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
“你……你計劃這種事?”
“我只是利用這件事,非法集資又不是我逼他的。”晏明修把白生生的米粥和小菜擺好,“趕緊吃飯吧,你肯定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吃過東西。”樂文小說網(wǎng)
周翔臉色有些發(fā)白,他突然覺得晏明修真有點兒可怕。非法集資這件事即使不是晏明修逼的,但是至少也會跟晏明修不肯幫忙有關,雖然他也沒必要同情汪雨冬,他只是覺得……覺得晏明修這個人,心可有夠狠,有夠黑的。
晏明修拍了拍他的臉,正色道:“翔哥,很多事我跟你解釋不清,你也不要想了,好嗎?這件事我有把握,我不會真把汪雨冬弄監(jiān)獄去,那我姐就完了,但我一定要利用這件事,讓他們不再阻礙我們,你相信我,好嗎?”
周翔甩了甩腦袋,嘆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我也不想管,我只是想問,結婚的事,你究竟打算怎么辦?利用汪雨冬,真的能讓你爸收回這個打算?”
晏明修臉色微變,他低聲道:“翔哥,本來,我是打算跟我爸介紹的女人見上幾面,穩(wěn)住他們的……”
周翔身體一僵。
晏明修急道:“翔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結婚,這件事我有把握,你不要再瞎想,好不好?”
周翔深深往進他眼底,半晌,才勉強開口,“行。”
晏明修松了口氣,他握緊了拳頭,沉聲道:“翔哥,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什么都能為你改變,什么都能為你做到,但是你絕對不能離開,如果你離開我,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來,你明白嗎?”
周翔被他幽黑的眼眸看得頭皮有些發(fā)麻,他點了點。
晏明修笑著親了他一口,“趕緊來吃飯吧。”
周翔什么都不想管了,反正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如果將來晏明修真的對不起他,他會甩手走人,他不是離不了晏明修,誰也不會離不了誰。
晏明修出門后,周翔也出門了。
他先是回家一趟,添補了很多日用品,然后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去了健身房。周翔是個對工作一向認真負責的人,工作室讓他在兩個月之內(nèi)減重五六斤,他就要減。
運動完后,他沖了個澡就去更衣室換衣服。他的手機一直放在密碼柜里,換好衣服拿出來一看,才看到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晏明緒打來的。
他第一直覺就是晏明修出事兒了。他趕緊回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喂?發(fā)生什么事了?”
晏明緒語氣不善,“你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
“我在健身房,究竟怎么了?”
“明修被我爸打了,打得挺重的,你來趟醫(yī)院吧。”
周翔咬緊了牙關,一拳捶在密碼柜上,碰得一聲巨響,劣質(zhì)的鐵皮門凹陷下去了一塊。
116、最新更新...
周翔匆匆趕到醫(yī)院。
他一開始覺得,晏明緒是夸張了,怎么說都是親生的兒子,晏飛能把晏明修打成什么樣兒?所以他心里雖然憋悶,但并沒有特別地擔心。
可是到了醫(yī)院一看,周翔傻眼了。
晏明修的臉上沒有任何痕跡,但是胳膊打著石膏,閉著眼睛眉頭緊鎖,看上去很不舒服。
晏明緒正坐在他床邊用電腦辦公,看到周翔進來后,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后放下電腦,把周翔拉到了外面。
晏明緒低聲道:“剛睡著,出來說。”
周翔急道:“他胳膊斷了?”
“嗯,斷了。”晏明緒好像習以為常的樣子,“肋骨也裂了兩根。”
周翔臉色都變了,“你……你爸……是你爸打得?”老子教訓兒子是天經(jīng)地義的,但是他極少見到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下這么重手的,怎么下得去手?
“是,我爸輕易不打人,因為他一動手就控制不住。”晏明緒往里屋看了一眼,“拿警棍打得。”
周翔遠遠看著晏明修緊閉的雙眼,心疼不已。他整個人沮喪得連肩膀都垮了下去,靠立在墻上,不知所措。
晏明緒看了周翔一眼,“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我爸他不打要害的,小時候是我惹禍比較多,但基本都是小事兒,明修惹禍少,但每次都是大事兒,要是我爸沒控制著,可能早打死一個了。”晏明緒聳了聳肩,“其實也不是全沒有好處,每次打完我們,我媽就要跟他鬧,鬧完了我們就能好過一段日子。”
周翔咬牙道:“這他媽是親爹嗎。”
晏明緒面無表情地說:“能活到現(xiàn)在,當然是親的。”
“我進去看看他?”
晏明緒點點頭,“去吧,他剛才一直等著你,扛不住了才睡著了。”
周翔悄悄走進去做到了床邊,看著晏明修蒼白的臉色,心里無法形容地難受。這要是別人打得,他可以拎根棍子報仇去,可是晏明修的老子打的,他能怎么辦呢,晏明修能怎么辦呢。
幾乎不用想,他也知道晏明修為什么挨打,是跟他莽莽撞撞跑到晏家,不經(jīng)大腦地說了那么一通自不量力地話有關,他是揮灑他的勇氣他的執(zhí)著了,卻沒有周到地為晏明修考慮考慮。
他還敢笑話晏明修蠢?這段感情里,誰也沒比誰聰明,因為他們一個比一個輸?shù)脩K。
周翔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他只是想用指尖感受一點晏明修的溫度,因為晏明修的臉太蒼白了,簡直沒有血色。
如此輕微的碰觸,晏明修卻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由模糊到清醒,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后,他露出一個溫和地笑容,“翔哥,你來了。”
周翔低聲道:“我下午去健身房了,沒聽到電話。”
“沒事,你來了就行。”晏明修伸出左手,握住了周翔的手。
周翔沉聲道:“明修,我做事沒考慮后果,這件事怪我,對不起。”
晏明修笑道:“你不用道歉,你做的很好,我們需要給我爸一個態(tài)度,我已經(jīng)有態(tài)度了,你也該有,這樣才能讓他重視我們的感情。今天這一出更好,我爸這個人,只有我爺爺和我媽制得了,小時候他連我姐都打的,打我一頓不算什么,打得越重越好,我媽為這個事至少要跟他鬧三個月,他也至少有三個月沒空管我們了。”
周翔嘆了口氣,“那也不劃算。如果你昨晚回去就好了……”
“你別瞎想了,其實跟你跑去我家關系不大,是我跟他說了汪雨冬的事,才把他惹火了。”晏明修勾唇一笑,“我要給他排一出好戲。他同不同意我們,他兒子都是同性戀了,可他要是不同意,他女婿也要給他丟人了。”
周翔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悠著點兒,他畢竟是你爸,氣壞了到最后還是你自己難受。”
晏明修“哼”了一聲,“我有分寸,就沖他昨天打我那幾下子,他身體好著呢。”
這時候,晏明緒從外邊兒進來了,手里拎著幾瓶飲料和快餐,“都沒吃飯吧,來吃點兒東西。”
“從哪兒弄的啊?”晏明修嫌棄地看了一眼快餐盒。
“從哪兒弄得你也不準挑,吃你的,我他媽一天天忙得要命,還要抽身出來處理你的事,攤上你這樣的弟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晏明修笑了笑,“這也不怪我。”
晏明緒把東西往床頭柜一放,“你們吃吧,我走了。”
周翔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吃?”
晏明緒看了看表,“晚上有飯局,我走了。”說完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晏明修叫道:“哥。”
“嗯?”晏明緒一手抓著門把手,回過了頭來。
“謝了啊。”
“呸,不稀罕。”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晏明修聳了聳肩,伸手抓起一罐飲料,拿在手里卻突然發(fā)愁自己現(xiàn)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