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你屬狗的嗎
“馬醫(yī)生,我這小孫子的病癥,嚴(yán)不嚴(yán)重?”</br> 馬小健診脈的時候,小孩的奶奶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br> 馬小健沒有作答,直到診完脈,摸清孩子的癥狀之后,他才抬起頭來,朝孩子的爺爺奶奶問了句:“這孩子最近是不是吃了比較多的寒涼食物?”</br> 孩子的奶奶連忙點頭稱是:“嗯嗯,天氣太熱了,孩子總吃冰棍,冰淇淋,五天前,吃了三個冰淇淋之后,就開始鬧肚子痛,帶他去西醫(yī)診所瞧過,說是腸胃炎,打了三天點滴,配了藥吃,卻完全不見效果,可把我們給急壞了啊。”</br> 聽了這番話,馬小健忍不住搖搖頭:“吃多了寒涼食物,引發(fā)腸胃問題,打點滴不僅沒什么效果,往往還會適得其反。”</br> “啊?這個,我們也不懂。”孩子的奶奶瞪了瞪眼,神色有些慌亂。</br> “馬醫(yī)生,現(xiàn)在該怎么辦,有方法治嗎?”孩子的爺爺問道。</br> 馬小健笑了一下,寬慰道:“沒事,不用緊張,孩子的情況,我已經(jīng)摸清了,是腸痙攣,俗稱就是腸抽筋,主要是吃多了涼性食物,引起了腸道的過激反應(yīng),這個問題不嚴(yán)重,我剛才診斷病情的時候,已經(jīng)幫他推拿過了,再配合‘顛茄’口服,三天就可以痊愈。”</br> “哦哦。”兩位老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們都不大明白,小孩的腸子,怎么會抽筋?還有那個“顛茄”,是什么玩意?</br> 不過,經(jīng)過剛才馬小健以手撫摸小孩的腹部之后,原本哭鬧不止的孩子,竟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不哭不鬧,蒼白的臉蛋上也有了血色,就連出虛汗的情況,都大有緩解。</br> “康康,肚子還痛不痛?”奶奶抱起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溫柔地問了句。</br> “不痛了,剛才這個醫(yī)生哥哥的手,就像超人的手一樣,摸過我的肚子之后,就一點都不痛了,現(xiàn)在肚子暖暖的,很舒服。”康康搖搖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說話的時候,帶著童真和調(diào)皮。</br> 聞言,老兩口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笑容,康康的爺爺贊嘆一聲:“這桃花村小神醫(yī),還真是名不虛傳啊,早知道這么厲害,當(dāng)初就直接把孩子帶這來了,也免遭這四五天的罪。”</br> “你啊,就是事后諸葛亮,人家都說,千金難買早知道。”康康奶奶沒好氣的瞪了老伴一眼。</br> “好嘛,我事后諸葛亮,不過,這事歸根結(jié)底,還不是你太寵他了,都說不能吃太多冰棍,冰淇淋,你非給錢他買。”康康爺爺也不甘示弱:“我在市場上擺攤賣菜賺的那點錢,全給你這寶貝孫子糟蹋進(jìn)了肚子。”</br> “康康是我的寶貝孫子,不也是你的?”</br> 老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馬小健取了一份復(fù)方顛茄片,送到康康奶奶手中:“這復(fù)方顛茄片,飯后半小時服用,一次一片,一日三次,連服三天。”</br> “好的好的。”康康奶奶接藥之后,連連點頭。</br> 康康爺爺掏了掏兜,取出一個褶皺的藍(lán)色塑料袋,里面包著零碎的紙幣和零錢,有些忐忑地問了句:“醫(yī)生,這醫(yī)藥費共計多少錢?”</br> “這種舉手之勞的小毛病,不收錢。”</br> 馬小健笑著擺擺手,隨后叮囑道:“小孩子腸胃比較嬌嫩,要盡量避免食用過多寒涼食物,尤其是冰棍,冰淇淋,對腸胃刺激很大,不管天氣多熱,一定要少吃,明白嗎?”</br> “好,明白明白。”老兩口一齊點頭答應(yīng),臉上既有一絲慚愧,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表情有些復(fù)雜。</br> 之前,帶著孫子在西醫(yī)診所打點滴開藥,三天下來,花了五百多元,問題不見好轉(zhuǎn)反而變得嚴(yán)重,輾轉(zhuǎn)來到馬小健的中醫(yī)館。</br> 雖說剛開始馬小健不在,孩子哭鬧不止,老兩口等得有些焦急,但是中醫(yī)館這位漂亮的女工作人員的安撫和照顧十分到位,隨之而來的馬小神醫(yī)更是用短短幾分鐘就解決了孩子的病痛。</br> 從把脈診斷,到推拿治病,解決問題,最后配藥,前后也就十分鐘時間。m.</br> 原以為這么厲害的醫(yī)生,收費會比較高,老兩口心情都有些忐忑,沒成想竟是分文不收,一時激動,都不知道說什么好。</br> “醫(yī)生哥哥,謝謝你啊。”這時,反倒是坐在奶奶腿上的康康笑著開口,一雙童真的大眼睛注視著馬小健,小表情既可愛又認(rèn)真。</br> “不客氣,以后要聽話,少吃冰。”馬小健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笑著說了句,隨后看了兩位老人一眼,再叮囑一聲道:“回去按時給孩子用藥,有什么問題,隨時再來中醫(yī)館找我。”</br> “好好,多謝馬醫(yī)生了。”</br> 兩位老人連連點頭,感激地看了看馬小健,接連道謝之后,帶上藥,抱著康康走出了中醫(yī)館。</br> 老人抱著孩子離開后,馬小健剛轉(zhuǎn)過身來,便聽到柳玉香的一聲呼喊:“馬小健,你過來。”</br> “嚯,難得啊。”</br> 馬小健笑了一下,柳玉香回中醫(yī)館這幾天,對他一直很冷淡,還故意保持距離,如今卻主動喊他過去,這對馬小健而言,著實有些意外。</br> 馬小健大步往前,正要湊近她時,柳玉香往后退了幾步,防賊似的盯著他:“保持一臂距離,不要湊得太近。”</br> “主動喊我過來,自己卻往后退,還保持一臂距離,搞什么啊?”馬小健有些郁悶,不過,柳玉香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也沒厚著臉皮往前湊。</br> “把你的手伸出來,讓我看看。”柳玉香沒在意馬小健臉上的郁悶,淡淡的說了一句。</br> “哦。”馬小健伸出手,有意無意地遞到柳玉香跟前。</br> 柳玉香盯著他的手,桃花眼忽閃忽閃地注視了片刻,旋即,抬起自己的手,下意識的跟馬小健的手比對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狐疑:“我就納悶了,為什么我揉了一個多小時,那孩子的肚子一直痛,還哭鬧不止,而你剛上手幾分鐘,他就好了?”</br> 馬小健摸了摸下巴,略帶思考地打量兩眼柳玉香的手,心里暗贊這手可生得真美,修長白皙,水嫩光滑,嘴上卻是揶揄著地說:“可能是我長得帥,天生一雙巧手吧,抓住痛點,一揉見效,而你呢,雖說長得漂亮,但笨手笨腳,自然是怎么揉也揉不出效果。”</br> “你胡說!”柳玉香不服氣地瞪了下眼,氣呼呼地說道:“你不在中醫(yī)館,我辛辛苦苦幫著照料患者一個多小時,你還說我笨手笨腳,信不信我把你這爪子剁了燉湯喝,以形補形!”</br> “嚯,長本事了,在中醫(yī)館待了這些天,以形補形這么優(yōu)秀的中醫(yī)術(shù)語都被你學(xué)到了?”馬小健玩味地瞅了瞅柳玉香,壓根沒把她這氣話當(dāng)一回事,反而覺得她生氣的模樣,挺有意思。</br> “哼,你以為我不敢?”柳玉香眉眼一挑,瞪著馬小健。</br> “來,拿去剁,如果吃了它能補你的笨手,我要這巧手有何用。”馬小健大義凜然地把手伸到柳玉香跟前,一副你剁任你剁,我皺一皺眉算我輸。</br> “嘶!”……</br> 馬小健把手伸出的下一秒,猛然倒吸一口冷氣,眉頭驀地皺起,好好的一只手,竟被柳玉香一口叼住,狠狠咬下。</br> “柳玉香,你屬狗的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