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fù)記憶
四月二十六日,天氣晴朗,風(fēng)和日麗,是好天氣,也是沈墓的生日。
顧輕舟和沈墓認識快兩年了,他們相識在八月份,那日期早就過了,顧輕舟有心也沒法過。之后又因為出差,事情太多,所以去年的生日也沒過,對此顧輕舟還挺自責(zé)的。
今年沈墓的生日,他提前了很多準備,就是為了給沈墓一個驚喜。
“顧總,沈墓的奶奶去世之后,他在沈家過得很艱難,也就沒有過過生日。”
想到周德的話,顧輕舟還是控制不住的心疼,小時候的沈墓該有多難過,沒有父母的疼愛,也沒有人關(guān)心。
可笑的是沈叢和白馨那樣的人生的孩子都是三觀很正的。沈墓成績優(yōu)異,獨立自主,懂事得讓人心疼。他也見過沈昭,那就是個有點少爺脾氣的人,品性不壞。
不過,沈墓現(xiàn)在有他了,他會給沈墓最好的東西,只要他給得起,也會給沈墓所有的偏愛。
“老顧,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是司銘打過來的電話,顧輕舟讓他幫忙準備了很多,他想彌補沈墓以前沒過的那些生日。
“好,我先過來。”
他還有點東西要拿過去,陪沈墓過的第一次生日,當(dāng)然要用心了。
走之前顧輕舟去臥室看了一眼,果然又睡著了,他走過去給沈墓蓋好被子。睡著的樣子很乖,顧輕舟伸手撥了一下沈墓的睫毛,睫毛微微顫動,但是沈墓睡得很熟,沒有感覺到。
顧輕舟笑了笑,想著等一會再來接沈墓。
顧輕舟走了沒多久,沈墓就醒了,他現(xiàn)在有午睡的習(xí)慣,習(xí)慣性地喊了聲“阿舟哥哥”,沒有人回應(yīng)。
阿舟哥哥肯定是在工作,他就去看一眼,他也不想讓阿舟哥哥太累了。
“阿舟哥哥,我……嗯?不在書房嗎?”沈墓有些驚訝,書房沒有人,客廳也沒有人。可是顧輕舟平時出去都會和他說一聲,就算他睡著了,也會留一張紙條,他起來就能看到。
“喂,阿舟哥哥,你去哪兒了?”沈墓打電話給顧輕舟,一開始就是帶了點委屈的聲音。
“我有點事在外面,乖乖在家待一會兒,我等一下過來接你。”溫柔磁性的嗓音傳來,似乎能讓沈墓安心不少。
“好,那你要快點哦。”沈墓很懂事的說了句。
“嗯。”
顧輕舟眼含笑意,似乎都能看到沈墓現(xiàn)在的小表情,肯定很可愛。
“叮咚——”
正在看童話書的沈墓連忙跑過去把門打開,他以為是顧輕舟回來了,又開心又著急,笑著說:“阿舟哥哥,你回來……怎么是你?”
沈墓往后退了退,蹙著眉,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輕舟不在?”
陳立就是不死心,還是想來找顧輕舟幫忙,他覺得以顧輕舟的性格是不會不管他的,顧輕舟確實脾氣好,但是陳立可能忘了他曾經(jīng)對顧輕舟做過什么。
顧輕舟不在?那他來干什么?不過……
陳立的眼底幽暗,閃過一絲冷漠,他笑著開口:“我告訴你,輕舟不喜歡你,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喜歡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他才不信,阿舟哥哥最喜歡他了。
“不信?那我給你看點東西,你好好看清楚。”陳立在手機上點了兩下,把手機遞給沈墓。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他是不相信這個人說的話,因為阿舟哥哥對他說過,這個人不是好人。
可是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照片里阿舟哥哥和這個人這么親密?為什么照片的時間還是最近的?阿舟哥哥在騙他嗎?
想著想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他應(yīng)該相信阿舟哥哥的,可是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陳立就是來找顧輕舟的,既然顧輕舟不在,那就刺激一下這個小傻子好了,反正他也看不慣沈墓。
“我……你騙我,我不信。”沈墓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現(xiàn)在的沈墓腦子里很亂,他突然想去找顧輕舟問清楚,只要顧輕舟解釋,他就信。
他慌亂的跑到街上,街道上人來人往,好像沒有人會注意一個失魂落魄的人。
“呲——”
刺耳的剎車聲引起了過路人的注意,沈墓只覺得頭好痛,意識逐漸模糊。
“您好,是顧輕舟先生嗎?這里是云城第一醫(yī)院,您是沈墓的緊急聯(lián)系人,他出車禍了,請您過來一趟。”
本來顧輕舟還沉浸在給沈墓準備的生日驚喜中,聽到沈墓出車禍的時候,他瞬間不淡定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我馬上過來。”
顧輕舟第一次覺得路口的紅燈是這么漫長,明明只有一分鐘,他就等不了。但是再著急,他也不能闖紅燈,萬一他也出車禍呢?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沈墓已經(jīng)在病房里了。
“他怎么樣?”
雖然顧輕舟極力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沙啞的嗓音還是代表了他的不安。
“沒有傷到大礙,之前他腦部受過傷,幸好這次沒有造成二次創(chuàng)傷,也沒有傷到神經(jīng)。”
聽到醫(yī)生的話,顧輕舟才松了一口氣。
他走進病房里,沈墓和上次一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
他握住沈墓的手,眼睛有些酸澀,緩緩地開口:“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我應(yīng)該帶著你一起去的。想著給你準備的生日驚喜,提前知道就沒意思了。可是……幸好,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會原諒自己。”
眼淚打濕了被子,也滴在了沈墓的手背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樣。沈墓緩緩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顧輕舟握著他的手,神情自責(zé)又充滿擔(dān)心。
“別哭。”
他的聲音很小,清潤的嗓音聽起來很沙啞。
顧輕舟一愣,隨即又有些驚喜地說:“你醒了?別動,我去喊醫(yī)生。”
等一系列的檢查做完,確定沒有問題了,顧輕舟才真正放下心來。
醫(yī)生走了之后,兩個人相顧無言,沉默良久,顧輕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恢復(fù)記憶了。”
這是很肯定的陳述句,他剛才就發(fā)現(xiàn)了。
沈墓怔怔然地看著顧輕舟,有些驚訝地問:“你怎么知道?”
“你失憶后的眼神里沒有那么多情緒,而且失憶后的你是個小話嘮,不會沉默這么久的。”
和失憶后的沈墓相處了這么久,再加上他又是個細心的人,很快就察覺到了。
“我……”
沈墓還在組織語言,他要和顧輕舟坦白一些事,就是還不知道怎么說。
“你先睡吧,我明天再來。”
顧輕舟剛走出一步,沈墓就喊住了他。
“等一下,阿舟,我有話要對你說。”
于是,顧輕舟轉(zhuǎn)身就撞進了沈墓溫柔的眼神里,隨后又聽見沈墓堅定不移的語氣:“阿舟,我喜歡你。失憶后的沈墓?jié)撘庾R里對你的依賴,是因為喜歡你;失憶前猶豫不決的沈墓,是因為喜歡你;現(xiàn)在在你面前說這些話的沈墓,也是因為喜歡你。”
沈墓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開口說:“謝謝你給了我這么多的偏愛,也謝謝你這么寵著我。所以,現(xiàn)在換成我來對你好,寵你,我也會給你我所有的偏愛,好不好?”
說這些話的沈墓嘴角噙著溫柔的笑,眉眼都帶著幾分寵溺,語氣就像顧輕舟哄著失憶后的他一樣。
顧輕舟的喉結(jié)滾了兩下,有點震驚但更多的是喜悅。
他的墓墓原來也這么喜歡他,這是他聽到過最好聽的情話。
“好。”
磁性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溫柔和寵溺,他捏著沈墓的下巴,覆上了沈墓的唇。吻得溫柔又纏綿,而沈墓也環(huán)住了顧輕舟的脖子,熱烈地回應(yīng)他。
月光傾灑下來,柔和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