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我心中有個桃花源
返回桃花村的路上,馬小健開車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一條龍休閑中心,免得讓何婉君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給她純潔的心靈留下陰霾。</br> 這一路上,何婉君還處于抬手扇陳茉莉耳光的那股子興奮勁中。</br> 像何婉君這樣性情溫和柔弱的女子,從小到大幾乎都沒能人紅過臉,受到欺負基本都是忍氣吞聲,被人逼急了,寧愿自殘也不會反抗,如今有了馬小健撐腰,她勇敢地邁出了反擊的第一步。</br>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馬小健待久了,何婉君感覺自己的性子也潛移默化地發(fā)生改變,以后的人生軌跡,應該也會發(fā)生很大的變化。</br> 馬小健的車速很快,一腳油門踩下去,小皮卡風馳電掣,二十分鐘左右就從鎮(zhèn)上回到了桃花村。</br> 打開車門,何婉君扶著車窗,兩條腿莫名地站不穩(wěn),剛才在路上遇見一個大坑,馬小健一記漂亮的甩尾漂移,繞坑而行,躲過了車輪墜坑的風險,卻也讓何婉君受到了一萬點暴擊。</br> 當時那形勢,要不是馬小健及時抬手拽住她,說不定趴在車窗前欣賞沿途風景的何婉君要掙脫安全帶的束縛,和煙塵滾滾的鄉(xiāng)村公路來一次熱情的擁抱。</br> “好可怕,太可怕了。”</br> 何婉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以后老板的副駕駛座,我還是得少坐啊,這奔馳小皮卡,簡直就是草原上的野馬,我駕馭不住啊。”</br> “婉君,你還好吧?”</br> 馬小健見到何婉君這般模樣,心里有愧,上前關心地問了句。剛才那個漂移,實在過于驚險,應該把這丫頭給嚇著了,</br> “沒事。”何婉君喘了幾口氣,心思安定下來,瞅了瞅這煙塵未散的馬路,抿著小嘴說道:“咱村的這個路,也該早點修好了,這么大的坑,怪嚇人哩。”</br> “修路的事情,應該快了,上面發(fā)了文件,早稻收割完畢安排新的修路隊下來,相信過不了多久,這晴天煙塵雨天泥濘的村路,就要變成寬敞順滑的水泥路了。”馬小健笑笑道。</br> “修路這事能盡快落實下來,那就太好了。”何婉君臉上露出期待之色,心里思量著,村里通了水泥路之后,就不會無緣無故遇到剛才那樣的大坑了,自然也就可以繼續(xù)坐老板的副駕駛座了。</br> 馬小健點點頭,道:“是啊,其他村早幾年就實現了村村通公路的目標,老百姓也漸漸富裕起來,就剩咱這桃花村,還是一如既往的落后,貧窮,要致富,先修路,等路修好了,桃花村也該盡快改模換樣了。”</br> “改模換樣?”何婉君眨眨眼,食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老板,你說咱這桃花村三面臨山,一面臨水,山清水秀,民風淳樸,能不能發(fā)展旅游,做個度假村什么的?”</br> 馬小健聽了何婉君這句話,眸子驀地亮了一下,何婉君提出的想法,與他之前在泡在清水河里,求她幫忙拿衣服時,涌現出來的那個想法,不謀而合。</br> 農民要富裕,經濟要發(fā)展,靠傳統(tǒng)的農業(yè),幾乎不現實,因為農業(yè)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即便實現機械化,也需要人來操作,桃花村現在絕大多數的青壯都在外打工,剩下老幼婦孺,種個幾畝薄田,養(yǎng)家糊口還勉勉強強,想靠種田發(fā)家致富,太難了。</br> 桃花村要有大發(fā)展,必須改變傳統(tǒng)的發(fā)展模式。這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小山村,要想實現全民富裕,最適合的發(fā)展路線,無疑就是建度假村,搞生態(tài)旅游。</br> 不過,建度假村、搞生態(tài)旅游是大事,馬小健的腦子里目前還只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構思。</br> 馬小健心中有座桃花源,但是,這理想中的桃花源,要如何落地成現實,如何名揚天下,不僅是靠這得天獨厚的自然環(huán)境,還需要大量的資金來深入打造,宣傳推廣,以及游玩配套,形成生態(tài)閉環(huán)。</br> 這,絕不是容易辦成的事情,而且,馬小健眼下的重點,也不是搞這個,還有一些更緊迫的事情,需要他抓緊時間去辦。</br> 馬小健在心里琢磨片刻,對何婉君說道:“婉君,等忙完早稻收割這趟活,我安排你去一趟上饒婺源,你愿不愿意去?”</br> “去婺源?全國最美鄉(xiāng)村啊,據說那里漫天遍野的油菜花,特別美啊。”何婉君眸子亮晶晶的,俏臉露出明媚笑容,不過很快就小臉一垮:“可惜,眼下這時節(jié),婺源那邊油菜花已經過了花期了啊。”</br> “你去逛一逛,把沿途所見,所聞,所感都記錄下來。”馬小健拍了拍何婉君的肩膀,笑著說道:“這時節(jié),婺源沒有油菜花,桃花村也沒有桃花,正好做個參照,看看哪個更美。”</br> “哦?”何婉君眨眨眼,對馬小健的這波安排,她有些不明所以。</br> 馬小健笑笑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你嗎?”</br> 何婉君點點頭,一臉認真:“嗯嗯,記得。”</br> 馬小健笑了一下,也是認真地說道:“記得就好,聽我安排,以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br> 說完,看一眼何婉君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臉蛋,馬小健笑著說道:“天太熱,別在太陽底下傻站著了,到院子的榕樹下納涼去。”</br> “哦哦,我這就進去了。”</br> 何婉君點點頭,一溜小跑直奔院子而去,臨進門前,她又扭過頭來,瞅一眼馬小健,俏皮地說道:“老板,你也進屋納涼啊,傻站在太陽底下,擔心被曬成煤球,漂亮小姐姐棄你而去。”</br> “我這么帥,曬成煤球也有人喜歡的,你不用擔心,我得去趟中醫(yī)館,沒空納涼。”馬小健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旋即,轉身往中醫(yī)館而去。</br> 走到中醫(yī)館的時候,馬小健掃了一眼館內的情況,外診室坐著兩老一小,看起來都是生面孔,不是本村人,年紀大的應該是爺爺奶奶,小的是他們的孫子。</br> 這小孩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的樣子,此刻,他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瘦小的身子不時打顫,嘴里一直喊:“姐姐,我肚子痛,好痛啊。”</br> 小孩嘴里喊的姐姐,正是柳玉香,她蹲在這小孩跟前,細心而溫柔地給他揉著小腹,不時用手帕擦一擦他額頭的汗水,試圖緩解他的痛苦。</br> 馬小健見狀,立刻加快腳步,走進中醫(yī)館內。</br> 柳玉香聽到腳步聲,驀然回首,看見身后的馬小健,忍不住皺著眉埋怨道:“你干嘛去了啊,找你找不著,手機也關機,這孩子在中醫(yī)館喊肚子痛都喊了一個多小時了,你這當醫(yī)生的,現在才露臉?”</br> 馬小健心頭一跳,掏出手機一看,出門的時候沒注意手機電量情況,已經低電量自動關機了,面帶歉意地說道:“抱歉,是我的錯。”</br> “讓我看看這孩子的情況。”</br> 馬小健說了抱歉,身為醫(yī)生,治病是天職,無論什么情況,耽誤患者病情就是失職,愧疚之余,他也沒墨跡,俯下身子,一手按住小孩的脈搏,另一手貼在他的小腹上,耐心地替他診斷病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