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阻止上朝
望著陸長安走遠的背影,柳云湘眉頭深深皺起。</br> 陸長安怒了,甚至與她撕破了臉,不過這樣也好,非要念著當(dāng)初的情意,只會讓眼下愈加尷尬。</br> 決定卸掉他一條胳膊的時候,她已經(jīng)想到了應(yīng)對之策,只是也要天時地利人和。</br> 翌日,柳云湘照舊早早起身。</br> 宮女給她戴上鳳冠,披上太后百鳥朝鳳的外裳,扶著她自內(nèi)殿出來。子衿剛從外面回來,迎上前來,先扶住柳云湘。</br> “姑娘,后宮加強了守衛(wèi)。”</br> 柳云湘挑眉,“陸長安的人?”</br> “嗯。”</br> “看來今日他是絕不會容許我和硯兒踏出后宮去上朝的。”</br> 說著,柳云湘沉了口氣,“宮門口可有動靜?”</br> 子衿搖頭,“沒,馮錚守在那兒。”</br> 柳云湘自懷里掏出太后的令牌交給子衿,“你二人守著宮門口,必要的時候接應(yīng)一下,再拿著這令牌進宮。”m.</br> “是。”子衿結(jié)果令牌,“不過姑娘您呢?”</br> “我去承天宮。”</br> 夜色還未褪去,清早的光也沒打進來。柳云湘帶著兩個宮女,在夜色的肅殺下快步往承天宮而去。</br> 宮中守衛(wèi)果然多了很多,他們見到柳云湘,恭敬的上前行禮,但同時也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那長矛的刃子隨時能指向她,殺了她。</br> 來到承天宮,硯兒也早已裝扮好,到底是十來歲的孩子,再裝作鎮(zhèn)定,那眼里也有些許慌亂,但見到柳云湘,便立時消散了。</br> “娘!”秦硯起身迎過來。</br> 柳云湘上前先摟了摟兒子,“怕不怕?”</br> “不怕!”秦硯脆聲道。</br> “娘在你身邊,不用怕。”</br> 李修遠腰上配著長劍,手按著劍柄上,一副隨時拔劍護主的樣子。只是他也不過十來歲,繃著小臉,倒顯得有些可愛。</br> 柳云湘伸手拍了拍李修遠的臉,“你護著硯兒的同時也要護好自己,別往前沖,一應(yīng)的事由我們大人解決。”</br> 李修遠臉紅了紅,有些害羞,而后重重點頭。</br> 天蒙蒙亮了,該出發(fā)去上朝了。</br> 柳云湘握住兒子的手,“我們不能退,那么多支持我們的大臣,若我們退了,他們就會遭到報復(fù)。還有你爹,我們退了,他就真的活不成了。”</br> “我們不退!”秦硯堅定道。</br> 柳云湘沖兒子笑了笑,“只要我們母子在一起,便沒什么可怕的。”</br> 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母子二人出了大殿,走到承天宮宮門口,果然侍衛(wèi)已經(jīng)將宮門重重圍住了。</br> “皇上病重,還請娘娘帶皇上回內(nèi)殿仔細照料。”侍衛(wèi)長低頭道。</br> “皇上好好的,可以上朝!”柳云湘高聲道。</br> “娘娘,何必讓我等為難。”</br> “放肆!你們統(tǒng)統(tǒng)讓開!”</br> 這話一出,那些侍衛(wèi)反而將宮門口圍的更嚴了。</br> “你們要造反不成?”柳云湘看向那侍衛(wèi)長冷聲問。</br> “娘娘,王爺也是關(guān)心皇上身體,朝中之事自有他來處理,請皇上和太后好好休息吧。”</br> “這里是皇宮,你們是宮中的侍衛(wèi),不聽本宮和皇上的,卻聽肅平王的?”</br> 侍衛(wèi)長低著頭不說話,一副隨便柳云湘怎么說,怎么訓(xùn)斥,他們就是不挪地方的態(tài)度。</br> 柳云湘往外望了望,遠處仍沒有動靜,若他們不能來,那今日就真的只他們母子孤軍奮戰(zhàn)了。柳云湘一咬牙,從李修遠腰上拔出劍,既劍刃架到侍衛(wèi)長脖子上。</br> “你以下犯上,意圖謀逆,本宮今日便殺了你,叫這些人看看,這后宮到底是誰做主的!”柳云湘高聲道。</br> 然這時,那些侍衛(wèi)沒料到柳云湘會拔劍,但仍舊站在那兒不動,似乎篤定她只是嚇唬而已。</br> 柳云湘皺眉,手中的劍握了又握,她知道她這個太后還沒樹立威嚴,需得殺雞儆猴,可殺人啊,她到底有些抵觸。</br> “娘!”秦硯自柳云湘手中接過長劍。</br> “硯兒……”</br> 柳云湘這話音剛落,秦硯劍柄一橫,只見血花濺起,那侍衛(wèi)長瞪大的眼睛還沒來得及合上,人已經(jīng)倒地上了。一劍封喉,手法利落干凈。</br> 那些侍衛(wèi)見此,紛紛后退一步,同時手都按到了劍柄上。</br> “誰敢再上前,本宮就視為他要造反,格殺勿論!”柳云湘怒喝一聲,阻止了那些侍衛(wèi)拔劍。</br> 侍衛(wèi)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拔劍但也不敢退。</br> 柳云湘看兒子手中拿劍,劍尖滴著血,而他鎮(zhèn)定的站在那兒,面色肅沉,隱隱已經(jīng)有了帝王的威懾力。</br> 柳云湘拉住兒子另一只手,母子二人一步一步往外走。那些侍衛(wèi)一退再退,這樣退了十幾步,有一人自后面走了上來。</br> 這人是丹青。</br> 他穿著鎧甲,手持長劍,一直走到柳云湘母子面前。</br> “娘娘、皇上,請回宮!”丹青行禮道。</br> 秦硯一咬牙,舉起長劍就刺了上去。而丹青眼眸一沉,旋身一轉(zhuǎn),躲開那一劍同時去奪劍柄。秦硯還擊,二人打斗在一起。</br> “硯兒!”柳云湘皺眉。</br> 丹青可不是那侍衛(wèi)長,他是陸長安的親隨,他來了就代表陸長安來了,勢必會阻止他們的。</br> 李修遠拔劍也上去了,這邊丹青的幾個手下也上去了,一番打斗后,秦硯和李修遠手中的劍都被奪走了。</br> “你們當(dāng)真要造反!”秦硯怒聲道。</br> 丹青仍舊恭敬的行禮,“皇上病了,回內(nèi)殿休息吧,等下朝后,王爺回來宮里探望您的。”</br> 秦硯咬牙,舉著拳頭要上,“朕沒病!”</br> 柳云湘忙拉住了他,沖他搖搖頭。</br> “娘!”秦硯有些急。</br> “他們來了。”</br> 柳云湘拉著秦硯站到臺階上,越過重重侍衛(wèi),他們看到一行人朝這邊走了過來。領(lǐng)頭的是魏大將軍和蘇大將軍,二人中間是個白頭發(fā)白胡子的老頭,別看年紀大,但步伐穩(wěn)健,面露紅光。</br> 他們身后是穿著朝服的大臣,有十幾人之多,秦硯一眼看到了刑部尚書高文昌。</br> 丹青也聽到了動靜,回頭望過去,見這場面,十分震驚。</br> 侍衛(wèi)沒反應(yīng)過來,還堵在路上。魏大將軍一把揮開,推倒一片。</br> “一幫沒長眼的,我們王妃和世子的路也敢堵著,統(tǒng)統(tǒng)都該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