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番外012
那一年的盛夏,蔣煙終于見到師父的滿園鮮花。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師父在這里一住就是這么多年,再不愿回到城市里。
太美了。
置身花海中,好像一切煩惱都不復存在,空氣中都是花的味道,是最自然的清香,葡萄架下的石板路隱隱晃動著斑駁的光影,那個藤椅還擺在原地。
后來的幾年,每到這個季節(jié)她來的次數(shù)總是最多,有時賴在這里幾天都不肯走。
有一年,蔣煙畫了一套插畫,是春夏秋冬四季的小院,角度相同,從春意盎然到冬日暖陽,從鮮花盛開到枝椏掛滿冰霜。
她把這組畫發(fā)到微博上,配了一行文字:與他的春夏秋冬。
這一次,奶奶也來了。
紀元生高興得什么似的,話比以前多很多。
他依舊叫她“阿枝”。
“阿枝,你又走錯了,跟你說過很多次,馬走日,象走田。”
“阿枝,你要的那個青色尾巴的風箏,我給你做好了,你看看。”
“阿枝,你好幾天都沒來找我,是不是你爸又不讓你出門了。”
他糊里糊涂,以為他們還在年少時。
每次見面,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句話。
院子里,在余燼之前搭建帳篷的地方支起了一個小爐子,兩個人圍在爐子旁烤紅薯。
兩個小馬扎緊挨著,蔣煙往旁邊挪一點,余燼就跟過來一點,她“哎呀”一聲:“熱。”
余燼抬手抹掉她鼻間蹭得黑黑的地方,“非要自己烤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熱?”
“沒烤過嘛,師父和奶奶都愛吃。”
她認真給紅薯翻了個面,看了藤椅那邊一眼,“這次過來,感覺師父的身體好像差了一些。”
“嗯,陳姨給我打過電話,說他最近睡眠不太好,晚上只要醒來,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一整夜都不睡。”
“房子收拾好了嗎?”
余燼一直想讓師父搬到市區(qū),也準備了一套房子給他,那里交通便利,生活和就醫(yī)都很方便,小區(qū)旁邊就是公園,吃完晚飯可以去那邊遛彎。
“上個月就可以住了,他一直不去。”余燼把烤好的紅薯拎起來扔進一旁的小筐里。
“哎,燙!”蔣煙叫了一聲,剛剛她不小心碰到,手指到現(xiàn)在還疼。
“沒事。”余燼戳了戳之前烤好晾在一旁的紅薯,“這個能吃了,你嘗嘗。”
蔣煙掰了一小塊嘗了嘗,軟糯香甜,跟外面大烤爐里的一樣好吃,她很有成就感,迫不及待將最軟最香甜的兩個部分掰下來,小跑著遞給紀元生和奶奶。
紀元生讓蔣煙把大的那塊給奶奶吃。
回來后,余燼已經(jīng)扒好另一個紅薯的皮,只留一小部分讓她拿著,“這個好像也不錯。”
蔣煙接過來,咬了一大口。
余燼拿過一旁的紙巾,溫柔將她那只臟臟的小手擦凈。
他做這件事時那樣認真專注,像對待他的摩托車。
他讓人覺得,被他放在心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蔣煙目不轉(zhuǎn)定盯著他。
余燼注意到她的目光,抬手彈了她額頭一下,“看什么。”
蔣煙搬了小馬扎湊近一些,“你知道什么地方的紅薯最甜嗎?”
余燼不知道她又玩什么花樣,但還是無比耐心地順著她的話問:“什么地方?”
她忽然湊過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這里的最甜。”
她唇齒間紅薯的香氣未散,沾染著她的味道,一同裹挾著他。
余燼微怔幾秒,隨后笑意從眼角眉梢慢慢化開,藏都藏不住。
在一起已經(jīng)幾年,他仍舊會為她心動,輕易被她的小動作攻陷。
他趁葡萄架下的兩個老人不注意,大手偷偷從她腰間穿過,不輕不重捏了捏,低聲說:“小丫頭,誰教你的?”
他手不老實,蔣煙一邊忍著笑一邊推他,“跟你久了,什么學不會。”
她受不了他越來越放肆的手,很快跑開。
她總是這樣,喜歡故意惹他,惹出火就跑。
余燼拿她沒辦法的樣子最可愛。
午飯后,余燼開車帶他們?nèi)チ烁浇黄諘绲牟莸厣稀?br/>
越野車頂綁了一只超大的風箏,幾米長的青色尾巴,是幾十年前,紀元生答應送給阿枝的那一個。
蔣煙特別興奮,搬出兩個折疊椅安頓好兩個老人家后,就拉著余燼往空地中間跑。
這里是自然生長的一片草地,有的地方草生的很高,看不清底下的碎石和坑洼,余燼反手握住她,控制她的速度,“慢點。”
蔣煙已經(jīng)很多年沒放過風箏,有些生疏,余燼從身后環(huán)著她,將她小小的身體攏在自己身前,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點點放線。
風箏很快飛得老高。
余燼放手后,蔣煙一個人扯著那根線在草地上奔跑,笑鬧。
空氣中滿是歡樂的味道。
沒有多久,蔣煙跑回來拉奶奶,老太太趕緊擺手,“我可不行,老了,跑不動了。”
蔣煙抱著她胳膊撒嬌,“來吧試一試,您不是好多年沒放過了嗎?我放好線您拉著就行。”
老太太拗不過孫女,被她拉走。
余燼從車里拿出幾瓶水,遞給紀元生一瓶,“師父。”
紀元生沒接,眼睛一直盯著遠處放風箏的阿枝。
“阿燼。”他說。
余燼忙答應:“在呢。”
紀元生指著遠處的蔣奶奶,“那個丫頭是誰啊,長得真漂亮。”
他眼神有些陌生,又有些迷茫,隨后漸漸生出些羞澀之意,“我想娶她當老婆。”
余燼不知該怎樣形容現(xiàn)在的感覺,他心里一陣難受,握住紀元生的手臂,“師父。”
他沒有說別的,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老人家的身體到底還是不行,沒多久蔣奶奶就有些累,蔣煙把風箏遞給余燼,換余燼和紀元生去放。
祖孫倆坐在陰涼的樹蔭下,紀元生很會放風箏,他放得很高,比任何人都高。
蔣煙轉(zhuǎn)頭看向奶奶。
老太太雖然年事已高,但依舊神采奕奕,眉眼間透著極高的涵養(yǎng)與氣質(zhì)。
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她丈夫很早便去世,她為蔣家操勞了一輩子,沒有一句怨言。
蔣煙忽然說:“奶奶,你有沒有想過,以后一直陪著師父。”
這話很委婉,但老太太聽懂了,她像聽到多么不可思議的事,“你這孩子,胡說什么。”
蔣煙很認真,“為什么不能說?”
“我都七老八十了,還想這個,不讓人笑話。”
蔣煙蹲在她面前,扶在她膝間,“為什么要笑話?有誰規(guī)定,年紀大的人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奶奶。”她說:“師父等了你一輩子,他一輩子都沒有娶妻生子。”
老太太沒有說話。
那年在車行重逢,他說妻兒都好,她一度放了心。
后來才知道,原來他一輩子都沒有成家。
少時他曾說過,非她不娶。
她也說過,非他不嫁。
但她終究背叛了誓言,嫁了別人,而他卻孤獨地守著他的諾言過了一輩子。
他生病,忘了所有人,卻從未忘記過她。
蔣煙握著她的手,“奶奶,為自己活一次吧。”
“在這個世界上,你不止是我的奶奶,不止是爸爸的母親,不止是蔣家的媳婦,你還是你自己啊。”
“你是阮綾枝。”
“是師父的阿枝。”
那天夕陽很美。
把兩位老人送回去后,余燼牽著蔣煙沿著鄉(xiāng)間的小路慢慢散步。
兩人坐在田埂間,看絢麗的晚霞。
城市里很少能見到這樣美的落日,蔣煙靠在余燼懷里,“你說,如果我們追著夕陽一路往西,是不是就能一直看到這樣美的落日?”
余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吧。”
“但如果這樣,就看不到月亮了。”
“嗯。”
“也看不到星星。”
“嗯。”
她懶懶趴在他懷里,“余燼,你在想什么?”
余燼望著天邊僅剩的一點云霞,“我在想,不如我們結婚吧。”
懷里的人忽然安靜了。
他偏頭看過去,對上她那雙黑亮的眼睛。
蔣煙坐直身體,心跳得有些快。
余燼講話很慢,但每個字都清晰敲打在她心里,“從你八歲那年算起,我們已經(jīng)認識十六年了,那年我說過,不會著急讓你跟我結婚,那時你還小,見過的人少,經(jīng)歷的事也少,我怕你早早邁入婚姻,會后悔。”
他抬手撫摸她的臉,“可你今年已經(jīng)二十四歲了,我覺得,我給你的自由時間已經(jīng)夠多了。”他的側(cè)臉映著一層橘色的光暈,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煙煙。”他說:“我怕了。”
蔣煙沉浸在他那樣動聽的話中,指尖無意識地輕觸他的下巴,輕聲問:“怕什么?”
余燼握住她手腕,將人拉進懷里,吻她發(fā)頂,“看著師父,看著奶奶,我怕了。”
“錯過,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我怕錯過你,煙煙。”
蔣煙的臉頰緊緊貼著他胸口,很久都沒有說話。
天漸漸黑了。
蔣煙掉下眼淚。
余燼抬手觸碰她的眼睛,摸到濕濕的淚珠,他溫柔哄她,“怎么不說話,愿意嗎?”
蔣煙覺得他太傻了。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是刻進她骨血里的男人啊。
蔣煙窩在他懷里,看著天上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你給我買戒指了嗎?”
戒指買了,但他沒帶在身邊。
余燼摸向一旁的草叢,拔掉一棵小草,從中挑了一根最漂亮的出來,擦干凈,圈成幾圈,編成一只小小的“戒指”。
他摟著蔣煙,牽著她的手把戒指一點點套進無名指,“套牢了,可跑不掉了。”
蔣煙對著天空伸出那只手,星星一閃一閃,像在指尖跳動。
她反復看了很久,“好看。”
余燼扳過她的臉吻下去。
余燼曾說過,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十八歲那年,從廢墟中救出蔣煙。
她的出現(xiàn),讓下雪的日子不再悲傷,讓他的生命中充滿無限可能。
蔣煙說,他是她的一束光。
但余燼知道,她才是他生命中的光。
他將傾盡所有,護她,愛她,讓她可以永遠不用長大,永遠是他心里那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他的十八歲,與她相遇。
她的十八歲,與他重逢。
這是上天最美的安排,幸而他們沒有錯過。
往后余生,歲歲常相見,時光流轉(zhuǎn),不負韶華。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在潘在番外的作話里說過一次,但應該有人沒看到,所以這里再說一下,這本也出版了,這次是一本完結,因為字數(shù)的要求,主角的番外就只能到這里了,婚后番外會安排在出版稿里,為了補償大家,還有一些想寫的番外,過陣子我會放在圍脖里,免費給大家看。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本章評論都有小紅包。
我們下本見。
下本你若撒嬌,貪戀里火山和小柔的故事。
文案放這里,感興趣的幫我收藏一下吧,開文會有通知。
顧柔失憶了。
霍嶼辰看著床上一臉迷茫的姑娘,抬手扣上自己襯衫的紐扣,提出三點:
一、我是你前男友。
二、當初是你追的我。
三、昨天你抱著我不撒手求復合,我答應了。
顧柔:……
女主很快恢復記憶,每天看男主演演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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