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開門做生意
柳云湘拿著鞭子回來,那韓兆還在糾纏不休,長寧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了。</br> “韓兆,我根本不喜歡你!”長寧怒吼一聲。</br> 韓兆先一愣,隨即咬牙道:“你不就是喜歡嚴(yán)暮那廢物!”</br> 啪的一聲!</br> 長寧甩了韓兆一巴掌。</br> 柳云湘愣住,這女人喜歡嚴(yán)暮?</br> 長寧臉色一沉,“拿鞭來!”</br> 柳云湘深呼一口氣,上前將鞭子奉上。見二人要開打,她忙躲開了。m.</br> 躲到走廊轉(zhuǎn)角處,她見那長寧果然暴脾氣,一鞭子就朝韓兆甩了過去。</br> 她眼睛一亮,下一刻見那韓兆竟然輕巧的躲開了,同時抽出腰上的刀,朝長寧劈去。</br> 這韓兆慣用這七寸短刀,刀刃翻轉(zhuǎn),在手上極為靈巧,但殺傷力又很大。</br> 那何子沖身上的刀口就是這種刀所為,因此韓兆難證清白,雖然他被放出來了,但御史府還有京兆府其實都認(rèn)定了他是兇手,只是懾于武威大將軍之威罷了。</br> 很快過了上百招,二人旗鼓相當(dāng),韓兆的刀傷不到長寧,長寧的鞭子也打不到他身上。</br> 柳云湘見有婢女遠(yuǎn)遠(yuǎn)跑過來,想著應(yīng)該是皇后的鳳駕到了,二人定會暫停比試。</br> 她一急,自腳下找到一小石子,對著那韓兆就扔了過去。</br> 那韓兆見到那小石子,一下不防,果然招式慢了一拍,沒有及時躲開長寧這一鞭子。</br> 啪的一聲!</br> 長鞭破空而來,狠狠甩到了韓兆的臉上。</br> “啊!”韓兆痛呼一聲。</br> 長寧愣了一下,二人打了上百招,分不出高下,她便使出了十成的功力,越打越勇,每一鞭都是透著狠勁。</br> 這一鞭子直沖臉,她以為韓兆能躲開的……</br> 而韓兆疼得捂住左臉,血順著手縫溢出來,這種痛不是火辣辣的,而是鈍痛,發(fā)散性的,一下全身所有的骨頭都開始痛。</br> 錐心刺骨的,讓人發(fā)瘋的痛!</br> “啊!好痛!”他忍不住哀嚎一聲。</br> 長寧嚇得不輕,忙上前去:“我沒想傷你,讓我看看。”</br> 她拉下韓兆的手,看到他的臉,不由驚呼一聲:“你的臉……”</br> 爛了!</br> 這么一會兒功夫,那破口的地方血肉竟然腐爛了,甚至能看到里面骨頭都變黑了。</br> 韓兆一把推開長寧,疼得摔倒在地上,他想到那憑空飛來的小石子,忙朝來的方向看去,但那里空無一人。</br> 有人暗中害他!</br> 這邊柳云湘在韓兆看過來時,忙縮回了頭,而后拍了拍胸口,朝另一邊跑去了。</br> 不愧是鬼醫(yī)重明,他研制出來的毒,確實夠狠辣。</br> 柳云湘跑回去,見嚴(yán)暮還靠著木柱,正怔怔的望著天,她過去將他扶了起來。</br> “我送你回去。”</br> 嚴(yán)暮起身后,卻將她手推開了,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br> 柳云湘稍一愣,想著或許他此刻是有些清明的,便不敢強迫他,離了兩步跟在后面。</br> 從后園出來,進(jìn)了前院,正好見幾個侍衛(wèi)將慘叫不止的韓兆抬了出來。</br> 這一會兒,他左臉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疼得渾身抽搐不止。</br> “啊!別讓老子逮到你!啊!老子將你碎尸萬段!”</br> 這韓兆疼得一邊哀嚎一邊怒吼,原在園子里的女眷男眷們嚇得紛紛往后躲。</br> 等把人抬走了,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張臉以后還有法見人嗎?”</br> “聽說是被長寧郡主打的。”</br> “喲,大概這會兒不止是臉疼,心更疼。”</br> 嚴(yán)暮看著韓兆被抬走,不由回頭看了柳云湘一眼。</br> “咱們趕緊離開這里。”</br> 柳云湘拉著嚴(yán)暮就走,一直從榕園出來,回到景川苑,她才松了口氣。</br> 她將嚴(yán)暮交給乞丐,并讓他給紅燭帶話,將‘腐骨’這種毒都銷毀了。</br> “出什么事了?”乞丐一臉不解的問。</br> “我給使韓兆臉上了。”</br> “啊?”</br> “總之先銷毀吧,小心為上。”</br> 柳云湘說完就趕緊離開了,今日于南紅樓來說至關(guān)重要,成敗在此一舉。</br> 目送柳云湘離開,乞丐又看嚴(yán)暮一身傷,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道:“原她是為你報仇啊!嘖,腐骨啊,出手也夠狠的!”</br> 嚴(yán)暮垂眸,轉(zhuǎn)身往院子里走。</br> 柳云湘來到街上,完美錯過了皇后帶領(lǐng)眾女眷游街的盛況,她只好往南紅樓走。</br> 不想有好多人也在往南紅樓走,多是穿著貴氣的女子。</br> “英王妃那件衣服真的太好看了,我也要想要一件!”</br> “據(jù)說叫金縷月華,真的就像披著月光一樣,我也好喜歡!”</br> “可是一萬兩一件啊!”</br> “我去看看別的,許沒有那么貴!”</br> “我們也一起去!”</br> 這樣的聲音,柳云湘聽了一路,而來到南紅樓,但見門庭前已經(jīng)擠滿了人。</br> 胡掌柜站在門口安撫:“各位貴客,咱們不急,慢慢來。南紅樓開門營業(yè)了,往后每日都能來,不急于一時,大家安全最重要。今日我們不會賣出去一匹,各位只參觀就好,樓上備了茶點,各位累了可以上去歇歇腳。若真想買咱家的綢緞,可以在離開的時候留下身份,待我們核實,會往府上送邀請函,到時不需您過來,我們的伙計會將各種新花樣送到您府上,請您挑選的。”</br> “那要是夠不上格呢?”有人問了。</br> 胡掌柜抿唇一笑,指了指其他三間布莊,“咱買綢緞是為做衣服,衣服就是來穿的,各位量力而行就好。咱這兒確實貴,咱們承認(rèn),所以大家若覺得不合適,可以去其他布莊買。”</br> 這話說的,若非胡掌柜一臉誠懇,多少會讓人不舒服,覺得店家太傲慢。</br> 不過他這話說出口,這些女客反而更興奮了,一個個爭相往店里走。</br> 確實,衣服是用來穿的,但如果買了一件華麗到讓人驚艷的衣服,同時還能彰顯自己的身份,那這件衣服就太值了。</br> 柳云湘看著這熱鬧,再轉(zhuǎn)頭看其他三家,雖有客人,但與之一比算是門庭冷清了。尤其是那薛云錦,此刻站在自家店門口,又是咬牙又是嫉妒的。</br> 她只要賣出一匹布也比他們忙這些日子掙得多。</br> 薛云錦走過來,冷嗤:“你初來金安,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這話怎么說?”柳云湘挑眉。</br> “你這般無異于與華裳閣搶生意。”</br> “我賣我的綢緞,怎么就成了跟華裳閣搶生意了?”</br> “能在你這南紅樓買得起綢緞的人,先前定是華裳閣的客人,你說你搶沒搶?”</br> 柳云湘沉了口氣,“做生意,各憑本事罷了。”</br> 薛云錦呵了一聲,“除了本事,還得有后臺,華裳閣的后臺,你怕是惹不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