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盛夏。”裔夜沉聲喊她的名字。
盛夏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找回平日里的冷靜。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淡漠清寡的笑容重新掛在了臉上,疏離的很,“感謝裔總今天替我解惑,如此我就祝福裔總早日找到自己的夢中情人。”
一番解釋,兩人的關系非但沒有任何破冰的跡象,反而越走越遠。
十幾分鐘后,病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盛夏走了出來,宋秘書狐疑的朝著病床上的裔夜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他眼神定格在一處出神的目光。
“karen這是跟裔總談完了?”宋秘書小心謹慎的問道。
盛夏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涌動,“談完了。”
宋秘書直覺裔夜的盛夏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但是究竟是哪里有問題,他一時半刻卻又說不明白,但是看裔夜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他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盛夏離開。
在盛夏走后,宋秘書走進了病房,“裔總,你們這是......談崩了?”
“宋秩,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裔夜仰靠在病床上,眼神帶著幾分的飄忽。
宋秘書被他問的一愣,半天才回過神來,忖度了半晌后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大概就像是吸毒,一朝便可以上癮。”
反之不愛一個人呢?
大概就像是戒毒,萬蟻蝕骨,但為了保命,不得不做。
裔夜聞言良久沒有再說話,骨骼分明的手指卻按向了心臟的位置。
幸福家庭下成長起來的小孩真的很幸運,他見過好的感情是什么樣的,擁有對健康的愛的敏銳嗅覺,很容易就往正確的方向跑。而不幸的夫妻關系下長大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好的,就要花很多的力氣去踢開那些糟糕的,要碰壁很多年,才知道那條路是對的。
曾經(jīng)在大學選修心理學的時候,裔夜并不明白這段話是什么意思,也沒有深層次的去思索過,可如今不知道為什么,卻忽然間就涌入了腦海。
他一直不曾覺得自己腐爛的家庭關系對自己有什么影響,因為他這個人天生就是感情涼薄,即使當年在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為了家產(chǎn)竟然在他的飲食里下藥,他都沒有太過的神情變化。
不過是以雷霆手段,奪了他的位置,將他送到療養(yǎng)院頤養(yǎng)天年罷了。
可是如今,他卻有些不受控制的去設想,如果自己是在一個健全家庭下長大的,那么他跟盛夏之間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那么多年?
他開始有些懊悔,自己如果不是先天環(huán)境下造成的薄涼個性,是不是就能早一點,在對盛夏的感情產(chǎn)生變化的時候,就敏銳的發(fā)現(xiàn)?
只是,這世界上沒有那么多的如果。
現(xiàn)實世界里,不存在如果,只有后果和苦果。
心臟處的疼痛感,終于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愛上她了。
因為愛上了,所以才會一直執(zhí)念的堅持她還活著,即使當時的所有人都告訴他,她死了。
因為愛上了,所以才會不能接受她身邊出現(xiàn)的男人,不管是蕭霽風還是如今的薄南平。
因為愛上了,所以才會那么急切的想要將她困在身邊,想要時時刻刻的看到她。
這一切,在三年前便已經(jīng)開始,可他......竟然遲遲沒有意識到。
人人都道裔氏集團的裔總才能卓越,智商超群,可實際上他卻是個連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明白的傻瓜。
在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來不及欣喜,他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自己對盛媛雪的放任,對盛夏的冷漠和熟視無睹。
當年的盛夏那么愛他,但凡是他給出一點點的回應,他們都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地步。
宋秘書看著裔夜閃爍不停直到最后化為濃重陳墨的目光,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具木頭人。
“去辦理出院手續(xù),明天一早我要出院。”
宋秘書想到他的身體,“裔總,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出院,醫(yī)生說了您起碼要臥床三四天,把身體的元氣養(yǎng)回來。”
只是他的苦口婆心,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用處,凡是裔夜定下的事情,又怎么會聽得進去他人的意見,“去辦理出院手續(xù)。”
在裔夜的強勢下,宋秘書只好去辦理了明天一早的出院手續(xù)。
次日,盛夏出現(xiàn)在了芳華絕代的劇組現(xiàn)場。
張赫在知道她到了以后,親自去迎接了她,把她帶到了兩名女主角候選人的面前。
盛夏看著其中一名女孩兒,眼神閃了閃,“你叫什么,多大了?”
女孩兒極力的將自己明艷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這是她在觀看了芳止不少的采訪和直播后,找出來的共同點,這是她花費了不少代價才從劇組工作人員口中探聽到的蛛絲馬跡。
外界如今還不知道,這場聲勢浩大的電影,完完全全是以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女星為原型來拍攝的。
至于付出的什么代價......她一沒錢,二沒人脈,答案已經(jīng)顯而易見。
這個圈子里,有些事情已經(jīng)成了常態(tài)。
“導演,外面來了一輛商務車,說是......咱們的投資人,裔氏集團的總裁,裔總到現(xiàn)場來了。”一名場務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