而且,一旦老虎的大勢力進(jìn)入柴青,與孫長喜合作,外加王虎的支持,他們一隊,一定是最大勢力。
如此一來,最終會導(dǎo)致廖老拐與小惠兒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共同抵抗。
一旦兩人聯(lián)合,老虎和孫長喜,絕對是被碾壓的。
可若是我出手辦了小惠,就算我最后食言,沒有去辦廖老拐,以老虎,王虎和孫長喜聯(lián)合,終有一天會吞噬掉廖老拐。
最終的受利者,還是他們。
況且,我是帶著誠意的,小惠兒的事,辦成了他出手弄毛豆,辦不成對老虎也沒損失。
至于老虎會不會戲耍我,在我辦掉小惠兒后,他不出手,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這一點(diǎn),我可以放寬心。
老虎沒有這個膽量,他也不會傻到這種地步。
一旦他得罪了我,他在橫河的生意,他投注的心血,大概率會灰飛煙滅。
而且,就算他轉(zhuǎn)移到柴青林業(yè)局,我也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
最讓我放寬心的點(diǎn),并非老虎不會坑我。
而在于,我壓根不會辦小惠兒,所以,我同樣是在空手套白狼。
........
晚上五點(diǎn)半,我特意提前半個小時趕到了洪斌家中。
在來之前,我讓手下小兄弟,從市里取了幾瓶好酒回來,這些酒都是胖子從國外搞回來的洋貨。
在那個年代,國外貨,給人的影響就是好東西,而胖子的酒,在國外也絕對是上上乘。
自打上一次胡少卿炸了洪斌的家,在他家中死了那么多的人,那套房子就閑置了下來。
畢竟一個院子里發(fā)生過那種悲劇,換做是誰,再住進(jìn)去心里也會不舒服。
當(dāng)我趕到洪斌新家時,洪嫂正在炒菜做飯。
洪斌坐在沙發(fā)上,正在與一位男人聊天。
門是洪斌的女兒幫我開的,開門后,小女孩一點(diǎn)不怯生,很禮貌的跟我打起招呼:“彥秋叔叔好。”
“哎~你好。”我沖她揮了揮手,同樣熱情回應(yīng)她的招呼。
“爸爸,彥秋叔叔來了。”跟我打過招呼后,小女孩就跑開了,去呼喚洪斌。
看著這貼心的小棉襖,也蠻有意思的。
以后,我要是有一個這般可愛的女兒,也就心滿意足了。
洪斌除了女兒之外,還有兒子,他的兒子正跟在洪嫂的屁股后面。
相比于大女兒的落落大方,這個小兒子,顯得過于靦腆。
“斌哥。”
換上拖鞋,走進(jìn)客廳后,我將酒放在一旁,先是沖著洪斌招呼一聲,隨后將目光投向他身旁的男人。
這個男人我從未見過。
濃眉大眼,留著一個小寸頭,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高,看起來也就一米七左右,想來,他就是小惠兒。
“這位就是惠兒哥吧,哈哈哈。”放下手中的酒,我笑著迎上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身的洪斌二人。
“對,這位就是柴青林業(yè)局的第一大流子,小惠兒,哈哈哈。”
洪斌調(diào)侃似的肯定了我的問題,轉(zhuǎn)而看向小惠兒,手指著我,介紹道:“惠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李彥秋,我們橫河的杰出人物,哈哈哈哈。”
在洪斌的介紹下,我快步走向小惠兒,主動伸出手:“久仰惠兒哥大名,今天初次相見,惠兒哥果然氣宇不凡啊,哈哈哈。”
“李彥秋,年少有為呀,你的事跡在林業(yè)局都傳開了,有兩把刷子,哈哈哈哈。”
小惠兒伸出右手與我相握。
從他的言談舉止,就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很豪爽,很直接的一個人。
別看他的名字叫小惠兒,像個娘們名似的。
實際上,他是真爺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真硬漢。
這是我第一次品嘗洪斌老婆的廚藝,不得不說,洪斌能娶上這種妻子,是他的福氣。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做飯絕對是一把好手。
怪不得小惠兒指名點(diǎn)姓,特意囑咐洪斌要讓洪嫂做一道溜肥腸。
做的的確香!
迄今為止,我去過大大小小,數(shù)不勝數(shù)的飯店,洪嫂的這道溜肥腸,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兩杯五糧液下肚,感情在酒精的促使下,急劇上升。
很快,我和小惠兒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就成為了把酒言歡的兄弟。
“惠兒哥,聽說你當(dāng)年用雷管給王虎綁了?這么尿性嗎?”
酒過三巡后,人們最愿意提及的,就是自己的輝煌往事,這是人類的共性。
我主動提及他輝煌的故事,目的就是讓他多說。
拉近彼此友好關(guān)系,就是讓對方多說,對方說的越多,在他的心底就會越有依賴感,特別有利于彼此關(guān)系。
“你惠兒哥,那絕對是虎騰騰呀,就沒他不敢干的事。”洪斌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盈盈的調(diào)侃。
“嘶~哈~”一旁的小惠兒,喝了一大口杯中的白酒,眉頭一皺,開口講起那件事:
“他嗎的,當(dāng)時那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王虎這個狗砸種仗著手里的屁大點(diǎn)權(quán)力,強(qiáng)制給我生意停了,把我員工都抓走了,有王虎坐鎮(zhèn),哪有人敢給我干活啊,生意不就等著黃鋪?zhàn)恿恕?br/>
王虎,這他媽的要斷老子財路。
斷人財路,殺人父母,那老子能慣著他嗎?
這個說,那個說,都說他王虎牛比,是柴青林業(yè)局的土皇帝,老子不慣他毛病。
爺們,我跟你講奧,就是我把雷管綁在他身上,點(diǎn)燃引線的那一刻,他也麻,都給他下拉拉尿了,哈哈哈哈,他是個狗屁呀!”
王虎放下酒杯,極為灑脫豪邁,講起往事來,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哈哈哈哈,王虎估計這輩子,都沒遭受過這種待遇,哈哈,在柴青林業(yè)局作威作福這些年,終于遇上狠茬子了!”
我大笑著附和小惠兒。
“草,在此之后,他王虎再也不敢刁難我,見了我,他嗎的得繞道走,給老子惹急眼了,老子就弄死他,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
小惠兒將杯中的小半杯白酒一飲而盡。
小惠兒喝酒快有猛,這一點(diǎn),是我比不了的,但我也只能附和著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本就喝不了白酒,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從口腔中,順著食道,滑入胃里,讓我極為難受,只能靠礦泉水壓著。
“哈哈哈,惠兒,你也別光說王虎壞話,那是他成全了你。
要是沒有綁雷管這件事,你能在柴青出名呀?
沒有王虎,哪有那么多小弟跟你,肯定沒你的今天,哈哈哈哈。”
一旁,洪斌嚼著花生,看似教導(dǎo),實則也是在開玩笑。
“那對,這話沒毛病!哈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