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顏
“呃。”女孩一陣手忙腳亂,可算是捧住了小火狐。</br> 杜愚干脆就沒說話。</br> 心累。</br> 本以為自己未來會是紂王,奈何小火狐技高一籌,竟是女海王。</br> “你是不是欺負她了?”女孩小聲詢問著。一般情況下,妖寵幼崽都是很依賴主人的,更別提這種已經簽訂了契約的了。</br> 且簽訂了契約之后,妖寵就可以進入主人的體內休養(yǎng)生息。</br> 但這只小火狐卻一直在外面駐留,不愿回家,合理推測一下,很可能是妖寵的主人出了問題。</br> “沒有沒有,這小家伙比較活潑好動,給你添麻煩了。”</br> “倒是不麻煩,你先拿行李吧。”女孩柔聲說著,滿臉寵溺,看著懷中貼貼蹭蹭的小火狐,顯然對美麗的萌物沒什么抵抗力。</br> 待五人組拿著行李,返回校園之時,已經自動分成了兩組。</br> “咕嚕咕嚕......”</br> 一路默默無言,杜愚背著書包,推著李夢楠的行李箱,聽著滑輪在黃土地上摩擦轉動的聲音,心中很是尷尬。</br> “我給她介紹個新玩伴。”女孩突然開口,隨著她手掌攤開,一只深紅色的玫瑰花竟浮出掌心。</br> 杜愚頓時眼前一亮!</br> 木、火雙系妖寵,玫瑰花靈?</br> 我的天!這個女孩不僅自帶妖兵,甚至連妖寵都沒用學校發(fā)放的?</br> 不要妖兵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學校給的都是下等貨。</br> 但妖靈學院發(fā)放的妖寵,可是精挑細選、潛力十足的!這女孩......</br> 深紅色的玫瑰花骨朵如棒球大小,它有一雙大眼睛,瞳色貼近玫瑰花本身,并不易察覺。</br> 它沒有根莖,取而代之的是兩只花瓣包裹的小腳腳。</br> 可愛與艷麗并存。</br> “啵~”細微的聲響,自玫瑰花靈的小嘴處傳來,很是有趣。</br> “嚶?”小火狐好奇的探前腦袋,小鼻子聳了聳,聞著那似有似無的香氣。</br> “呵呵~”女孩一聲輕笑,將玫瑰花朵送進了小火狐的懷里。</br> 杜愚遲疑片刻,開口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br> “林詩怡。”</br> “很美麗的名字。”杜愚來了一次現場教學,自認為這才是“美麗”一詞的正確使用方法。</br> 林詩怡哪知道杜愚的小心思,此時的她玩心大起,將玫瑰花靈放在了小火狐的腦袋上,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轉眼看向了杜愚。</br> “你是松古塔本地人么?”</br> 杜愚:“是呀。”</br> 林詩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知曉,這位同學在沒覺醒之前,應該不怎么關注御妖者的世界。</br> 松古塔城-林家,正兒八經的御妖大族,極有名望。</br> 也許林這個姓氏較為常見,但林姓+玫瑰花靈這樣的組合出現,就已經表明了女孩的家族身份了。</br> 早些時間,林詩怡登上校車之時,龔成教師也曾再三確認女孩的選擇。</br> 畢竟,她在家中能接受質量更好的私人教學,似乎沒理由來這個培訓班。</br> 林詩怡不再說話,杜愚也沒自討無趣。</br> 路過學生方陣時,他對著李夢楠擺了擺手,示意了一下手中屬于她的行李箱,這才走進了老舊的宿舍樓。</br> 如此一幕,看得李夢楠心中怒火蹭蹭上竄!</br> 這才幾分鐘?杜愚竟然就和別的漂亮小姐姐走在一起了?</br> 更可惡的是,屬于她的“噼里啪”竟然還賴在那個小姐姐懷里,腦袋上還頂著一朵玫瑰花?</br> “可惡!”李夢楠咬牙切齒,在母親的高壓管理之下,沒有任何男女情感經歷的她,第一次品嘗到了背叛的滋味!</br> 而且還是從一只狐貍身上!</br> “你!干什么呢?學會了?”龔成突然一聲厲喝,嚇得李夢楠縮了縮腦袋,急忙調動體內的元素妖息。</br> 然而她體內的風、火、雷元素四處亂竄,毫無章法可言,想要集中在眉心印堂,別提有多棘手。</br> 昨天她就在網上找了妖徒契約的方法,自己沒學成,還以為到了學校之后,老師會幫她解決困難呢。</br> 現在可倒好,攤上這么個兇惡教師!</br> 李夢楠越想就越氣,手掌攥緊烏風劍的她,突然感覺陣陣微風自腳下席卷,烏風劍身更是隱隱震動開來......</br> ......</br> 那邊的李夢楠還在窩火,這邊的杜愚已經選好了一間二人寢,位于走廊西側盡頭。</br> 杜愚并未打掃房間,他還記著龔教的要求,抱著小火狐迅速走出老舊的宿舍樓,直奔操場東北部而去。</br> 本以為自己速度已經很快了,卻是不想,他是五人組中最后一個到的。</br> “嚶~”小火狐剛剛還因為分別而有些傷感,又看到了林詩怡小姐姐,小火狐頓時來了精神。</br> 只是這一次,杜愚更加謹慎了,緊握著小火狐一直沒松手。</br> 走?</br> 呵,愛妃哪里走!</br> 林詩怡笑盈盈的看著小火狐,甚至還調皮的對她眨了眨眼睛。</br> “凡級妖寵,可修習1~2種妖技。”驀的,低音炮自杜愚的腦后傳來,一道巨大的影子,也將杜愚籠罩其中。</br> “咕嘟。”杜愚的喉結一陣蠕動,一動都不敢動。</br> 龔成站在杜愚身后,高大魁梧的身體,讓他足以露出半張臉。</br> 他目光掃視著面向他的四位學員:“宿舍樓東側就是食堂,那里準備了你們的午餐,也為你們的妖寵準備了特殊餐點。</br> 你們的妖寵學會了1項妖技之后,便可以去開餐了。林詩怡。”</br> 女孩滿臉乖巧:“老師。”</br> 龔成:“你的玫瑰花靈學會妖技了么?”</br> 林詩怡搖了搖頭:“還沒有,它是剛出生的幼崽。我昨天晚上才和它簽訂契約。”</br> 龔成點了點頭:“那行,你等我一下。”</br> 說話間,龔成從兜里拿出了一疊便簽紙,撕下一張,手臂繞過杜愚的身側,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胸口處。</br> “呃。”杜愚一陣齜牙咧嘴,隨著龔成收手,他急忙接住了胸前滑落的紙張。</br> 小小紙張上皆是縮印文字、密密麻麻,很適合考試的時候用來打小抄。</br> 在火系妖寵一欄里,杜愚找到了小火狐的資料。</br> “小火狐,火系妖獸。</br> 官方推薦修習妖技:</br> 1,英勇銅·火花濺:凝聚火焰于口中,向目標區(qū)域噴射出一顆火焰球,火焰球接觸目標后會炸裂開來,灼傷敵人。</br> 2,英勇銅·火云尾:匯聚火焰于巨大尾部,隨尾巴搖擺,揮灑出層層火霧,自身隱匿其中的同時,迷惑、恐嚇你的敵人。</br> 妖技等級:1英勇銅,2不屈銀,3榮耀金,4炫鉑金,5冷翡翠,6永恒鉆,7燦星耀。</br> 注:即便是最低的銅級妖技,理論上,也能進階為星耀級妖技。</br> 望諸君攜愛寵刻苦訓練、仔細研磨,不斷提升妖技等級,勇攀高峰!”</br> 杜愚認真的看了又看,跟網絡上的百科沒什么區(qū)別,就是多了些鼓勵的話語。</br> 他沒把這些話當回事,網上的信息很全,世界紀錄寫的也很清楚:目前火花濺的最高等級為冷翡翠。</br> 創(chuàng)造這一記錄的妖寵數不勝數,而非鳳毛麟角。</br> 千千萬萬的火系妖寵,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再提高,由此可推出,冷翡翠級別大概率就是妖技·火花濺的極限等級了。</br> 這邊的杜愚放下資料紙,那邊,龔老師已經帶著林詩怡離開了。</br> 剩余幾個學員面面相覷。</br> 四個人、三種妖寵,除了杜愚的小火狐,還有兩只狼湖犬,一只小土犀。</br> 小狐貍和小奶狗巴掌大小也就算了,那深褐色的小犀牛也這么小,著實有些夢幻。</br> 但無論其他妖寵再怎么夢幻,也無法撼動狼湖犬一族在大夏人民心中的地位。</br> 4人中就有2只狼湖犬,這就是最佳證明。</br> 大夏暴力機關皆用狼湖犬,但常見并不意味著廉價,反而是實力的最佳印證!</br> “我們開始修行吧,大家加油。”身為班長,杜愚隨口鼓勵了一句,便向更遠處的箭靶位置走去。</br> 小火狐也是有趣,并沒有出現戀戀不舍的情況。</br> 要知道,雖然林詩怡跟著龔教離開了,但留下的幾個學員中還是有一個女孩子的。</br> 但小火狐自始至終沒有開辟家園、入駐新床的意思。</br> 所以...顏值鑒定器?</br> 杜愚來到破舊的箭靶旁,半跪下來,將小火狐放在了黃土地上:“你這小渣女,我給你取好名字了。”</br> “嚶?”小火狐抬起小腦袋,一雙眼眸靈動,親昵的磨蹭著杜愚的手指。</br> 周圍沒有漂亮小姐姐的時候,小火狐是如此的感情專一、可愛膩人......</br> 杜愚捏了捏她的大尾巴,開口道:“以后,就叫你小顏吧。”</br> “嚶~”</br> “快快長大!小顏,我們去鑒定更多的小姐姐!”</br> “嚶!”</br> “很好!現在,使用火花濺!”</br> 小火狐眨了眨眼睛,雖然一直聽不懂杜愚說什么,但在契約的幫助下,心中稍有所感。</br> 這是要我施展妖技?</br> 你這不是難為狐嘛......</br> 小火狐愣了好一會兒,半天沒憋出一個火星來。</br> 幾秒鐘之后,她扭頭叼著自己的大尾巴,給杜愚表演了一個原地轉圈圈。</br> “嘻嘻~”腦海中,傳來了小焚陽的歡笑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