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單寧傘
“不行!”喜水越過九未兒,走到竹橋邊,一拳砸在欄桿上,“你不能去!這太危險了!”
“危險?”九未兒喃喃的念著這個詞,也轉(zhuǎn)過身和喜水肩并肩,背后是“十六小子”所在的吧臺,自從喜水上了小橋他就一直看向這頭,眼里多了一分焦急。
背對著吧臺,喜水壓低聲音問:“是不是‘他’威脅你了?還是利用了什么?我和你說……”
喜水稍微偏過頭,凝視著九未兒的雙眸認真的說:“你也看了那個電影吧,就是關(guān)于‘灣內(nèi)’的,那個避世的小村莊,最后被一個人屠殺干凈,你聽我說……”
喜水躊躇的說:“殺人的那個,我聽老渠頭提起過!是絕不能招惹的,而且就算你想去找,也根本找不到!”
九未兒知道喜水的用心,聽到他這么說胸口一暖,嘴角不易察覺的抿起一絲微笑:“那個要飯花子我知道在哪……”
喜水頓時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九未兒,直到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開玩笑:“就算你知道他在哪,可你知道他又多厲害嗎?你聽說過一個人嗎?”
“誰?”九未兒微微皺起了眉。
喜水很想把“莫小樓”三個字說出來,可忽見九未兒有些不耐煩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下去。
因為就算自己把“莫小樓”的事跡描述的多離奇,可能在從未真實見過他人的九未兒面前,不過是聽了一場評書而已,或許只有老渠頭才相信莫小樓的本事有多么大!
喜水輕輕搖了搖頭,還有些話到嘴邊也不知該如何表達,看九未兒那一臉很平靜的表情,就像暴風(fēng)雨前沉悶的大地,其實已經(jīng)做好迎接這場災(zāi)難的考驗。
說是“災(zāi)難”或許不確切……喜水望著九未兒動人的側(cè)顏,這女孩本身也是一個謎……
自帶守護的“大家”,無論是道上的還是現(xiàn)實中的,貌似都對她很忌憚,就連學(xué)校里那些八卦女生從開始猜測她的身世,到最近都幾乎緘口不言,可想而知她的能量有多大……
或許她的這份有恃無恐的自持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喜水漸漸陷入深思,一個隨手就毫不介意甩出“夜明蛛”、“無心岫”、“空心蓮”;還有隨時保護她周全的那條可以易形的守宮……
這些都從側(cè)面佐證了九未兒的不凡,可是喜水還是有一截沒有想通:就算“十六小子”能請的動九未兒來幫他解決那個要飯花子,可九未兒為什么愿意答應(yīng)?
以九未兒“大家”千金小姐的身份,面對“十六小子”這樣的凡民,無論放在過去還是現(xiàn)在,就算走過路過甚至都不會看上一眼,可她又為什么愿意以自己的身份去找那個要飯花子?
“為什么?”喜水腦海里轉(zhuǎn)瞬涌出的想法,沒有一點能說的通,這就像一個億萬富翁看見路上有個錢包還愿意彎腰去撿,更何況這個“錢包”并不是一點危險沒有……
九未兒聽到喜水帶著不解的語氣,把玩這手里的那把竹傘,輕輕轉(zhuǎn)動傘柄,讓傘面一圈一圈的旋轉(zhuǎn)起來……
見九未兒沒有回話,喜水干脆扭過頭去,想正面問問她,如果她能給自己一個絕對說服的理由,那就算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也不會放著她一個人走……
可不想剛一扭頭,就被那九未兒手里那把轉(zhuǎn)動的竹傘吸引了注意……
那把翠綠的竹傘的三面不知道何時竟然動了起來……之前畫著的是“書生細雨贈傘”圖,在微風(fēng)斜雨中,一個青色衣衫的書生,正要把手里的一柄竹傘贈給一個一襲白色長裙的少女。
誰曾想就在九未兒轉(zhuǎn)動傘柄時,那傘面上勾勒的這一幅工筆畫竟然有了變化!
那白衣少女欲拒還迎,羞紅了一張臉接過書生的紙傘,略一福身接了過來,輕輕撐開傘面,遮擋住如煙如霧的細雨,揮灑在少女撐開的傘面上。
最讓人感到驚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九未兒手里一直微微轉(zhuǎn)動的傘面上,那個少女撐開的的那把傘,和眼前這把竟然一模一樣!這還不算完!更讓人吃驚的是,那少女手中的傘面上也畫著一幅圖……
那傘面上的圖上畫的是一對情侶緊緊依偎在一起,他們走在一條柳堤旁,旭日當(dāng)空微風(fēng)拂面,其中的女孩怕烈日照曬也打了一把傘,靠在身旁的男生肩膀上,兩人喃喃私語說著臉紅心跳的情話……
如果單單是這樣也就如此,可細一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那傘面上畫的女孩同樣是一襲白裙,好似九未兒手中竹傘傘面畫的那個白裙少女,而那個撐傘的男生,不正在那個贈傘的書生!
話句話說,眼前九未兒手里這把竹傘的傘面,套著其內(nèi)畫圖上另一把傘面上的畫圖,它們像是勾環(huán)一般互相聯(lián)系!
如果九未兒不轉(zhuǎn)動手里的竹傘,則傘面就不會有變化,也就不會出現(xiàn)另一把竹傘,而這把竹傘還有另外一副場景:
從九未兒手里的傘面來看,那書生彬彬有禮一臉唐突佳人的表情,還有那長裙少女羞赧的深情,二人明明還互不認識,只因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結(jié)緣,“書生贈傘”,只為來日歸還尋個由頭,才好問得佳人的閨名……
而傘面里白裙少女撐開的傘面——書生和少女已經(jīng)耳鬢廝磨,一看就是熱戀中的戀人,恨不得天天膩在一起,哪怕是一起在曉堤河岸散步也要靠的如此之近。
除非贈傘的書生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否則他絕不能把一把預(yù)示著“未來”場景畫成的紙傘送過那位少女,而且就算書生大膽假設(shè)自己會和那位佳人走在一起,又去哪找一個能看見這情侶間私密的畫師,用“以后”去畫出一張傘面!
如果這還不是最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喜水接下來見到的一幕,就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從“書生贈傘”傘面上描繪的“書生佳人暖陽游春”,其中的佳人也撐著一把竹傘,而在那把傘上,依舊畫著一個傘面,同樣是一幅圖,也可以說是一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