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6)
“姐,那你告訴我,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江沐云沖進洗手間里一陣嘔吐。
那晚,是她接過W&G單子后的第二周周三,該聯(lián)絡的宣發(fā)平臺她已都基本談妥,就剩這家最大的網(wǎng)商渠道了,負責服裝品類的那位唐總是出了名的難邀,也被自己終于約到了。
沐云覺得幸運女神終于來眷顧她了,真心開心。
沐云畫了精致的妝容,訂了家很有格調(diào)的餐廳。
初初見面,第一眼,心中一片暗贊,果然是位俊才,這般年紀就坐到了這個位置終歸是有道理的,儒雅,紳士,待人彬彬然。
可只短短的三味一過,沐云開始蹙眉,因為她發(fā)覺,對方是在故意給自己灌酒。
實在再也喝不下去的時候,唐總又興致頗高地提議轉場。
沐云已心生警惕,意欲退席,可又實在不敢掃了貴客的興,只得陪著前往。
在另一個大眾消費水平,卻以釋放野性聞名全市的夜場,唐總抱著沐云扭動了整整四支曲子。
沐云一回想到此處,就覺得胸側、腰間、臀尖……哪兒哪兒都散發(fā)著讓人惡心的瘙癢。不過,好在那個唐總沒有再往下提更過分的要求。風弄潮在那個網(wǎng)上平臺的宣傳方案也基本落聽了,就是在那間夜場里定下的。
本以為噩夢會到此為止,該醒來了,直到今早上的那通電話。
從洗手間里出來,一問,蘇伊去買茶水還沒回來,胃里的酸腐氣息卻在一陣陣上涌,口中苦澀,這是絕對不能見人交談的。估摸了一下約定的時間,有可能客人會在蘇伊之前到來。沐云就跟陳夕要了一顆蘋果,轉身回了經(jīng)理室。
江沐云從靠墻的壁柜里拿出一柄上次去云南旅游帶回來的藏銀雕花的小巧匕首,慢慢削著果皮,重新坐回到寬大的老板椅里。椅背的包裹似是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擋在前面的辦公臺也能從物理距離上給她一些自在的空間,沐云對這個所處的位置和身體姿態(tài)感到滿意,或者說是依賴。有了些安定感,又不斷做著心理建設,打量著屋內(nèi)的空間——這里可是自己的地盤,有什么可怕的?她終于覺得好受了些,就又在腦海中推演起接下來的會談可能會涉及的問題。
條狀的果皮隨著沐云靈巧的手指活動而翻轉、扭曲,不斷變長,從果實上剝離,終于到了底端,刀尖輕輕一抖,長長的一條果皮從刀鋒上跌落,散在了辦公桌面上。沐云啊嗚一口,狠狠咬向了手中光嫩的蘋果……
正新大廈,迎賓臺上。
那輛高檔轎車一直停在那里,沒有一個保安或者物業(yè)工作人員來讓它挪動位置。
石藏為唐總拉開車門,侍候著他上車,然后繞過車尾,也從另一邊坐進了車內(nèi)。可是轎車并沒有馬上開走,像是還在等著一位遲到的客人。
石藏透過茶色單向玻璃望出去,看著門內(nèi)大廳里不時走過的人員。
來之前,那位可不是這么說的。按那位的預計,他在這里有一劫,是要見紅的。說到此處時,那位還準確的指明了那一下的位置,拍了拍石藏的右側腰腹。
為了目的的達成,配合事態(tài)發(fā)展,石藏在來時還專門給腹部涂了一層麻醉劑——可不是為了預防性止疼,而是為了不去躲開那一刀。石藏對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太了解了,他怕對方那一刀刺向自己的腹部時,多年高強度訓練養(yǎng)出的本能會讓身體遇險前,局部肌肉不受控制的自主性躲避。涂上麻醉劑,就是為了把這個部位的防御給解除掉,讓那一刀順利的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