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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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四爺,您看兄弟幾人,要不要來點酒!”幾雙筷子,將豆芽都找來吃干凈了,卻還沒有松手的意思,徐老板看著他們吃,自己感覺都辣出汗了,其實,更可能是心里緊張出來的。不敢問其他的,找點借口插上一句話。
“酒就不必了,兄弟幾個都餓了,再上一盤這樣的菜!”許四爺咂了咂嘴,狗東西的幾個,搶吃比老子還兇,統(tǒng)共都沒吃上幾片肉,連豆芽腳子都沒撈上兩筷子。
“好嘞,水煮椒麻雞一盤,馬上就來!”徐老板高聲喝唱。
操作間,廚師聽得又點了一盤,心里大喜。
前堂里坐了惹不起的人,自己沒本事動手,少不了,又得勞這姑娘動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摸到做。
再看姑娘操作一遍,他還做不出來那個樣子,就該卷鋪蓋卷走人了。
宰雞片、切佐料這些墩子活兒難不到他。都不等楊子千吩咐,一聽說再來一份,手腳麻利,分分鐘就搞定了。
徐老板進(jìn)來時,材料都準(zhǔn)備齊全了。
“楊姑娘,再麻煩你一次!”徐老板朝楊子千開口請求。
已經(jīng)動過一次手了,還在乎第二次?
楊子千洗手上前,再次操作了一次。
“現(xiàn)在,問題應(yīng)該不大了,我也有些餓了,就回后院了!”菜做好,等徐老板端出去時,她就說道。
“好,好,多謝姑娘!”徐老板知道,前堂里,還坐著幾個瘟神,先打發(fā)了要緊,趕緊的將菜上桌。
“咦,那菜肯定真的好吃,要不,我們也來上一份?”前堂,為數(shù)不多的兩三桌人悄聲的詢問著同伴。
搖頭,禁聲。
吃,肯定要吃,但絕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老板都還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等他擺平了再說吧。反正,知道徐記有好菜,經(jīng)常來店里吃就行了。
眼看一盤菜又見底了。
徐老板心眼又提到了嗓子上。
許四丟了筷子,掏出帕子擦著額頭的汗,這菜吃得,渾身都通透!
“好吃”
“不錯!”
“值!”
許四還沒開口,手下的三人一人一句,讓徐老板心里大悅。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既然你們都說值,那就結(jié)帳吧!”他娘的,這幫小子,當(dāng)真是吃著吃著就把自己賣了,完全忘記了哥幾個是來干什么的了。
自己人都說值,讓他怎么說不值?
縱然有那本事,也不是用來撤自己臺的。
“四爺您老開什么玩笑,之前就說好是徐某請客賠禮道歉,怎么會收您的錢。”心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徐老板滿臉堆笑。這笑,還有幾分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收錢,更不用損失錢,今天也算是賺了,少損失就是贏!
“好,兄弟們,走!”許四站起身,招呼同伴。
只要不是“兄弟們,上”就好!
徐老板連忙彎腰恭送瘟神!
“您老慢走!”站在門口,大聲歡送。
將“下次再來”這句慣常說的話死死的壓在了喉嚨里。
“老板,咱們總算是有驚無險了!”貴子、小二和廚師,不知什么時候,悄悄的挪動到門邊,站在徐老板的身后。
搖頭,做生意,就像是走夜路,走多了,就要遇到鬼!
真正的鬼還不怕,就怕心里有鬼的人。
許四倒是走了,但,心里有鬼的人怕是惦記上了這徐記了!
“老板,里面那桌客人說要來一份水煮椒麻雞!”廚師小聲的說,那姑娘回后院了,老板要同意了,自己就可以學(xué)著操刀了。
看了看廚師,沒有發(fā)話,卻徑直走到客人面前:“幾位客官,今天多有怠慢,你們想要的菜材料已經(jīng)不夠一份了,這樣,今天的費用,徐某為你打八折,他日,等店堂里準(zhǔn)備妥當(dāng)時,請各位多多捧場!”
這是不賣了!廚師剛才的竊喜轉(zhuǎn)眼落了空。
“好說,好說!”客人不是刁鉆的,走南闖北的人,也知道,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簡單,這次沒吃到,下次也一樣。
“將雞做了菜,貴子給我送到后院去!”徐老板進(jìn)了操作間,指示道。
眼下,已是掌燈時分,經(jīng)過許四的這番鬧騰,自己早餓得前背貼后背了。后院那幾位,想必也餓了吧。
不是貴客,卻是貴人!
不能怠慢了去!
“老板,這材料都有,剛才、、、?”廚師還心有余慮。
“王師,你和我也不是一兩天的交情了。這徐記一開店,你就來了。相信,你也不是那種背后捅刀的人,不瞞你說,這一關(guān)眼看是過了,但那邊,要怎么出下招還不知道。自今天起,但凡有客人問那菜,就說是我家親戚來店做的。現(xiàn)在人走了,我們自己也做不出來了!”徐老板肉痛的想著,損失不小啊!
“啊,我們不賣這菜了?”貴子和王師都驚呼!
“賣,怎么不賣,只是時候未到!”不做則已,要做,就要做得最好。事情有個輕重緩急,圖謀一番,才能做到最漂亮,不僅僅能防對門的陰招,還能將對方漂亮的打倒。只是,眼下,他都還沒有想到要怎么辦,也不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時候,何時到來!
“丫頭,怎么這么晚了才回來?你一個小姑娘,能幫上什么忙?”楊子千一進(jìn)后院,楊大年不放心的將閨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確定這孩子沒受欺負(fù),他才開口詢問。要是有個什么損失,他豁出這條命也要去討一個公道去。
這老實人也麻煩,真是受了欺負(fù)還不都成事實了,你還能怎么著。要不放心,就該全程守著啊。
“爹,我沒事!”楊子千神情輕松,徐老板的麻煩解決了,也讓她更確信了一件事,這縣城里的錢,比廣源鎮(zhèn)來得更快,也更好掙!
“妹妹,你餓了吧,來,給你留了烙餅,將就吃,明天,回去時再買幾點吃食帶著路上吃就好了!”楊子木連忙上前,遞餅和開水,后勤工作做得很到位!
唉,可憐的,剛才還在給別人做大餐,轉(zhuǎn)眼就得吃干糧。這都是什么命啊!
楊子千耐著性子,嘆氣,萬分同情自己。
咬一口,實在不好吃。
“喲,姑娘,在吃什么呢?餓了吧,馬上就開飯。”徐老板走進(jìn)后院,身后,是端著菜盤的貴子。
將兩碗雞肉、一碗回鍋肉,一碗青菜湯端進(jìn)堂屋的桌上擺著,貴子悄無聲息的回了前堂。
“來,幾位,請上桌吃飯,今天對不住了,遇著了事,現(xiàn)在時間也晚了,準(zhǔn)備不周,各位別見怪!”一邊招呼兒子擺碗筷,一邊道歉。
楊大年由先前的詫異,當(dāng)看到桌上的雞肉時,轉(zhuǎn)為暗惱。
招呼都沒打就殺了自己的雞,這會兒,端出來一點,卻拿來全了他的面子,還好意思說是招待自己一行人。
當(dāng)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今晚,幾人還要住這兒,所以,也只是心里不高興,不敢表露出來。
“徐老板客氣了,事情解決了就好!”楊子木這些時日好歹跟著小三子在夫子面前混過些,反應(yīng)倒快,連忙應(yīng)付。
“是啊,今天徐某遇到各位,我們也有是有緣。這事能順利解決,全靠姑娘!”徐老板心里想的是,其實,事也是你們幾人惹來的。不過,好像,功大于功,所以,也就不存在秋后算帳之說了。
“可不可以吃飯了!”從貴子端進(jìn)菜的那一刻起,楊子千就高興了。
可是,這些人,好像都不餓,全都自顧著客套,自己都要餓暈了。于是,開口問道。
唉喲,我的那個親妹妹也,夫子說了,女子出門要溫柔低順,說話聲音要小,瞧瞧,這是在外面啊,是在縣城啊,咋把在家里嘴饞的那副吃相給顯露出來了。楊子木心里暗暗著急。
這姑娘,倒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徐家全見慣了姑娘家小家碧玉,說話遮遮掩掩的,你還得費力去猜她說的話是個什么意思,陡然聽得這么直白的一句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在,他還是個讀書人,知道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只嘴角扯了兩下,控制住了。
“吃,吃,大家請入坐,莫講禮,吃!”徐老板反應(yīng)過來,連忙又招呼著眾人。
“我們吃過了,你們隨便請!”楊大年是吞不下那口氣,吃的是他,面子卻是你的,真是沒意思!
“啊?”徐老板看向兒子,未必,這個書呆子還懂招呼客人,但,也沒見他進(jìn)前堂操作間喊菜啊。
“叔叔他們吃了干糧!”徐家全解釋著。
“唉,那怎么算吃過了,來,再吃點!”是了,莊戶人家遠(yuǎn)行,都是烙餅開路。徐老板想著,這幾人,真老實!
“爹,王三叔,大哥,再吃點吧!”楊子千知道,他們是講禮。有東西不吃卻講禮,餓的是自己,不劃算。“快入坐吧,我真的餓死了!”
“就是,來,快入座,”徐老板再次熱情的招呼。
楊大年看看王三,見他意動,只是不好意思入座,雞是自己的,干嘛不吃,吃!他帶頭扯開凳子,坐定!
王三和楊子木、徐老板、徐家全也入了坐,再一次在招呼聲中,大家動筷子開飯。
那個廚師的級別真的不咋樣,估計,這樣的味道,月娘都做得出來。
楊子千第一筷子下肚,心里就有了計較。對自己剛才的水煮椒麻雞,倒想念得緊。唉,早知道徐老板這么大方,自己辛苦點算什么,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雞肉,有多少年沒吃過了?楊大年和王三,都是這樣想的,當(dāng)下,也就不再客氣。
楊子木邊吃著香噴噴的雞肉,邊想著,也不知道,妹妹這次給徐老板出了什么主意,讓他這么看重自己幾人。反正,自己這妹子,就是人精一個,聽他的,永遠(yuǎn)不會錯!
“楊家兄弟,你那七只雞,我買下了。”飯后,徐老板拿出七兩銀子,輕輕的放在桌上。
七只雞,七兩銀子!
楊大年和王三,眼里的錯愕無法形容!
怎么可能,自己眼花,還是這錢就當(dāng)真的不值錢了?
這是白銀,絕對錯不了,可是,自己的雞并不是金雞啊,哪能值這么多。去年賣兩只雞二十個蛋,統(tǒng)共八十文錢,都說賣得值了。誰能告訴他,就隔了這么點時間,雞就這么金貴了?
“徐老板,你有沒有算錯帳?”楊子木看老爹那表情,心里疑惑,爹不會不認(rèn)識錢吧,怎么不去收啊,這到底是貴了,還是便宜了?
“呵呵,放心,徐某是做生意的人,最會算賬不過!”徐老板哈哈大笑,這小子,說話真有趣!
你當(dāng)然是生意人,今晚的那道菜,也夠你賣上個成百上千個七兩了。這七只雞,七兩銀子,不貴!
“爹,你可要把錢放好了,回家交給我娘!”楊子千朝楊大年喊道,示意他放心的收下。
“呵呵,就是,你們這進(jìn)城賣雞,也不容易,錢這些貴重的東西,更要收放好!”徐老板點頭。自己果然沒看錯,這幾人,頭腦最清醒的,永遠(yuǎn)是這個小姑娘。自己這七兩銀子也花得值!
“這七只雞哪能值這么多,再說,今晚還借住在這兒!”楊大年想著,先殺雞,沒經(jīng)過他同意,本以為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卻不想,連帶著余下的,都給了錢,而且,給得不少。老實巴交的人,就害怕徐老板吃虧了,連連推辭。
“呵呵,別家的雞肯定是值不了這么多的,但,你家的,這個價,我也沒吃虧!”徐老板呵呵笑道,就沖著坐在那兒一言不發(fā)的小姑娘的面,他也愿意給這個價。
“這?”賣家總怕自己的賣便宜了;買家唯恐自己的買貴了。今天這場面,倒讓他開了眼界了,都替對方著想著了。楊大年想,倒底是自己見識少,生意,原來還可以這樣做?也好,反正小三子得上學(xué)堂,有這些錢,也不愁學(xué)費了。于是,收了桌上的錢,小心的放進(jìn)口袋里,還用手捏了捏,這感覺,有點不踏實,像在做夢一般。
這是什么情況,一只雞一兩銀子,轉(zhuǎn)眼間,楊二哥家就收入了七兩銀子了。這錢,在李家寨子的,除了東家,也怕只有張木匠才能掙這么多了。心里,轉(zhuǎn)了九十九道彎,原想著來城里拉纖,這會兒,又決定原路返回,這輩子,就跟在楊家背后,想不發(fā)財都難!
幾人又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幾句,縱然徐老板是生意人,口惹懸河,但,面對木訥的莊戶人家,他一人也難撐住場面。所以,沒過多久,就冷場了。
想著要怎么和楊子千套近乎,再套兩個菜出來的徐老板,當(dāng)下,也找不到借口。
看楊子千呵欠連連,他笑道:“想必幾位累了,那就早點休息吧,徐某去前店照應(yīng)著了!”依舊吩咐兒子,安排照顧客人,就出了后院。
“什么,沒成?”河包縣最大的酒樓-錦記的包間里,一個聲音驚訝傳出。“呵,我倒想知道,在這河包縣,還有什么是你許四爺不敢做的?”
“秦老板,許某沒做,肯定有沒做的原因!”許四心里也別扭得慌。雖然你是一個強龍,但算起來,自己還是地頭蛇呢。你沒來之前,我許四就在河包縣呼風(fēng)喚雨了,你來了,我那本領(lǐng)反而有了點顧慮。不是你多有本事,只是想著你背后的靠山而已。
“噢!”被喚作秦老板的人將聲音拉得老長“我倒想聽聽這原因為何?”一個無賴,居然說起了理,這倒是天下奇聞!該不會,是對方出的錢比自己多吧?
“徐記的菜,值那個價!”許四對秦老板,心生了嫌疑,有本事,有本事就單挑,別拿自己的妹夫出來壓人!“這是你給的十兩銀子,兄弟們事沒辦好,無功不收祿,請收回,告辭!”沒等對方回答,許四轉(zhuǎn)身出了包間門,走出了錦記。
老子許四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了你一個秦舅子!不做你的生意,哥幾個照樣吃飯!
“菜,值那個價!”秦老板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然后,又捧著手“唉喲唉喲”的鬼叫。
自從三年前妹夫來河包縣做了知縣,自己以低價盤下這個酒樓,本地的無論是大戶還是土豪,又或者官家,請客吃飯,誰都知道該去哪家。
一枝獨秀慣了,這會兒,突然冒出一份菜三十文的徐記,有些人,不給他點教訓(xùn),他是不長腦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想到,那個愛錢的鬼,卻也有做不成事的時候,還給他說,那菜值那價。
嘖嘖嘖,徐記,難不成,秦某還小看了你?哪天,得會一會了!
被人惦記的徐老板,待小二和貴子打點收拾好整個酒店后,也準(zhǔn)備回后院休息了。
后院的堂屋里,人早已空了,大家都睡覺了。
終于可以美美的睡一覺了!
楊子千洗瀨后,將自己重重的丟在了這張大床上。
爹悄悄的說過,這徐家,不知道在縣城算什么階層的人,但,這場面這布置,倒也算個大戶了。
管它大戶還是小戶,現(xiàn)下,睡覺才是大事!累了兩天的人,一夜無夢,直到楊大年拍門將她喊醒。
“爹!”楊子千真的不想睜開眼睛:“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起來了,丫頭,你王三叔等會兒去碼頭上找找他老表,然后,我們就準(zhǔn)備回家了!”楊大年依舊拍著房門,喊著賴床的女兒。四丫頭,要說什么地方像一個孩子,就睡覺,賴床得很。
“啊,這么快!”楊子千猛得從床上坐起。她連縣城的東西南北都還沒分清,走了兩天的路過來,住一晚,就又喊回去了。就像跟團(tuán)旅游,上車睡覺,下車拍照,到了景點花錢買張票,看看人頭就又打道回府了。那不行,肯定不行!她的宏圖大業(yè),還沒萌芽呢。
收拾一下自己,打開門:“爹,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我要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有什么稀罕的買點回去。”
“想買點什么?”捏了捏口袋里的銀子,還在,既然閨女想買東西,就買點吧。“轉(zhuǎn)一圈,我們就回,早點回去,也省得你娘他們在家擔(dān)心!”
“噢!”楊子千嘟著嘴,應(yīng)答。
“你們這么早準(zhǔn)備去哪兒?”徐家全起床,就看到這一行四人背著篼,提著包袱,挑著竹筐,這是要走了。
“小哥,我們昨晚多有打擾,今天準(zhǔn)備去轉(zhuǎn)轉(zhuǎn),看一看,然后就回家了!”楊子木上前道謝。
“啊!”徐家全想著,也是,既然進(jìn)城是賣雞,爹當(dāng)好人,一兩銀子一只給買下了。這事辦完了,也是該回去了。不過,看那小姑娘,倒像不樂意。
“這就走了?”正說著,徐老板出了房間門,問道。
“是啊,多謝徐老板了!”楊大年對徐老板那是一個感謝啊。“你什么時候有空,走到廣源鎮(zhèn)李家寨子,請一定到家里來做坐坐!”盛情的邀請著。
“不客氣,不客氣,下次進(jìn)城,直接到徐記來就可。家里要有什么家禽要賣,直接挑到我這兒!”徐老板轉(zhuǎn)頭,想要給楊子千再說說話,看有沒有什么意外收獲。不過,小姑娘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算了,算了,來日方長,廣源鎮(zhèn)李家鎮(zhèn)子是吧,自己記住了。
“那你們幾位就慢走,記得常來噢!”招手,送客,還是歡送。
“爹,他們是我們家什么親戚?”長到十五歲了,好像,一次都沒見過。也不知道是爹這邊的還是娘那邊的,又或者,是爺爺奶奶的老親。
“不是親戚,是貴人!”徐老板給兒子交待:“下次若遇到了這幾人,一定要請到家中來,千萬不要怠慢了。”這話,徐老板又對店中的貴子和跑堂小二、王姓廚師一一交待了。
“王三叔,這碼頭,你上次來時,也是這樣嗎?”碼頭,作為一個交通樞紐中轉(zhuǎn)站,居然完全沒有現(xiàn)代車站、港口、機(jī)場那樣的人來人往,繁華景象。眼前的大運河,河床也是下落了很多,河里,倒有幾只烏篷船。
“上次來熱鬧多了,這天干,到處都有影響。你看,這船只都不能靠岸了!”王三左看右看,在穿著破爛的搬運工中,尋找著自己的老表。
“是啊,水淺了,船不能靠岸,我們這些苦力更苦了!”旁邊,一個坐在石頭上休息的中年男子嘆氣道。
“你們就全靠搬貨生活?”這就是西宋的棒棒軍了!楊子千上前,和他拉扯著閑話:“這些船只都是外地來的嗎?”
“大部分都是過客,以前沒天干時,河床就在這個位置,船只靠岸的多,我們就拉纖;要有貨物搬運,就幫忙上下貨,一天也能掙個三五文的,現(xiàn)在,船只不靠岸了,三五天都掙不到一文了!”男子指著地面的痕跡,對面前這個好奇的小姑娘說道。唉,其實,她哪兒懂這些苦噢。
“這天干,影響大噢!”王三看了半天,也沒見自己老表的影子,也不知道,他還在干這一行沒。
“咋不大,你是外地來的吧,你沒看無家巷子那邊,賣兒賣女的,比哪年都多!”男子無奈嘆息。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都要動那個念頭了,幾個孩子與其在這個家活活餓死,還不如賣到別家去,好歹混一口飯吃。
無家巷子,就是人販子集中營,楊子千想著,那場景,肯定很悲劇,算了,自己還是別去那地方轉(zhuǎn)了。
“大叔,給你打聽個事。這河包縣,一般賣床這些家俱是在哪條街?”楊子千想著,再怎么著,也得找著家俱賣場在哪兒,家里,二哥做了好幾套的床和書桌,衣柜了,唉,爬坡上坎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搬到這兒來賣。算了,先看看行情吧,如果此路不通,就改別的吧,比如,開飯館。
“順著這條巷子往前走,過了無家巷,就是迎祥街,那里,賣各種家俱的都有”男子說完,還特意打量了這姑娘一眼,眼下,吃飯都吃不起了,有余錢買家俱人可不多,這姑娘,不像有錢人,卻還想著買什么家俱。該不會是賣家俱吧。
才剛想著不去那條街,結(jié)果,上天就故意捉弄她,非得讓她去看看妻離子散的凄慘場面才行。
“大哥,再給你打聽個人?”這些等活拉纖搬運的人中,都沒見著老表,這么遠(yuǎn)一趟路過來,總得知道點他的消息吧。“我有一個老表叫著黃順子的,往年也在這碼頭拉纖搬運,不知道你認(rèn)識不?”
“順子啊?”男子上下打量著王三,唉,以為是個富親戚,結(jié)果,也是補丁摞不補丁,這樣看來,也救不了他的急“你現(xiàn)在去無家巷,可能還見得著他!”
無家巷,不就是販賣人口的嗎?楊子千想著,王三這個老表,是去賣兒賣女,還是買奴買仆呢,又或者,干脆就做了人販子,專干那萬惡的勾當(dāng)!
“好,多謝大哥了!”王三顯然沒有楊子千那么多彎彎繞繞的想法,只想著快點找到人,見上一面。于是,帶頭往無家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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