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潘無雙
那中年文士卻是衛(wèi)家大公子,衛(wèi)覬。
他這時才看到屋內還有客人,連忙住嘴不嚴。
荀諶見機道:“衛(wèi)老先生既然有家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衛(wèi)觀起身說道:“荀先生還請慢走。今后你與我而同在袁公帳下效力,還望先生多多指教。有勞先生了。”
“哈哈,老先生客氣了。能夠與公子同殿為臣,是荀某的榮幸。在下先行告辭,改日再來拜訪。”說話,荀諶轉身離去。
送走了荀諶,衛(wèi)觀這才開口說道:“可有什么消息傳回來?”
衛(wèi)覬躬身答道:“父親,弟妹如今就在并州。據(jù)傳言,是溫侯呂布將弟妹從羌族手中將弟妹救了回來。”
衛(wèi)觀眉頭緊皺,問道:“呂布?他為何要去搭救蔡琰?”
衛(wèi)覬恭敬地回答道:“那呂布是蔡邕的弟子,據(jù)說是蔡邕親自前去求救,呂布才率領一小支人馬深入賀蘭山,將蔡琰救了回來。”
衛(wèi)觀點了點頭,這才恍然道:“那為何這么長時間才傳回消息?”
“這……據(jù)說是呂布救出蔡琰之后,大雪封山。他們一直在賀蘭山中被困了數(shù)個月,呂布征討董卓前夕,方才自西涼回歸。”衛(wèi)覬有些遲疑地說道。
衛(wèi)觀聞聽之后,勃然大怒道:“什么?混賬!竟然在山中逗留了數(shù)月之久!”
衛(wèi)覬連忙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衛(wèi)仲道雖然在拜堂之前就已經(jīng)身故,但畢竟出事是在接親回來的途中。
蔡琰已經(jīng)算得上是衛(wèi)家的兒媳婦,可如今丈夫新喪,新娘卻與另一個男子在深山之中逗留數(shù)月之久。
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對蔡家和衛(wèi)家的聲望都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因此,衛(wèi)觀這才怒火中燒。
他來回踱了兩步道:“你,你速派人前往并州,趕緊把姓蔡的那個賤人給我接回來。”
頓了頓,衛(wèi)觀接著說道:“此事就交由衛(wèi)成去辦。”
衛(wèi)覬面色微變,這衛(wèi)成是他們衛(wèi)家收養(yǎng)的一個孤兒,自幼喜好武藝,尋常武將都不是他的對手,并且早年間隨一個方士學了一套功夫,很是奇異。
這衛(wèi)成從來都是陪在衛(wèi)觀身邊,保護他的周全,可是這一次竟然被派了出去,可以想見,這件事情是多么讓衛(wèi)觀惱火。
不過這樣也好,衛(wèi)成武藝高強,至少不會在路上再出紕漏。
衛(wèi)觀接著轉頭看向衛(wèi)覬,滿帶怒火的面龐此刻才露出一點笑容道:“伯儒,如今我衛(wèi)家已經(jīng)與袁紹結盟。不日你就將隨荀諶先生前往冀州,衛(wèi)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可不要讓為父失望。”
衛(wèi)覬心中暗嘆一聲,面上卻不露聲色點頭應是。
其實他并不看好那四世三公的袁紹,覺得此人好大喜功并非明主。
反而是最近清剿青州黃巾,一舉拿下青、兗二州的曹操,頗讓他意動。
只是自己的父親卻是個強勢的人,在家中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因此衛(wèi)覬也只能聽從父親的安排,將真正的想法壓在了心底。
自從那一日,被蔡邕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之后,呂布便大方地承認了和蔡琰之間關系。
東漢末年,古代人對于婚姻關系看得還是相當開明,況且蔡琰的情況有比較特殊,因此雖然也還是有一些人嚼舌頭根子,但是許多人對于此事還是持理解的態(tài)度。
前一段時間,曲轅犁終于試驗成功,并且和龍骨水車一起正式地投入到了實際生產(chǎn)之中。
此時雖然不是種植糧食的季節(jié),但是并州各地卻都開始轟轟烈烈地開荒工作,因此這兩樣新式武器正好派上了用場。
顧雍、羊衜兩人不愧是蔡邕推薦來的人才,很快地就適應了他們的職務,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圣人了工作。
這樣一來,為呂布分擔了許多的壓力。
這一天,呂布正在府中批閱文書,突然呂中稟報,田豐專程陪同一個人前來求見。
呂布放下手頭的工作,心中很是疑惑,什么人能夠值得讓田豐親自陪同而來。
帶著疑惑,呂布走入了前廳,田豐真與一員武將相談。
只見那員武將面容雄壯,身高堪堪七尺半,在武將之中算不得高挑,但是卻顯得非常孔武有力,一雙環(huán)眼精光四射。
呂布見到這員武將,連忙開口招呼:“潘將軍!”
那員武將見到呂布之后,連忙行禮道:“溫侯竟然還能記得潘某,實在令末將感動。”
呂布走上前拉著那員戰(zhàn)將的手,他正是冀州韓馥麾下潘鳳潘無雙,之前冀州一戰(zhàn)之中失去了蹤跡,此刻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呂布開口說道:“潘將軍練兵無雙,勇武過人,呂布怎能忘記如此英雄人物。”
潘鳳臉龐微紅,低下頭道:“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溫侯謬贊了。”
呂布拉著潘鳳找了個位置坐下,接著開口道:“冀州之事我已知悉,罪不在將軍,非戰(zhàn)之過。”
潘鳳搖了搖頭,長嘆出一口氣,卻是沒有說話。
呂布見狀轉移話題道:“得知冀州出事之后,我曾派人打探將軍消息,卻始終尋之不得,將軍究竟去了何處?”
潘鳳這才開口道:“公孫瓚敗逃之后,我的無雙軍只剩下數(shù)十名親衛(wèi)。原本想要回去尋找主公……”
說到這里,潘鳳突然住口不言,環(huán)眼之中竟然有淚光閃現(xiàn)。
“后來怎么了?”呂布連忙追問道。
潘鳳閉上雙眼,半晌才又睜開,一股深切的怨毒之色浮現(xiàn)在臉上,說話的語氣中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那袁本初無恥之徒,主公宅心仁厚,念及曾是袁氏門生的舊情,將冀州讓與袁紹,而后打算全家遷回潁川老家。我本打算那時隨主公一同前往,誰知,我還未曾與主公匯合,主公就被一伙賊人殺死。”
呂布聞言大驚失色:“什么?文杰公竟然遭此大難?是何方宵小所為?”
潘鳳點了點頭,恨聲說道:“正是袁本初那狗賊做的好事,他以為做的什么不知鬼不覺,找了一隊人馬,殺了主公一家后繞道逃亡。卻不知我始終跟蹤著他們,最后發(fā)現(xiàn)那些人正是袁紹的部隊,領頭之人就是袁紹的外甥——高干!”
“竟有此事?他袁本初可不會做出如此之事吧。”呂布驚訝地問道。
潘鳳慘然一笑:“我潘某人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千真萬確!”
說到這里,潘鳳突然跪倒在地開口道:“溫侯,我潘鳳深受主公大恩,如今他為宵小所害,請溫侯助我,我潘鳳此生愿為奴為仆!”
呂布聞言連忙伸手去扶潘鳳,怎料潘鳳卻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跪在那里,呂布不注意之下,竟沒能將他扶起來。
潘鳳繼續(xù)開口道:“潘某如今已成袁紹眼中釘,亦知復仇艱難,但望溫侯可憐。若是溫侯不允,潘鳳即刻便離開,絕不拖累溫侯。”
呂布長身而起,佯怒道:“潘將軍此話何意?可是激我呂某人?”
潘鳳聞言渾身一顫,以頭搗地說道:“潘鳳失言,還請溫侯見諒!”
呂布低頭看了看潘鳳額頭滴落的鮮血,心中也是不忍,開口說道:“潘將軍,我允了你便是。還請你快快起來。”
潘鳳這才起身,看向呂布的時候一臉的不好意思,方才他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逼迫。
他本就是直爽之人,迫于無奈才出此下策,因此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呂布看出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我與袁紹雖然從前并肩作戰(zhàn)過,但是將來遲早會有一戰(zhàn)。況且潘將軍大才,本就是我呂布所渴求的。”
思忖一番,呂布接著開口道:“潘將軍,如今我麾下各部將領都已趨于完善。不過現(xiàn)今有屯田兵數(shù)萬,我擬給你兩萬屯田兵,明年春季之后我要求他們能夠成為精銳之師,你可能做到?”
潘鳳聞言大吃一驚,連忙開口道:“溫侯,我潘鳳無才無德,怎堪溫侯如此重用。”
潘鳳此時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他只是一個新近投效的將領,并且剛剛經(jīng)歷大敗,可是呂布不但不嫌棄,還直接給予他自成一軍的權利。
雖然只是屯田兵,但是并州的屯田兵可大多數(shù)是黃巾余部,稍經(jīng)訓練就可以上得戰(zhàn)場。
潘鳳心中感動之余,也開始敬佩起呂布的胸襟,若是換做任何一個諸侯都不會做到如此地步,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信任的問題。
咬了咬牙,潘鳳再次跪倒開口道:“主公在上,請受潘鳳一拜!”
呂布嘴角終于彎出一抹笑容。
一直在旁邊靜默不語的田豐,此時也終于走上前來恭喜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收得一員上將。”
呂布伸手將潘鳳扶起來,開口道:“潘將軍,今后那兩萬屯田兵可就悉數(shù)交于你了。咱們丑話說在前面,若是明年立春之前,不能為我操練出一支像模像樣的部隊,那……”
潘鳳開口打斷道:“潘鳳愿立軍令狀!”
“哈哈哈!好!”呂布仰天大笑,笑聲止歇后,再次開口道:“練軍所需一應物資盡管開口,若是有任何人膽敢阻撓,潘將軍可報于我知。”
“末將謝主公恩寵!”
沉吟一會,呂布接著開口道:“潘將軍,你的部曲就還叫無雙軍。不就的將來,無雙軍的威名定然響徹中原。潘將軍,你可有信心?”
潘鳳環(huán)眼之中精芒乍現(xiàn),身為一個武將,所追求的就是名揚天下,呂布為他描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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