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1 章 女巫審判(日+272)
同一時刻,教皇宮。</br> 奔跑而來的提坦高舉著拳頭對準教皇宮落下,碎石飛濺蹦出,白柳和木柯順勢向后方跳躍,躲過這一拳,被砸到一塊天花板下的教皇逃過一劫,表情呆滯,看著已經(jīng)嚇傻了,腿直哆嗦地看著這一切。</br> 白柳從自己的后腰抽出鞭子,略一挑眉,微笑地看著對面從暴風雨中心走出來的齊一舫和提坦:“看來,想要上島的人不止我們這邊一波。”</br> “好久不見了,白柳先生。”齊一舫禮貌地點頭,他手上懸浮著那個轉(zhuǎn)動的越來越狂亂的風向標,抬眸看向白柳手上那個權(quán)杖,目光停了一瞬,神情變得晦暗不明,“不愧是白柳先生,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已經(jīng)進入教皇宮,拿到上島的鑰匙了。”</br> 木柯不動聲色地站到了白柳的身后,白柳站直身體,他抖動了一下鞭子,抖落上面的雨水,輕笑詢問:“你不是我的對手,這樣強行地讓你不自量力地擋在我的面前,讓我殺你,你的戰(zhàn)術(shù)師對你還真是殘忍。”</br> “雖然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我的戰(zhàn)術(shù)師的確也很殘忍。”齊一舫臉上滑下雨水,他神色并沒有因此而改動,手上正在轉(zhuǎn)動的風向標猛地一停,“但比賽就是比賽,戰(zhàn)術(shù)就是戰(zhàn)術(shù)。”</br> “我們要做的事情并不會因為我們是否因此死亡而改變,這就是國王公會培養(yǎng)我們的目的。”</br> 齊一舫直視著白柳:“我們生而效忠皇后,效忠勝利,至死不渝。”</br> “真是虔誠的信仰。”白柳贊賞地攤手,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在提坦的幫助下從正廳廢墟里爬出來的教皇,“不過看衣服,你現(xiàn)在的身份設(shè)定應(yīng)該是教皇吧?當著你另一個頂頭上司的面說這個話是不是不太好?”</br> 木柯湊到白柳的耳邊,他捂住自己的手臂,語氣有些低沉:“剛剛我的匕首擊中了那個教皇npc,但被反彈了回來,我解鎖了他的怪物書,這家伙可以免疫所有男人和被審判女巫的攻擊,甚至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觸發(fā)反彈,是個很難殺的npc。”</br> “但奇怪的是……”木柯遲疑了一下,“怪物書上寫著是要被審判的女巫和被統(tǒng)治區(qū)域的男性才會被免疫和反彈傷害,我們不屬于這個范疇,但也被反彈傷害了。”</br> 白柳用余光掃了一眼木柯手臂上那個正在滲血的傷口:“這就是教皇反彈回來的傷口?給我看看你面板解鎖的怪物書。”</br> 木柯給白柳展示了教皇的怪物書,白柳眼睛一瞇,迅速地點出劃動了一下自己的系統(tǒng)面板刷新了一下,目光停了一下,語氣了然:“原來是這樣。”</br> 他系統(tǒng)面板上的身份設(shè)定從【預(yù)備女巫】變成了【被教廷通緝的待審判女巫】。</br> 木柯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臉色一瞬之間就沉了下去:“所以是身份設(shè)定的原因?!”</br> “雖然我們是男人,從正常邏輯上來講不屬于被免疫范圍,但我們的身份設(shè)定一開始就是預(yù)備女巫。”白柳條理清晰地解釋,“而且在那次我們被女巫團隊救下之后,我們作為叛逃的預(yù)備女巫,在教廷的眼里已經(jīng)歸屬于女巫團隊,于是審判庭通緝了我們,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是待審判女巫。”</br> “但還是不對啊,就算是我們現(xiàn)在是待審判女巫,也不屬于攻擊教皇的免傷范圍啊。”木柯疑惑不解。</br> 白柳語氣平靜地繼續(xù)說了下去:“但我們現(xiàn)在來到了教皇宮,這個審判女巫的核心位置,所以作為【待審判女巫】的我們此刻正在接受教廷審判。”</br> “剛好落進了攻擊教皇和主教們無效的免疫范圍內(nèi)。”</br> 踉踉蹌蹌被守衛(wèi)們攙扶起來的教皇歇斯底里地憤怒大叫:“快給我把這兩個女巫的同伙抓起來處死!”</br> “神父呢!剛剛沖進來救下我的那個神父呢!”</br> 齊一舫聲音很輕地回答教皇:“我在這里,教皇大人。”</br> 教皇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躲在了齊一舫的后面,他被風雨淋得瑟瑟發(fā)抖,但依舊頤指氣使地下令:“我剛剛看到你命令那個巨人了,那個巨人是你喊來救我的是嗎?快,快讓那個巨人把這兩個賊人殺死,把我的權(quán)杖給我奪回來!”</br> “巨人的力量的確很強大,但那兩位也很強大,所以除此之外,我還需要您的幫助,教皇大人。”齊一舫輕聲細語地說,“您能讓我可以調(diào)遣您的隊伍嗎?”</br> 教皇略微遲疑了一瞬,但他轉(zhuǎn)頭看著白柳手中的權(quán)杖,一咬牙,還是同意了:“……你調(diào)動吧。”</br> 紅衣主教們簇擁過來,戴著面具,舉著權(quán)杖對準白柳他們,站在最前方的齊一舫抬手拖起自己身前的風向標,眼神望著被紅衣主教們層層包圍的白柳和木柯,臉上沒什么表情地回答教皇:“那如您所愿,教皇大人。”</br> 看著不斷靠近自己的紅衣主教,木柯和白柳背對背站著,他臉色變得難看:“怪物書里說,紅衣主教也能免疫我們這種【被審判的女巫】的攻擊傷害。”</br> “這下麻煩了啊。”白柳語氣平平,他的鞭子往旁邊一甩,看著隔著紅衣主教和他對望的齊一舫,臉上居然帶出了點笑意,“看來對方的戰(zhàn)術(shù)師,早就針對我們做了準備。”</br> “特意把我們這群【待審判女巫】引誘到了這里,讓我們落進免傷范疇里。”</br> 灰暗的暴風雨天氣當中,巨人龐大的影子在閃電的白光中若隱若現(xiàn),他踩在教皇宮的廢墟上,身軀沉重地踏步,不斷朝這邊靠近,呼吸聲猶如隱約的雷鳴聲般震耳欲聾,給人一種揮之不去的巨大壓迫感。</br> 提坦緊攥著拳頭,表情猙獰,雙目赤白,嘶吼著對準中央白柳和木柯狠狠錘下,與此同時,齊一舫右手高拖起風向標,語氣凌冽地下?lián)]左手:</br> “雷爆,下落!”</br> 風向標上雷光閃爍,噼啪作響。</br> 【系統(tǒng)提示:玩家齊一舫使用技能,在(暴風雨)區(qū)域天氣的疊加下,可對局部地區(qū)覆蓋極端天氣(落雷),最高可持續(xù)一分鐘,體力值降低,將進入十分鐘的僵直時期,無法移動。】</br> 紫白的驚雷從暴風雨中心的烏云漩渦中閃爍下落,凝成一柄劍的形狀,直插教皇宮廢墟上白柳的落點,閃灼的雷光從白柳毫無情緒的漆黑眼瞳前落了下去,觸地的一瞬間激烈炸開,散出火花。</br> 天空中閃爍好幾陣激光般的閃電,晃得讓人睜不開眼,教皇宮廢墟頂端一片沉寂,只能聽到雨水沖刷雷鳴硝煙之后的嘈雜聲響。</br> 齊一舫死死盯著那個彌漫著硝煙的地方,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他屏住了呼吸——接下來他就將進入十分鐘的僵直期了,如果他這次大技能沒有削掉白柳的血量,等下要削就難了!</br> 白柳,白柳,這個怪物般的家伙,在一個月之前都還不是這樣讓他忌憚的玩家。</br> 成長性實在是太可怕了,雖然他也在菲比的壓榨下瘋狂地成長著,但和白柳這種自己壓榨自己成長的怪物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太恐怖了,才幾個月就成長到和皇后一個級別了。</br> 就連菲比這種強攻擊的戰(zhàn)術(shù)師,在制定戰(zhàn)術(shù)的時候都會避其鋒芒的存在。</br> “誒——!?”齊一舫無法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他看著菲比,不可思議地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隊伍,“我去攔白柳?!”</br> “我根本攔不住他啊!”</br> “我當然知道你攔不住他,所以我把提坦給你了。”菲比用余光掃齊一舫一眼。</br> 齊一舫囁喏地小聲逼逼:“但就算把提坦給我,我覺得吧,我們還是攔不住白柳……”</br> 正當齊一舫以為自己會被菲比鄙夷弱者的時候,他看到菲比罕見地沉默了有一瞬,然后略有不爽地瞇眼嘖了一聲,同意了他的說法:“是的,你和提坦也攔不住白柳的。”</br> “白柳很強,他是他們戰(zhàn)隊的王牌,是那種能夠逆轉(zhuǎn)局勢的級別的王牌。”</br> “和黑桃在殺手序列當中的作用是一致的。”</br> “對于我們這種沒有強勢主攻的隊伍而言,白柳完全就是一張能夠打出破壞力的牌面,如果我是小女巫,我也會讓他去做主線任務(wù),他腦子好用,技能靈活,配合度雖然差一點,但會推得很快,除此之外,對我們還很麻煩的一點,是流浪馬戲團這個隊伍除了白柳這個王牌,還有個相當高防高攻擊力的主攻手。”</br> 菲比看向齊一舫:“就是那個身份神秘的獵人。”</br> “他們的隊伍沒有盾位,游走位是兩個新人,不強勢,但他們的主攻和白柳這張王牌完全可以填補這個空缺,再加上小女巫承擔了一部分回防和【盾】的作用,這支戰(zhàn)隊很難打。”</br> “……的確是這樣。”齊一舫苦笑,“特別是我們這邊的王牌還被困在了島上。”</br> “聯(lián)賽的機制是相對公平的。”菲比抬眸,她一針見血地指出,“既然游戲困住了我們的王牌,給了我們這么大的身份設(shè)定限制,那他們一定會也會在某個地方從吃大限制。”</br> “比如他們是女巫陣營,那他們在攻擊教廷成員的時候多半會被免傷,那我們只要靈活利用這一點就好。”</br> 齊一舫一怔:“……怎么靈活利用?”</br> “我不建議和白柳這家伙產(chǎn)生正面沖突,這人的戰(zhàn)術(shù)風格亂來又不擇手段,很容易把我們耗死。”菲比掀開眼皮,看向齊一舫,“所以對他,我決定用消耗戰(zhàn)術(shù),就是用我們隊伍里相對比較弱的戰(zhàn)斗力去拖住他,你們國王怎么說來著,田忌賽馬的戰(zhàn)術(shù)是嗎?”</br> “也就是用你的控制系技能去拖住白柳,齊一舫。”</br> 齊一舫:“……qwq好的,菲比小姐,我要怎么做?”</br>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還是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br> “拖住白柳上島,等我們回援。”菲比垂下眼簾,“我會和其他隊員用盡一切辦法清掉他們的主攻手獵人,在那之前,你只要做到在自己死亡之前,想方設(shè)法拖住白柳上島就可以了。”</br> “能活下來最好,不能活下來的話——”</br> 菲比望著齊一舫:“那就用盡你的全力,讓你的死亡為我們帶來更多價值,給白柳造成更多的傷害,為即將上島的隊員們鋪路吧。”</br> 齊一舫沉靜片刻,然后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抬頭:“我知道了。”</br> 雷電散去,齊一舫的身體陷入僵直,他看著正廳廢墟中央那個倒地的人影,深呼吸了兩下,剛要松一口氣,他的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輕笑:</br> “明明是熟人,一見面對我下手卻這么狠。”</br> 齊一舫的呼吸一凝,他無法快速轉(zhuǎn)頭,眼尾的余光掃到自己肩膀上搭著一只戴著手套的手,再往上,是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的白柳,他后肩的馬尾被打歪到一邊,從身后抽出的骨鞭上纏繞著滋啦的雷光,那雙漆黑色的眼瞳微微彎起,似笑非笑地望著齊一舫,語帶調(diào)侃:</br> “真讓人傷心啊,見面就用雷劈我,我就這么不討人喜歡嗎?”</br> 【系統(tǒng)提示:玩家白柳載入玩家木柯面板,使用個人技能(閃現(xiàn)一擊)】</br> “那沒辦法了。”白柳收手振鞭,微笑著將鞭子甩了過來,“我這個人很記仇的,你劈我一下,我也一定會還你一下的。”</br> 閃爍著雷光的鞭子頃刻劃至齊一舫的眼前,他的瞳孔倒映著閃爍的雷光,幾乎把牙齒咬碎。</br> ——白柳,在剛才雷光降下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舍棄了自己的隊友木柯,用木柯的技能偷跑了!</br> 他用木柯做盾牌替自己擋了那道雷光!倒在廢墟上的那個人是木柯!</br> 這種拿隊友擋刀的屑怎么有臉說菲比的戰(zhàn)術(shù)殘忍啊!</br> 白柳的鞭子自己甩到了齊一舫的臉上,將他砸出去十米遠。</br> 齊一舫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勉強地撐起身體來看著白柳。</br> 白柳不緊不慢地朝他靠近,笑著整理手里的鞭子:“你這個表情,好像在指責我用隊友給自己擋刀,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br> “在這個賽場上,大家都會優(yōu)先保全更有價值的隊員,就像是菲比舍棄你來換我的主攻手一樣。”</br> “我也會舍棄隊友來保全更有價值的我自己。”</br> 齊一舫臉色一凝,他身后的提坦咆哮一聲,舉著拳頭對準白柳砸下,白柳揮鞭后退躲開,揚起眉頭看過去,提坦盯著他,再次落拳。</br> 【系統(tǒng)提示:玩家提坦對玩家白柳面前區(qū)域使用技能(維度盾牌)】</br> 【使用該技能后,不同的空間會被割裂進入不同的時間空間維度,無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都無法進入另一個空間,光線和聲音都再也無法傳播,技能實施的空間將不再被融合在同一多維空間下】</br> 【該技能可持續(xù)一個小時,冷卻時間一個小時。】</br> 一個人形大小的黑洞突然出現(xiàn),將白柳吞噬了進去,里面不斷旋轉(zhuǎn)著星辰般的碎片。</br> 在看到白柳被包裹進黑洞的一瞬間,齊一舫終于虛脫般地仰躺在地,眼神渙散地仰頭看向了不斷落雨的天空。</br> ……剛剛還差點以為他會死。</br> 總算是把白柳騙進了提坦的技能了。</br> 他煞費苦心地消耗掉自己的大技能,演了白柳一遭,就是要把白柳面板里木柯這個刺客可以瞬間逃竄的【閃現(xiàn)一擊】騙了出來,讓白柳這個自由過頭的男人沒辦法出花招瞬移逃跑,接下來,再能用提坦的技能將白柳裝了進去。</br> 接下來——</br> 齊一舫看向那邊被守衛(wèi)架起來的木柯,胸膛劇烈起伏——只要讓這些守衛(wèi)殺死木柯,他這邊就換掉了一個隊員,算是成功執(zhí)行了任務(wù)……</br> 等等!任務(wù)!</br> 齊一舫身體處于僵直狀態(tài)下,在極端驚悚之下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他的任務(wù)是拿到權(quán)杖,拖延白柳上島。</br> 但是權(quán)杖在白柳那家伙手里啊!</br> 白柳直接拿到權(quán)杖被關(guān)進提坦的空間里了!他任務(wù)泡湯了啊!</br> 【我也會舍棄隊友來保全更有價值的我自己。】</br> 白柳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在齊一舫耳邊響起,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看向了被架起來的木柯,木柯臉上帶著一種仿佛早已經(jīng)料到這一步的笑容,甚至是略微傲慢地對他挑眉笑了一下。</br> 靠!中計了!被演的人竟是他自己!</br> 齊一舫臉色沉得無與倫比——白柳這家伙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騙提坦的大技能,用維度盾牌把他包裹進去,這樣雖然他無法行動,但是他拿到了關(guān)鍵道具權(quán)杖,并且在提坦的維度盾牌空間里,就算是在教皇宮這種地方,都沒有誰有辦法傷害他了。</br> 這個場子里,女巫自由行動,白柳沒有辦法隨意用女巫的面板治療自己或者隊友,在正面對決,發(fā)現(xiàn)環(huán)境不有利于己方戰(zhàn)隊,無法攻擊教皇宮里npc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這張王牌重傷消耗,讓隊伍處于劣勢,這個屑居然干脆直接放棄隊友,不和他們干耗,和權(quán)杖一起進了提坦的維度盾牌里!</br> 而且一待就是一個小時!</br> 這一個小時里,國王公會的所有人都會處于被動,哪怕齊一舫現(xiàn)在殺了木柯,也沒什么用,他處于僵直,提坦的技能在冷卻期,白柳手里大技能一個沒用,權(quán)杖還在他手里,要等他出來才能上天梯,但到那個時候,小女巫的大部隊早就打過來和他配合了!</br> 有小女巫在,這家伙就能恢復(fù)血量,再怎么樣都不會死了!</br> 他們算錯了!</br> 想通了這一點,齊一舫幾乎臉色扭曲了——他和菲比都以為白柳這家伙是個橫沖直撞的極端戰(zhàn)術(shù)類型,挑戰(zhàn)賽那種關(guān)鍵賽事里都能打得那么命懸一線的,根本不在乎自身血量,一挑三這么打,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能這么茍著玩!</br> 不行,如果真的是這樣,等白柳出來,他們會完全處于被動!</br> 齊一舫抬頭,厲聲吼道:“提坦,快去審判庭,幫菲比殺獵人!”</br> ——一定要在白柳出來之前換掉獵人,不然就完蛋了!</br> 等到獵人回防匯合,白柳從盾牌里出來,女巫這個治療加白柳和獵人的雙攻陣型他們根本扛不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