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便宜老婆
那天我倆聊過之后,就著手忙著幫我媽媽一起處理移民和法律問題。</br>
李先生走了,安全方面由費懷信負責。</br>
我和我表姨負責煮飯和女傭以及醫(yī)療人員的監(jiān)督,防止他們被收買。雖然局面已經(jīng)見到曙光,但時刻都不能放松警惕。</br>
這期間的大部分時間我哥哥也在,他負責陪在我媽媽身邊。我們回來那幾天他正好在第二人格狀態(tài),所以他這次回來干脆把蘇靈雨一起帶上了,免得第二人格跑回去來回折騰。</br>
比起我,蘇靈雨才像我媽媽的親女兒,雖然她什么都不懂,但她的性格和我媽媽出奇地相似,穿衣服的品味都和我媽媽差不多。期間盛先生來過,但被拒之門外,后來盛萌萌來了。</br>
她來之后,蘇靈雨很大方地見了她。盛萌萌可能是費子霖出事后第一次來,滿臉皆是意外,因為我們連傭人都不剩幾個。</br>
她來對蘇靈雨說:“舅公想見你。”</br>
“抱歉,我不見。”沒人叮嚀蘇靈雨,這是她自己想到的:“如果我被扣了,我老公就還得出錢贖我回去。”</br>
“不是的。”盛萌萌尷尬地解釋:“舅公只是覺得你對他有些誤會。”</br>
“我對他沒有誤會,當初是我說好要離開蘇家。”蘇靈雨說:“等事情解決我會挑個日子回去看他。”</br>
盛萌萌便看向我,問:“韓小姐可以出去嗎?”</br>
我還沒說話,蘇靈雨又道:“不用,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么。我一點都不怨你,因為你對我一直很好。只是現(xiàn)在情況特殊,你我處在不同陣營,我雖然什么都不懂,但還明白不拖人后腿的道理。”</br>
“可舅公那邊怎么辦?”盛萌萌似乎真的有蘇靈雨說得那種意思?</br>
“怎么辦?”蘇靈雨道:“你接連犯錯在先,你舅公報復在后。你舅公不報復不會少塊肉,我要是向著他,就讓我小姑要守寡嗎?”</br>
“你誤會我了。”盛萌萌連忙說:“舅公真的只是想見你。我爸爸也是,他說他想改遺囑,需要有你在場……”</br>
“不用了,如果真有那部分,就算作你的。當作回報你這些年一直在我困難時幫我的謝禮。”</br>
蘇靈雨一個人就把盛萌萌攆走了,這霸道勁兒讓我震驚不已。</br>
晚上我哥哥回來,我悄悄把這事告訴他,他沒有表示。</br>
我忙問他:“你對她怎么看?”</br>
“便宜老婆還能怎么看?”</br>
“你不覺得她很不錯?立場堅定。”</br>
“傻子才不堅定。”他滿臉蔑視:“從小把她扔了的親人,畢業(yè)以后就再也不關注的養(yǎng)父。相比之下我好歹是親老公吧?”</br>
“你不是說她是便宜老公?”</br>
“那個家伙喜歡她呀,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對她好的。”他像趕蚊子似得趕我:“你不要亂點鴛鴦譜。我都起訴好多次了,那個總跳出來壞我事。”</br>
我覺得這樣也挺坑人的:“你就一點都不喜歡她?”</br>
“一點都不喜歡。”他繼續(xù)揮手轟我:“你也知道你以前的嫂子是什么樣,我品味可能一下降低這么多么?”</br>
我小聲說:“我還覺得她性格挺像媽媽的……”</br>
他立刻閉了嘴,半晌,雙手合十做拜托狀:“我什么都沒說。”</br>
“我都聽見了。”</br>
“哥哥真的什么都沒說。”他連連求饒:“小妞妞,你做人要留有三分余地。”</br>
我心情大好:“你怕媽媽打你呀?”</br>
“她真的會打的!”他討?zhàn)埖溃骸案绺缯娴腻e了。”</br>
我暫時放了他。</br>
費懷信還沒回來,我便到廚房去給他熱飯。其實這樣的生活也不壞,給我的男人做飯,然后我們一起吃,如果兩只在就更好了,多美好的生活——當然,最好還是有廚師。</br>
表姨在病房里和費子霖聊天,我媽媽在和蘇靈雨打臺球。</br>
我熱好了飯,費懷信卻還沒回來,只好先把飯菜放進暖箱,去跟她倆觀戰(zhàn)。</br>
她倆廝殺得很激烈,我在旁邊無聊地觀摩。坦白說蘇靈雨繼承了她家漂亮的基因,比我媽媽長得漂亮些,身材也非常好,走來走去的樣子看得我骨頭都要酥了。這種便宜老婆也只有繁音這種以鬼混為人生目標的人才不要。</br>
正聊著,繁音在門口招手。肯定是叫我,我連忙跑出去,他把我扯到門口,小聲說:“懷信被條子困住了,我去接他。”</br>
“怎么會被他們困住?”不是都搞定了么?</br>
“我去看看再說。”他朝著臺球廳里面看了一眼,說:“你等我電話,如果兩小時后我還沒打來,你就告訴媽媽。”</br>
“好。”我的心開始慌了,因為這事不尋常。</br>
我沒法再在這里瀟灑了,就坐在餐桌邊等著。心里七上八下,不能安穩(wěn),這個時候被警察困住,也不知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媽媽說他身上沒有案底,可我親眼見他殺過那么多人,做賊心虛,我當然不能安心。</br>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我媽媽跟蘇靈雨一起擦著汗回來了,我媽問:“出什么事了?”</br>
我忙說:“沒什么。”</br>
“音音呢?”</br>
“他說有點事出去。”</br>
“這個點去哪?”我媽立刻把我戳穿了:“懷信也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煩?”</br>
雖然我哥哥讓兩小時后再說,但她現(xiàn)在都問了,那我就必須現(xiàn)在說,便把我知道的事情講了一下。</br>
我媽還沒說什么,蘇靈雨已經(jīng)扔了毛巾跑了出去。</br>
我媽忙說:“快去追她!別讓她亂來!”</br>
蘇靈雨跑得可真快,我一路追到大門口才拉住她,然而這邊都是警察,我也沒法說什么。我不停拉她,她便推了我兩下,我連忙捂著肚子彎下腰,痛叫了一聲。</br>
她立刻過來扶我,焦急地問:“怎么了?”</br>
“我做過腎摘除手術……”我拉緊她的手臂,咬白了嘴唇:“好痛,嫂子……”</br>
她仔細地看了看我的臉,依舊扶著我,但壓低了聲音,說:“這事是沖著我的。”</br>
“我知道。”我也小聲說:“但我媽媽讓你回去。”</br>
“不行。”她說:“你跟我一起去。”</br>
“我……”</br>
我可不是個胡鬧的孩子!</br>
“快點。”她捏了我一把,示意我看警察。</br>
因為我倆在門口糾纏,警察不停地看我們。</br>
一起去就一起去,正好我也擔心費懷信,便干脆拉著她到車庫取車,并且撥通家里的電話,告訴我媽媽。</br>
她倒是沒反對:“去可以,你倆別亂搞,先找到你哥哥,聽他的安排。找不到就立刻回來。”</br>
“好。”</br>
律師都在我哥哥身邊,所以必須先找我哥哥。</br>
我倆上了車,經(jīng)過重重審查才終于離開警察的監(jiān)督范圍。</br>
蘇靈雨這才說:“你哥哥最近一直都沒有發(fā)病,我擔心他突然掉鏈子,而且這件事絕對是沖著我,那我肯定要去。”</br>
“也對。”我說:“但你打算怎么處理?”</br>
“現(xiàn)在也沒有具體消息,去了再看吧。”</br>
蘇靈雨沒有這邊的駕照,她負責打給我哥哥,居然應驗了她的擔心。我哥哥發(fā)病了,律師還在跟警察局談,但手下群龍無首。而且我哥哥現(xiàn)在鬧著要回德國找他老婆。</br>
我倆問清地點,幸好不算太遠,便加快速度趕去。</br>
去時律師還沒溝通結束,門口的手下拉著我哥哥,他鬧個不停,還抹眼淚。</br>
我這是第一次看到我哥哥這個德行,簡直無法相信那是他。蘇靈雨顯然已經(jīng)習慣了,高高興興地跑過去抱住他,把他拉到車里聊天。</br>
我連忙問手下情況,他說:“那邊只是不放人,也不放律師,再拿法律條文磨。”</br>
“那現(xiàn)在知道他們有沒有欺負懷信嗎?”</br>
“還不知道,我們見不到他人。”他說:“但音音哥來時推測他可能會受點皮肉苦。”</br>
我連忙打給我媽媽,告訴她這邊的情況。我媽媽說:“你讓律師出來跟我說。”</br>
我便讓律師出來,律師跟我媽媽聊,得知警察局的行為是非法的。他們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抓了費懷信,然后跟律師磨條文,那邊肯定是要費懷信施加壓力逼迫他交代什么。</br>
那就可以完全確定背后有人指使,而且“給我們顏色”的成分更大些。</br>
我媽媽便說:“我請人過去處理,你回來吧。”</br>
“我和我嫂子都覺得是蘇家,因為盛萌萌白天剛來過。”這事倒是好解決,可平白無故關押我老公,豈能輕饒他?</br>
“我知道,他們派人跟我談過。”她沉吟一下,問:“你想怎樣?”</br>
“讓我嫂子見他一面如何?”</br>
“地點誰定?”</br>
“我嫂子定。”我說:“我跟她商量一下,先把我哥哥送回去。我覺得她跟我出來也是這個意思。否則他們肯定總要搞這些事情惡心咱們。”</br>
“那你們商量吧。”</br>
我去找蘇靈雨,她正跟我哥哥你儂我儂地摟在一起。我哥哥渾身顫抖,膽小如鼠,眼神分外純情。</br>
她要下車,我哥哥還挺不愿意的,神情特別留戀。</br>
我把事情對蘇靈雨說了,問她希望安排在哪里。她果然早有此意:“確實只有我見他一面才能解決,那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問他想安排在哪。”</br>
“萬一要你上門,那你不是太被動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