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一輛極為霸氣的黑色GMCSAVANA頂級保姆車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遠處是云霧環(huán)繞的峰巒叢林,夕陽越過林梢,恍若給車身涂上一層金色的薄光,瑰麗至極。
寧迦漾半閉著雙眸躺在淡白色的車椅上,小巧精致的耳上掛著藍牙耳機,似乎正在聽什么。
只是越聽,漂亮眉尖蹙得越緊。
前排小鹿扭頭問:“姐,是粉絲的錄音嗎?”
寧迦漾睫毛低垂,聽著耳朵里熟悉至極的男人清清淡淡的嗓音,順勢摘下耳機,敷衍似的應(yīng)了聲,而后問:
“這些全都是粉絲送的?”
纖白指尖再次翻了下那些信封。
隨手拆開幾個。
全都是粉絲們精心制作的手寫信。
小鹿老老實實答:“對,公司匯集起來,再分別送到各個藝人處。”
因為寧迦漾不收粉絲禮物,只收信件,所以一般送她手里的,只有信封明信片之類,倒是省了前臺的事兒,不需要檢查有沒有奇怪東西。
寧迦漾睫毛垂落,閑談般:“查不到是誰送的?”
“那么多粉絲,怎么可能查到呀。”
倒也是。
寧迦漾輕揉了揉眉梢。
只是到底是誰呢?
居然能錄到商嶼墨和他老師的對話,而且——送到她這里。
知道她與商嶼墨關(guān)系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還有這錄音的內(nèi)容……
寧迦漾靠坐在車椅上,她思考時,指尖喜歡一下一下摩挲著玉兔手串,側(cè)眸望著窗外飛快劃過的連綿峰巒。
黑白分明的桃花眸,像是覆上了薄薄的云霧,讓人分辨不清此時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保姆車已經(jīng)駛出了景區(qū),即將進入市中心。
前排開會的言舒跟小鹿換了個位置。
坐到寧迦漾身旁后,低聲說:“《浪子》那部戲已經(jīng)接洽好了,不過光NN編劇滿意不行,導(dǎo)演那邊說得試鏡。”
“這部戲運氣不錯,是蔣奉塵執(zhí)導(dǎo),別看蔣導(dǎo)不到三十歲,只要被他看中拍出來的劇本,沒有一部票房差的,圈內(nèi)極為出名的鬼才導(dǎo)演。”
“若是你真能被他看中,這部戲票房穩(wěn)了。”
重量級的獎項與票房對于一個女演員而言,同樣重要。
如果江導(dǎo)那部電影可以讓寧迦漾有奪得影后的可能性,那么這部電影,若是票房大賣,她在大熒幕的商業(yè)價值會得到攀升。
“不過他眼光比較高,而且誰的面子都不給,要是試鏡不滿意,會直接懟。”言舒提到這位導(dǎo)演,便是一言難盡。
“大概天才總是有缺陷。”
例如這位,嘴格外毒。
她記得上部戲,這位導(dǎo)演還懟哭過一個當(dāng)紅小花旦,后來蔓延到微博,他被小花的粉絲罵上熱搜。
最后這位蔣導(dǎo),直接拿出試鏡錄像,從頭到尾把這個小花的表演評判了一遍。
小花被當(dāng)眾處刑,差點退出演藝圈。
后來,那些沒點演技的演員,都不敢試鏡這位的戲。
也間接導(dǎo)致了,他的電影里,沒有湊數(shù)的花瓶,都是演技派。
寧迦漾有點心不在焉,正垂眸望著掌心那串玉兔手串,慢慢揉了幾下。
言舒問她:“你怎么想?”
寧迦漾隨口應(yīng)道:“那就試鏡。”
“行。”
聽她的話后,言舒松口氣,在行程表添上了‘試鏡’兩個字。
“想什么呢?”言舒跟劇組確認了試鏡時間后,發(fā)現(xiàn)寧迦漾還是剛才那個姿勢,忍不住問。
寧迦漾偏頭,車窗映照出她那張沒什么情緒的面容,回神般眼睫輕眨了下,眸光瀲滟,似是恢復(fù)了往日慵懶隨意。
嗓音清軟,平平靜靜道:“就在想剛才看的小說。”
“覺得改編成劇本應(yīng)該不錯。”
“哦?”
言舒抬了抬眸,“什么故事?”
連她都這么感興趣。
寧迦漾像是回憶,將這個故事娓娓道來:“男主從小智商極高,過目不忘,但如你說的那樣,天才一般都會有缺陷,男主的缺陷就是天生淡漠,冷情冷性,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類似于情感缺失癥。但是,成年相親結(jié)婚后,婚內(nèi)卻對妻子基本予取予求,大方又縱容,后來……”
“后來怎么樣了?”言舒倒是感興趣,忍不住追問。
寧迦漾編不下去了,“后來我忘了。”
“你說,如果現(xiàn)實中有這樣的男人,最后會喜歡上他妻子嗎?”
言舒嘖了聲。
講故事講一半,真的很讓人抓心撓肺啊。
不過——
言舒還是回答道:“小說可能還會是大團圓結(jié)局,但是現(xiàn)實絕不可能。”
她語調(diào)篤定,讓寧迦漾眼皮無意識地跳了下。
車廂光線黯淡,卻掩不住她烏黑幽靜的瞳仁,紅唇抿緊時,側(cè)顏染著清冷的艷麗。
言舒語速極快:“情感缺失癥沒有情緒波動,沒有同理心,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一些聰明的還是天生的演員,把自己包裹的像正常人,其實根本沒有心,永遠不可能愛上一個人。”
說到這個話題,言舒有些意猶未盡,“說起來我以前也有個情感缺失的朋友,也是很擅長演戲,后來還真成了影帝。”
“但演技再好有什么用,騙不了枕邊人,后來跟妻子離婚,到現(xiàn)在都未再娶。”
寧迦漾聲音極輕,似是困了:“為什么離婚?”
言舒理所當(dāng)然:“女人都是感性生物,天生需要被愛,所以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老公。”
“你……”
言舒一側(cè)眸,入目便是寧迦漾靠在椅背,雙眸微闔的畫面,壓低聲音自言自語:“我聲音有這么催眠嗎。”
反手拿起旁邊的薄毯,給她蓋上。
黑白花朵的薄毯,襯著寧迦漾臉蛋越發(fā)的小巧精致。
……
商家老宅,坐落在陵城老富人區(qū)中珩公館,如今住在這個地段的,所居者亦是非富即貴。
宅邸獨門獨戶,環(huán)境優(yōu)美又安靜,很適合養(yǎng)老。
陌生車牌號得經(jīng)過層層嚴查,才能批準入內(nèi)。
此時。
位于公館中心區(qū)那棟最大的別墅之一,熱鬧極了。
大家難得聚得這么齊。
商從枝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懶散至極,還有端方如玉的貴公子老公伺候著吃葡萄。
美食美人在懷,簡直神仙生活。
穆明澈酸溜溜地往他們夫妻身邊一坐,對正在剝葡萄皮的穆星闌張大嘴:“啊……哥,我也要吃!”
“你別有了媳婦忘了弟弟!”
商從枝連忙握住穆星闌的手腕,將那顆剝好的葡萄咬進嘴里,含糊道:“我老公憑什么伺候你,有本事你也找個老婆伺候。”
“跟我搶什么!”
另一側(cè)沙發(fā)上,穆明澈嫡親的表妹傅星喬,正枕著她老公謝瑾的大腿玩手機,瞥了眼這邊動靜道:“就是,你都快三十了,初戀還沒交出去,丟不丟人?”
穆明澈左看看又看看,除了他,也只有坐在單人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壽星之一商懶懶可以安慰他受傷的小心臟了。
其他的全都是成雙成對虐他的!
“商懶懶~”穆明澈需要人的時候,非常會撒嬌。
此時他非常需要人幫他剝葡萄皮。
來證明就算沒有老婆也無所謂!
然而商懶懶眼睛抬都不抬,當(dāng)沒聽到。
旁邊傅星喬笑得打的在謝瑾腿上打滾:“你要不要臉,為了口吃的。”
“我們商懶懶重度潔癖你不知道,別說給你剝皮,就算他老婆來了,也很難有這個口福。”
親哥穆星闌替商從枝梳理著散亂的長發(fā),閑閑道:“連商懶懶這個注定單身一輩子的都有老婆了,云朵兒,你怕不怕?”
穆明澈:“……”
一群已婚來虐他一個單身狗,他可真是怕死了。
“商懶懶,都是為了來給你過生日,我的小心靈才會遭受這么大的傷害,我不管你得補償我!”
“嗯。”
商嶼墨終于慵懶地掀起長睫,隨口應(yīng)道。
目光卻掃了眼墻壁上掛著的鐘表。
六點整。
商太太該到了。
客廳一群年輕人眼睜睜望著商嶼墨頭也不回的離開。
商夫人溫喻千領(lǐng)著傭人開始給他們上餐前小零食:“漾漾還沒來,晚餐先等會。”
她素來跟這些小輩們不客氣,畢竟看著他們自小長大。
他們?nèi)业年P(guān)系可以完全可以用‘親朋好友’四個字來概括。
總之長輩們關(guān)系好,小輩又是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一樣。
穆明澈霸占了商嶼墨坐過的那個單人沙發(fā),孤獨自閉。
人生艱難。
什么時候,沒有老婆都不合群了!
寧迦漾挽著商嶼墨進來后,先跟外面大廳內(nèi)的長輩們打過招呼,這才來到小客廳。
她素來要求精致,更何況是來婆家。
此時一襲婀娜搖曳的寶藍色絲絨長裙,細細的鉆石肩帶勾描在她漂亮精致的肩胛,紅唇翹起時,端得是明艷四射,美貌多情。
沒有特別隆重,卻也費了心思。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正兒八經(jīng)給商嶼墨過生日。
去年他生日時,還關(guān)在科學(xué)院研究一個醫(yī)學(xué)課題,只是草草度過。
“嫂子,這邊!”
商從枝翻臉不認人的推開自家老公,讓漂亮貌美的嫂子坐過來。
穆星闌:“……”
然而商嶼墨沒理她,攬著寧迦漾走到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fā)旁,“起來。”
穆明澈:“???”
“這就是你對我的補償?”
他還沒坐熱乎,就讓他走開。
在寧迦漾面前,穆明澈非常大氣讓開位置:“弟妹你坐。”
然后隨意在地毯找了個坐墊坐下,涼涼道:“商懶懶,我不管,你必須要補償我。”
“布加迪威龍最近出了一款全球限量版超級跑車……”
商嶼墨懶散瞥了他眼,薄唇漫不經(jīng)心溢出一個字:“買。”
寧迦漾靠坐在舒適度極高的按摩沙發(fā)上,睫毛撩起,視線無意般落在男人那清淡從容的俊美面龐。
腦海中浮現(xiàn)錄音里與言舒的話。
冷情冷性,沒有情感,沒有同理心,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以前沒察覺。
現(xiàn)在想想,商嶼墨對她這個妻子和對穆明澈這個兄弟好像沒什么不同。
想要什么,便給什么。
寧迦漾搭在膝蓋那雙細嫩纖長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
“嫂子怎么了?”枝枝還是很關(guān)心這個嫂子的,見寧迦漾好像沒在狀態(tài),擔(dān)心地問了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們雖然見面不多,但相處極好。
都是直率坦然的性格,沒有什么歪歪心思。
寧迦漾睫毛輕顫了一下,恰好聽到其他人也叫商懶懶,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回過神來。
“沒事。就是在想‘商懶懶’是什么,你哥哥的小名嗎?”
隨即,似笑非笑地望著商嶼墨。
商嶼墨坐姿慵懶地靠在她旁邊,修長指骨撥弄著一顆水靈靈的葡萄。
聽到她這話后,難得頓了半秒,而后將那顆剝了皮的葡萄塞進寧迦漾唇間,神色冷靜:“吃。”
大家忍不住笑出聲:“噗……”
傅星喬反應(yīng)極快:“商懶懶,你不會是騙漾漾你沒小名吧?”
穆明澈:“哈哈哈,商懶懶,你還挺好面子呢。”
商從枝笑瞇瞇:“嫂子我告訴你,這就是我哥的小名,懶洋洋的懶!因為他小時候特別愛睡覺,懶得吃懶得哭懶得說話懶得動彈,所以叫商懶懶!”
商嶼墨將一顆沒有剝皮的葡萄塞進妹妹嘴里:“就你話多。”???.??Qúbu.net
商從枝:“略略略。”
雙標狗!
給老婆的就剝了皮,給妹妹的就不剝皮。
“嫂子,我還有我哥很多小時候沉迷睡覺的照片,回頭發(fā)給你。”
寧迦漾在這樣歡快的氛圍中,緊繃的情緒漸漸放松下來,桃花眸彎成漂亮的月牙狀。
滿腦子都是:商懶懶。
狗男人。
說好的沒有小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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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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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