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算計
“什么?”孟獲大怒,自己的弟弟怎么能說出獻城這種混蛋話來!</br> “你胡說什么?”孟獲暴怒之下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但抽在了孟優(yōu)臉上。</br> 孟獲力氣著實不小,一巴掌下去,孟優(yōu)半邊臉都腫了,口吐鮮血,牙都打松動了。</br> “大王!”祝融夫人立刻拉住孟獲。</br> “二,二哥……”孟優(yōu)口齒不清的說道:“本來關(guān)羽咱們已經(jīng)打不過了,現(xiàn)在兀突骨又帶著藤甲兵來了,我們怎么抵擋啊!兀突骨和二哥你往日里都有爭斗,肯定不會放過我們,還不如投降蜀軍……”</br> “住口!住口!住口!”</br> 祝融夫人說道:“烏戈國和我們素來有嫌隙,他們的藤甲兵刀槍不入,就算蜀軍厲害,也不是藤甲兵的對手,我們何不讓他們打起來,用漢人的話說,我們坐收漁翁之利。”</br> “有理啊!”</br> 祝融夫人的話把正在氣頭上的孟獲給點醒了,現(xiàn)在蜀軍和烏戈國兀突骨的都是自己,自己要是能讓他們打起來,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嗎?</br> “關(guān)羽現(xiàn)在兵至何處了?”</br> “已經(jīng)過了禿龍洞,兵進銀坑山、三江城。”</br> “帶著洞中財寶去兀突骨營帳,告訴他,如果他能出兵把關(guān)羽的大軍擊退,我就把南蠻王的王位拱手相讓給他兀突骨!銀坑山、三江城,都是他的!”</br> “大王……”</br> 孟獲嘿嘿一笑,略帶點陰險的說道:“沒事,我不會真便宜了他兀突骨,只要他和關(guān)羽交戰(zhàn),不管是誰能取勝,勝利的那一方都肯定會損兵折將,關(guān)羽雖然厲害,但是那兀突骨的藤甲兵刀槍不入,也不是等閑之輩,只要他們打個玉石俱焚,到時候我們再趁亂進攻,他們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br> 拿下禿龍洞之后,關(guān)索就和關(guān)羽他們一起研究銀坑山的地形和三江城兵力部署,通過金環(huán)三結(jié)、董荼那、阿會喃三洞元帥提供的信息,這個銀坑山和三江城是孟獲族里幾代人所經(jīng)營的老巢,四周都有三江江水環(huán)繞,而且在前方布置了許多防御工事,據(jù)說好的陷阱布置的年代比孟獲的年紀還大,是防備獸群的。</br> 討論了半天,最后關(guān)索發(fā)現(xiàn)還是不能強攻,雖然眼下士氣正盛,但銀坑山和三江城畢竟是孟獲的老巢,防范措施十分嚴密,強攻損失太大,這并不是大家想要的結(jié)果。</br> 雖說打仗一定會死人,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這種戰(zhàn)術(shù)太低能兒了,南征軍這里每一個兒郎都是爹生娘養(yǎng)的鮮活生命,都是蜀漢日后爭奪天下,復(fù)興漢室的一份力量。</br> 關(guān)索并不希望他們大部分戰(zhàn)死在南中,而是希望他們中盡可能多的人活下去,衣錦還鄉(xiāng)。</br> 現(xiàn)在軍營里面形成了兩面派,一派以劉封、關(guān)興和張苞為主,主張要強攻銀坑山和三江城,理由很簡單,這一下的南征就是為了拿下南中地區(qū),而孟獲是收復(fù)南中最大的障礙,只要能打倒他,南中便可以收復(f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人家的老巢,此時不打,更待何時?</br> 而值得一提的是,智囊法正也希望速戰(zhàn)速決,因為他是從大局著眼,曹魏和東吳在荊州準備議和了,現(xiàn)在南中的事情必須馬上解決,要不蜀漢謀取交州的計劃就要落空了。</br> 而關(guān)索則是反對派代表,他反對強攻因為他遙望見此城三面傍江,一面通旱,原著里諸葛亮是以堆土成山的方法來對付孟獲,拿下三江城的,所以這城并非牢不可破,應(yīng)該還有其它的突破口可以找一找,不一定非要強攻,強攻即使是拿下了三江城,損失也會很大!</br> 就在所有人正討論如何能把孟獲引誘出來的時候,突然探馬來報:三江城和銀坑洞的南部似乎有大隊人馬向這邊趕來,似乎人數(shù)不下幾萬人。</br> “南邊?”關(guān)羽問三洞元帥道:“南邊可還有厲害的部落嗎?”</br> 三洞元帥面面相覷,忽然一齊驚聲道:“不好,那邊有一個烏戈國,他們有一支強大的隊伍,叫做藤甲兵,那些士兵個個都是刀槍不入,很難對付!要是孟獲請來藤甲兵援助,我們很難對付!”</br> 劉封有些不信:“只怕你們被嚇破了膽吧?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刀槍不入,再厲害的盔甲也不可能是金剛不壞,恐怕只是訛傳!二叔,你說是不是?”</br> “昔日初起兵時,也聽得黃巾軍能吞云吐霧,吸雷引電,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多是訛傳,但我卻見過地公將軍張寶使用妖術(shù),莫不是這群人會用妖術(shù)?否則如何金剛不壞?”</br> 其他人也都暗自點頭,在這些地方,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圖騰,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信仰,五花八門各種各樣,極其原始,有的人把動物當做神靈,什么大象、鱷魚一類的,關(guān)于迷信色彩和各種信仰也有各種傳說,說得神乎其神,但是這些怪力亂神大多是胡說八道,刀槍不入,恐怕也只是夸大其詞,很多人都不相信。</br> 三洞元雖然感受到了周圍那些難以置信的眼光卻依然認真說道:“這是真的,我等先前曾隨孟獲和烏戈國主一同作戰(zhàn),看到他們就是如此,他們用一種山間長藤做成鎧甲,刀砍不斷,槍刺不入,弓箭不傷,絕非虛言,當年孟獲難以傷其分毫,還是因烏戈國內(nèi)亂而擊敗烏戈國。”</br> “是你親眼所見?”關(guān)羽皺眉道。</br> “關(guān)君侯,句句屬實。”</br> “若真有這種鎧甲,還真不好對付。”</br> 烏戈國,國主兀突骨,身長丈二,約合現(xiàn)在2.77米,《三國演義》里說他不食五谷,以生蛇惡獸為飯。身有鱗甲,刀箭不能侵。兀突骨乘騎巨象,頭戴日月狼須帽,身披金珠纓絡(luò),兩肋下露出生鱗甲,眼目中微有光芒。妥妥的原始人,但是這身上長鱗甲這件事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因為再原始,兀突骨也是個人,不是爬行類動物,怎么可能身上長出鱗甲來呢?</br> 總不會是魚鱗病吧?</br> 魚鱗病是一組以皮膚干燥并伴有魚鱗樣鱗屑為特征的角化障礙性遺傳性皮膚病。多在兒童時期發(fā)病。主要表現(xiàn)為四肢伸側(cè)或軀干部皮膚干燥、粗糙,伴有菱形或多角形鱗屑,外觀如魚鱗狀或蛇皮狀。寒冷干燥季節(jié)加重,溫暖潮濕季節(jié)緩解,易復(fù)發(fā)。多系遺傳因素致表皮細胞增殖和分化異常,導(dǎo)致細胞增殖增加和或細胞脫落減少。</br> 至于兀突骨的手下手下皆使利刀鋼叉,謂之“藤甲軍”。其軍至矮者九尺,面目丑惡,見者皆驚。洞中有一等藤,生于山澗之內(nèi),盤于石壁之上,國人采取,浸于油中,半年方取曬之;曬干復(fù)浸,凡十余遍,卻才穿成鎧甲。前胸并后背各用一片,兩臂兩片,又做成大裙五片,共為一副,穿在身上,渡江不沉,經(jīng)水不濕,甚是輕巧,刀劍皆不能入。弩箭射到藤甲之上,皆不能透,俱落于地;刀砍槍刺,亦不能入,因此號為“藤甲軍”。</br> 國內(nèi)有一江桃花水,若別國人飲之盡死,惟烏戈國人飲之倍添精神。其洞無宇舍,皆居土穴之內(nèi)。文化水平和科技發(fā)展一個比孟獲他們還要落后,連建筑物都蓋不成。</br> 藤甲關(guān)索自然是不怕的,這東西在后世他也聽說過。</br> 眾所周知,在冷兵器時代,偏遠地區(qū)受經(jīng)濟和技術(shù)生產(chǎn)力的影響,其金屬冶煉技術(shù)和金屬產(chǎn)量都處于劣勢。在有限的金屬只能用在單兵武器的背景下,偏遠地區(qū)的武裝軍隊無力裝備成批量的金屬鎧甲。在這樣的局限之下,才衍生出了一種山寨防護武器——藤類鎧甲和藤類盾牌。</br> 藤甲是一種經(jīng)過特殊處理藤編而成的鎧甲。和金屬鎧甲相比,具有重量輕、不怕水、透氣性強等特點。防護部位以頭部和上身為主,多和盾并用,以防護身體其他部位。</br> 當年還聽說過,安順開發(fā)區(qū)幺鋪鎮(zhèn)歪寨村布依村民成功復(fù)制出古代打仗時防護用的藤制鎧甲后,引起許多人的興趣。</br> 在后來藤甲一般由于缺點明顯就基本上退出歷史舞臺了,但是藤牌還使用的比較廣泛。</br> 藤牌,指藤制的盾牌。古代作戰(zhàn)時用以遮擋敵方兵刃矢石等的護身武器。圓形,中心突向外,內(nèi)有上下兩藤環(huán),可容手臂挽入,并有橫木,便于執(zhí)持。</br> 藤牌是一種用藤條編織的盾牌。商周時期,盾多用于車戰(zhàn)和步戰(zhàn),用木、革制做或者用藤條編制的盾是軍隊中的重要防衛(wèi)武器。這時的盾,形狀近似長方形,前面鑲嵌青銅盾飾,有虎頭、獅面等,個個面目猙獰,令人望而生畏,借以恐嚇敵人,增強盾牌的防護效能。藤牌也是軍隊中常用的一種盾牌。最早出產(chǎn)于福建,明代中葉傳人內(nèi)地。藤牌是采集山上老粗藤制作的,一般編制成圓盤狀,中心凸出,周檐高起,圓徑約三尺,重不過九斤,牌內(nèi)用藤條編成上下兩環(huán)以容手臂執(zhí)持。這種藤牌,編制簡單,使用輕便,加上藤本身質(zhì)堅而富有伸縮性,圓滑堅韌,不易兵器砍射破入。</br> 比起缺點明顯的藤甲,也許蜀軍可以吸取一下藤牌的優(yōu)點和長處為己用。</br> 明代槍、炮已有相當威力,但使用有限,盾牌仍然發(fā)揮其作用。尤其在抗倭戰(zhàn)場上,戚繼光采用輕捷的藤牌兵屢勝倭寇。</br> 明代大將戚繼光十分重視盾牌的使用。他非常善于量才用兵,選拔“少壯便捷”的士兵擔任藤牌手,“健大雄偉”的壯士則當長牌手。步戰(zhàn)時,他指揮隊伍,前面“二牌并列,狼筅各跟一牌,以防拿牌人身后。”</br> 藤牌遠比藤甲要更加適合冷兵器時代。</br> 事實上,在清朝初年,由于藤類生長多集中于南方,早就習慣了身穿棉甲和鐵甲的清朝軍隊,對這樣的護具并不感興趣,甚至都談不上了解,畢竟在清朝入關(guān)之前,與他們在遼東半島交手的大多都是來自于北方的明朝軍隊。直到清軍入關(guān),并對南方的南明政權(quán)展開討伐,在一系列的戰(zhàn)斗當中,鄭成功軍隊麾下的藤牌兵引起了清軍高層的注意。</br> 所謂的藤牌兵,指的是冷兵器士兵裝備一款用藤制作的盾牌,由于重量較輕,無論行軍還是作戰(zhàn)的使用都相當方便。因為鄭成功的軍隊不差錢,各類鎧甲裝備得起,但考慮到要盡可能地降低重量,于是乎就出現(xiàn)了這種用藤牌代替?zhèn)鹘y(tǒng)盾牌,以此來減少戰(zhàn)斗兵員負重的方式。</br> 更重要的是,經(jīng)過明末清初的實戰(zhàn)考量發(fā)現(xiàn),藤牌可以有效地抵擋當時頗為流行的、殺傷射程在50碼左右的火繩槍,更可以抵擋得了傳統(tǒng)的刀槍。而在隨后的鄭成功收復(fù)臺灣的戰(zhàn)斗,鄭軍麾下的藤牌兵就頻頻出動,給占據(jù)臺灣的荷蘭軍隊予以了重大打擊。而荷蘭軍隊的單兵火繩槍,也的確很難擊穿鄭軍手中的藤牌。</br> 在這款防御裝備引起了清朝高層的注意后,康熙年間,當康熙皇帝發(fā)動雅克薩戰(zhàn)役,對占據(jù)黑龍江一帶的沙俄勢力展開軍事打擊時。福建藤牌兵就受到了重點啟用,約500名藤牌官兵被調(diào)往遙遠的東北,參與了進攻雅克薩城的戰(zhàn)役。</br> 這藤牌和藤甲的制造辦法,關(guān)索是一定要弄到手里的!</br> “父親,這藤甲沒什么可怕的。”</br> “你是說說看?”</br> “這藤甲也不能包裹全部的身體部位,我們現(xiàn)在有了那見血封喉樹的樹汁,只要能夠擊中他們裸露的身體部位,哪怕不是致命傷,他們也活不成。”</br> “而且,也許藤甲不怕利器,但是鈍器的打擊他們還是受不了的,我部將楊興的大棍諸位都知道,哪怕是敵人身披重甲,一棍下去,也可以把人震死,我們可以考慮用一些錘、斧一類的鈍器來對付他們。”</br> “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東西聽說是用桐油反復(fù)浸泡制作而成的,那它豈不是非常怕火嗎?父親,經(jīng)過油泡的東西一點就著,只要我們放上一把火,只怕這些藤甲兵都會付之一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