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仇怨咱得報
這聲音有點像是……
呃,算了,讓我們忽略這古怪的聲音,事實上這并不是我瞧見老鬼給人初擁,這場景著實有些血腥,承受能力稍微弱一些的人。或許還會留下心理陰影。
不過像我這種刀叢之中討生活的老油條來說。倒也能夠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欣賞這種“美”。
鮮血從米婭雪白的脖頸之間流了下來,而沉睡中的她也突然一下就醒了,雙眼猛然一睜,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歇斯底里地叫了一聲:“唔……”
那凄厲的尖叫聲并沒有喊出來,而是被老鬼給捂住了。
我回頭瞧了一眼,老鬼說專心開你的車,我是怕她喊得太大聲,驚動了旁邊的車;開快點兒,我怕后面有人在跟著我們。
他說著話,那米婭的渾身抖如篩糠,仿佛里面有個小馬達在抖動,過了幾分鐘之后,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方才恢復(fù)了平靜,我瞧見老鬼抱著米婭沒有再有動作。不由得奇怪,說你怎么不換血啊?
老鬼說你倒是知道得挺多。
我說上次不是瞧見你給牛娟換過么?
老鬼跟我解釋,說這么跟你講吧,血族呢。就我自己的感覺,應(yīng)該是一種類似于癌細胞的東西,只不過這玩意不會有腫瘤,雖然擾亂了人體的免疫功能,不過卻能夠誕生出另外一套強大的系統(tǒng)來,老派血族也有缺陷,比如懼光、比如需要鮮血維持生命,等等等等,不過新岡格羅族的血液里卻已經(jīng)客服了這個基因--但是不管怎么說,有一個病變的過程是最好……
我說那個啥,聽說只有童男童女,才能夠變成血族。而其余的人只能成為食尸鬼,米婭和牛娟不同,她可是有過男朋友的?
老鬼說呃。你對于血族的典故,知道得還真多……
我一邊把這方向盤,一邊哀怨地說道:“還不都是因為有你這個家伙,我才會那么上心;趕緊的,給我答疑解惑吧!”
老鬼說你說的那個,其實沒錯,一般來說,被血族咬過的人,會分為三種,第一就是食尸鬼,已然死了、完全只能憑著生前本能行動、嗜吃人肉的食尸鬼;第二種就是血奴,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還有自己的意識,不過也是彌留人世;最后一種,也就是你所說的處男處女,因為身體的純潔,有很大比例會變成新的血族……
我說那米婭該怎么辦?
老鬼說無妨,即便是身體純潔的宿主,也只是一定比例,還不到十分之一,而如果宗主能夠舍棄自己的精血,給予初擁,締結(jié)后裔的話,就幾乎是百分之百。
我這時方才明白,原來需要經(jīng)過換血的步驟,米婭方才能夠獲得重生。
而此刻,她只不過是一名渾渾噩噩的血奴而已。
當(dāng)然,即便是血奴,她的身體承受能力也遠遠要比之前要強大許多,所以這才是老鬼一上車之后,就給予她初擁的原因。
徐淡定之前是有經(jīng)過細心挑選的,留給我們的臨時停留點相隔醫(yī)院并不算遠,我一路開到了地方前,那是一個偏離聚集區(qū)的老舊建筑,外面還有一個寬敞的小院子,不過看樣子好像很久沒有打理過了,老鬼將米婭脖子上面的鮮血擦干凈,然后背著她下了車。
一路上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狀況,我拿鑰匙開了鐵門,進了小樓里面,發(fā)現(xiàn)外面看著破舊,里面的裝飾倒是一樣沒差,有電,水龍頭里也有自來水,打開冰箱里一瞧,里面的食物也塞得滿滿。
徐淡定考慮事情,還真的是周全。
稍微檢查了一會兒之后,老鬼扶著米婭上了二樓,說他需要安靜地獨處一段時間,讓我在下面等待著,并且聯(lián)系一下徐淡定,看看我們的行動,是否有造成什么影響。
我本來準(zhǔn)備參觀一下具體的過程,不過瞧見老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便也沒有強求,任他離去。
老鬼上了樓,我則拿著徐淡定給的通訊器,給他打了電話。
我剛剛打過去,徐淡定就接通了,問我到了么?
我說到了,老鬼現(xiàn)在正在救人,讓我問一下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徐淡定說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醫(yī)院報了警,米婭她學(xué)校的老師和同學(xué)圍在醫(yī)院,要警方和醫(yī)院給出一個說法來,現(xiàn)在正在僵持著,等米婭清醒過來之后,最好讓她發(fā)一個聲明,讓她的朋友不要太擔(dān)心。役何吐扛。
我說米婭即便是醒過來,跟之前的她,估計也會有很大的變化了。
徐淡定說我知道,老鬼是威爾的后裔,對吧?
我并不驚訝徐淡定清楚我們的身份,事實上這家伙估計是已經(jīng)把我們的老底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于是說對,所以說如果米婭醒過來,到底準(zhǔn)備過怎樣的生活,這個還得她自己來決定。
徐淡定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那個叫做云陌阡的姑娘,我聽他們說,這個姑娘特別勤奮,再學(xué)一年就能夠回國了。”
我的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說你放心,作惡者,肯定會得到教訓(xùn)的。
徐淡定說你們確定要把事情鬧大?這可是別人的地盤。
我說君子一諾,駟馬難追,說了要給她們報仇,若是中途而至,我們豈不是沒種的貨?
徐淡定說好,我這邊會給你們提供一部分的幫助,不過也僅僅只是情報支援而已,以我的身份,不可能親自出手。
我說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感激不盡。
掛了電話話之后,我瞧見上面的事兒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于是便圍著這房子大概地熟悉了一下,知道這兒應(yīng)該算是巴黎郊區(qū),人流并不算多,而這兒則有種快要被廢棄的感覺,外面一片荒涼,尋常人很難會來到這兒。
這兒暫時來說,應(yīng)該是安全的,我回到了房間,從冰箱里面翻出一些食材來,稍微做了一頓午餐。
老鬼依舊沒有下來,我吃過飯之后,便在沙發(fā)上盤腿而坐,閉目修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下樓梯的聲音,睜開眼睛,瞧見臉色慘白,表情有些木然的米婭走下了樓來,而老鬼則跟在了后面,一副困倦欲死的模樣。
我站了起來,說米婭你現(xiàn)在怎么樣?
米婭略顯得有些僵硬地扭過頭來,瞧了我一眼,半天沒說話,反倒是老鬼開口了,說她還沒有熟悉現(xiàn)在的感覺,有些僵硬,老王你看著點兒她,我不行了,可能需要睡一覺,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談。
老鬼吩咐完了之后,往二樓走了過去,而米婭則一步一步,像小孩兒學(xué)走路一般,艱難地走到了沙發(fā)前面來,然后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站了起來,說米婭你餓了么,需要給你弄點吃的么?
米婭迷茫地抬起了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后說道:“有血食么?”
我一愣,說啊,你怎么會想到吃血食?
米婭舔了舔嘴唇,說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心里想,就跟以前想吃巧克力和麻辣火鍋一樣……
我謹(jǐn)慎地問道:“你確定自己可以吃?”
米婭搖了搖頭,說不行,聞銘之前給我立了六誡,并且跟我講述了傳承和戒律,所以我知道有些東西,是血液里面的**,而不是我的本意。
我說那你還餓么?
米婭搖了搖頭,說算了,就坐在這里吧,我們說說話。
我點頭,說挺好,有什么想說的么?
米婭問我,說陌阡死了?
我點頭,說對,你們是在塞納河邊被人給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發(fā)現(xiàn)你們的時候,陌阡就已經(jīng)死了,而你只剩下一口氣,我們將你帶出來之前,你一直待在重癥監(jiān)控室里面,隨時都可能死掉,所以老鬼才會讓你變成他的后裔……
米婭雙手捂住了臉,聲音從她的指縫之間流淌了出來:“真沒想到,在公園里隨手撿了兩個人回來,居然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我聽得刺耳,糾正道:“是血族。”
米婭說:“吸血鬼,不就是血族么?其實我已經(jīng)死了,對不對?”
我說不是,你獲得了新生--另外,對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們,你就不會變成這個模樣,而陌阡也不會死,對不起。
米婭搖了搖頭,說錯不在你,都是那該死的張海洋。
我一愣,說啊,對了,我昨天不是叫你趕緊離開,找個地方避難的么,為什么你們還會被抓到?
米婭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和陌阡昨天夜里躲在了一個朋友的家里,沒想到張海洋給我所有的朋友發(fā)短信,說我們吵架了,不知道我去了哪兒,請求朋友們幫忙,如果知道我的消息,請務(wù)必告訴他,不要讓他擔(dān)心--我雖然把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那位朋友,但是她并不相信,反而偷偷地給張海洋發(fā)了消息,結(jié)果張海洋帶人過來,把我們給抓走……”
啊?
我一愣,頓時就一肚子的火生出來。
怎么會有這樣的朋友呢?
米婭突然抬起頭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張海洋那個畜生,他昨天對我和陌阡……我、我要殺了他。”
她有些難以啟齒,而我則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道:“嗯,我?guī)湍恪!?lt;/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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