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魂縈舊夢 !
林嫮生確診懷孕之后,田慧珠就擔心她繼續(xù)上學會有不好的影響。
別的不講,每天來來去去的就叫人擔心,誰知道會不會有急剎車,萬一顛簸到呢?就算來去的路上安全,可學校里那么多學生,人來人往的,萬一擠到碰到呢?再退一步講,萬一功課壓力重呢?
所以依照田慧珠的心思,林嫮生就應該不要再去上課,反正顧家也不在乎她那張大學文憑。
可這句話,她倒是不太敢當著林嫮生的面直說,生怕惹著她不高興。林嫮生不高興沒什么,可她現(xiàn)在是兩個人呢。
想來想去,還是和顧墨笙提了一提,大概就是說現(xiàn)在是前三個月,正是最要緊的時候,林嫮生最好太太平平地呆在家里,假使寂寞的話,她可以叫同僚親眷下屬家的女眷來家玩,實在寂寞,學著打麻將好了。
顧墨笙想了想同田慧珠講:“母親,向嫮生求婚的時候,我答應她讓她完成大學的學業(yè),并且短時間內不要孩子。現(xiàn)在我已經不能實現(xiàn)第二個承諾,難得嫮生通情達理地沒怪我,難道你要我連第一個承諾也不能兌現(xiàn)嗎?那這和騙婚有什么區(qū)別。對不起,我不能幫您去勸說她。我也希望,您不要去和嫮生提。一切由她自己決定。”
田慧珠本來以為顧墨笙將近中年才得著孩子,肯定格外上心,必定是一說就成的,哪里曉得他回絕得這樣干脆,一下又有些傷心了:“墨笙,怎么是騙婚呢?現(xiàn)在完全是意外情況導致的。要是嫮生真喜歡上學,可以生完孩子再繼續(xù),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顧墨笙放下手里的派克筆,認真地看著田慧珠:“到時候您是不是打算以孩子太小,不能離開母親的照料為由,繼續(xù)講嫮生留在家里了。母親,這是我和嫮生的私事,希望您不要插手。”
田慧珠叫顧墨笙講穿了心思,一張面孔漲得通紅,只能講:“墨笙,你怎么可以這樣猜測媽媽呢?媽媽出發(fā)點也是為你們好。嫮生年紀小不懂事,你又太肯縱容她,小心沒大錯的。”
顧墨笙知道和田慧珠說下去沒個完,拿起派克筆下了逐客令:“母親,您還有事嗎?”
田慧珠自以為一片好心叫兒子辜負了,嘴唇動一動,眼淚都快掉下來,轉頭匆匆走出顧墨笙書房的時候,正好碰上林嫮生。
作為個孕婦,林嫮生應該算是非常輕松的,除了略微嗜睡一點,吃東西口味比以前重了點之外,幾乎可以講沒什么太大的不適感,一張面孔依舊是雪白粉嫩,兩只眼睛烏溜溜水汪汪的,看到田慧珠就笑:“媽媽。”
田慧珠能說什么?要她怪林嫮生吧,現(xiàn)在她身份金貴,不要說顧墨笙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是顧云飛看見她,說話也是放低了語調的,她要說了她,無論是顧墨笙還是顧云飛那里都不好交代,只好笑一笑,關照林嫮生要多休息,就回小佛堂去了。
可到底田慧珠才叫自己兒子下了逐客令,面孔上的笑容多少有點勉強,引得林嫮生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彎處才推開書房的門。
顧墨笙看林嫮生進來,面孔上先就笑起來,放下派克筆靠在椅背上,伸手招呼她過去,林嫮生走到顧墨笙身邊,自然地坐在他懷里,又問:“媽媽看起來好象不太高興,是不是你又惹媽媽了?”
顧墨笙笑著點她鼻子:“寶寶今天乖不乖?”
林嫮生聽到顧墨笙答非所問就曉得田慧珠的不開心多半和她有關,可田慧珠不說,顧墨笙不講,她也就不追問,順著顧墨笙的問題講:“要是不乖你還能打他啊,你又打不到。”
顧墨笙笑著低下頭在林嫮生嘴唇上親了親:“那等出來再打。”
林嫮生摸著顧墨笙的頭發(fā)笑:“寶寶知道你要打他生氣怎么辦。”
顧墨笙捉著林嫮生的手在唇邊親了下:“那就不給他知道。”
林嫮生笑吟吟地點點頭,在顧墨笙懷里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有一撘沒一撘的聽他說話。
大概是顧墨笙的懷抱太舒適,林嫮生漸漸地覺著有些疲倦,舒展了身體,把頭靠在顧墨笙肩膀上,打算小憩一會兒,眼睛剛剛閉上,就覺著有人在拉她的裙子。
這誰呀?林嫮生眉頭皺一皺,張開眼往下看,就看到腳邊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雪白粉嫩的一張面孔,濃眉毛高鼻梁長睫毛,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看到林嫮生低頭,小男孩就揚起笑臉叫她:“娘,娘,我是阿寧啊,我是阿寧啊,您還記得阿寧嗎?”
是阿寧啊?
不知道為什么,林嫮生忽然覺著這個眼生的小男孩子十分的熟悉,好象從前認識的一樣,所以笑著摸著小男孩的頭:“是阿寧啊,你怎么找來的?”
阿寧用力點點頭:“娘,阿寧找您找了很久了,這次終于找著您了。娘,您做阿寧親娘好不好?阿寧一定乖乖的,阿寧聽您的話。”一面講一面張開手臂把林嫮生的雙腿抱住,臉頰緊緊地貼在她腿邊。
林嫮生就覺得腿邊有些濕漉漉的,彎下腰捧起阿寧的臉,這才看清阿寧臉上都是眼淚,心里忽然有些酸澀,摸著他的頭講:“傻孩子,你怎么哭了,娘沒說不要阿寧啊。”
阿寧含著眼淚笑了,用力都點頭:“娘,阿寧會做個好兒子的,阿寧還會做好哥哥,阿寧會對弟弟妹妹好的。”
林嫮生剛想答應他,抱著她的顧墨笙忽然動了動,阿寧在瞬間消失無蹤,林嫮生轉頭就問顧墨笙:“墨笙,你看見阿寧沒有?”
這一開口,林嫮生也張開了眼睛,自己還好端端地坐在顧墨笙懷里,顧墨笙左手整條手臂護著她的腰背,正專注地看文件,完全沒發(fā)現(xiàn)他懷里的林嫮生已經醒過來。
林嫮生靜靜地看著顧墨笙的側面,他生了兩道濃眉,眼睫毛也是又長又密,好象兩把小扇子一樣。
眉眼就和剛才夢里那個阿寧一模一樣。
林嫮生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說不好什么心輕輕地戳了戳顧墨笙的肩膀:“墨笙。顧墨笙。”
叫林嫮生戳了下,顧墨笙就反應過來,低下頭在林嫮生額頭上親了親:“醒了?餓不餓?叫傭人給你送牛奶上來好不好?”
林嫮生把頭又靠在顧墨笙肩膀上:“我剛才做了個夢。”
顧墨笙在文件上簽下自己名字,合起來放在一邊,左右手一起抱著她,笑著問:“夢見我了嗎?”
林嫮生皺皺鼻子:“誰要夢見你呀。我夢見個小男孩。那么點點大。”她比兩個高度,“他管我叫娘呢,還說他叫阿寧。”
顧墨笙笑起來:“他還說什么了?”講著又在林嫮生臉頰上親了下。
林嫮生抬手要去擋顧墨笙的嘴,結果叫顧墨笙在她掌心親了下,嬌嗔起來:“顧墨笙,你聽不聽我說呀。”
顧墨笙就講:“聽,聽,你說。”
林嫮生嘆口氣:“他看起來要哭的樣子,還問我回要不要他,看起來真是作孽。”
顧墨笙只以為林嫮生這是孕期焦慮癥,更加確定了不叫田慧珠來啰嗦林嫮生這個決定的正確,面孔上倒是一點不露,一邊把林嫮生身體扶扶正,一邊講:“那大概是兒子聽見我要打他,怕了,所以撒嬌呢。”
林嫮生叫顧墨笙講得笑出來:“你又胡說。”想了想,忽然抬手在顧墨笙的面孔上摸,“不過他的眉毛和你的眉毛一模一樣,還有眼睫毛也是一樣的。”
顧墨笙是個身體健康,需求正常的男人,林嫮生的身體在他懷里,柔軟的手還在他臉上摸,叫他怎么能控制得住,一股熱血直沖到下腹部,漲得發(fā)疼。
可不管是圣瑪麗醫(yī)院的施密特太太還是章麗娟田慧珠兩個,都關照過,哪怕林嫮生身體沒問題,前三個月也不好有房事。顧墨笙只好忍耐,現(xiàn)在扶林嫮生起來站穩(wěn),自己就說要方便,躲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臉,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恢復平靜,又出來和林嫮生講話。
既然林嫮生說夢到了個自稱是阿寧的小男孩管她叫娘,顧墨笙就同林嫮生講,如果真是男孩子,既然她答應了他,那乳名索性就叫阿寧。
林嫮生聽了也點頭說好,大概是她的心理作用,就覺著好象剛才那個阿寧在她耳邊咯咯笑了兩聲,又講:“娘,等著阿寧啊。”
林嫮生這次懷孕,順利得叫別的孕婦羨慕。在孕前期,她能吃能睡,一次也沒有吐過。孕中期也太太平平,甚至連體型也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四肢纖細。從背后看過來,完全看不出是個孕婦。到懷孕后期,才顯出一點點臃腫來,可也只長肚子,一張面孔依舊不及顧墨笙的巴掌大,皮子還是雪白粉嫩。
在林嫮生沒懷孕前,田慧珠只求林嫮生能懷孕。等林嫮生懷孕之后,起先是不求男女,只求平安。可真等到了快臨產,看到林嫮生這副嬌滴滴的樣子,多少有些憂慮,不敢和顧墨笙講,又知道連顧云飛大概也不會聽她的,只好同金玲講。
說是林嫮生懷孕懷得這么輕松,皮膚還吹彈可破,這是懷得女兒啊,女兒心疼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