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知父莫若子]爹爹別鬧 !
林婕端著茶盞擺在絮娘的面前,對著絮娘道:“我聽李壯說,顧惘給莊主找到解藥了。”
“真的?!”絮娘猛的站起來,滿臉的詫異和歡喜的看著林婕。
林婕放下手中的茶盞,同樣歡喜的說:“是啊,我一開始聽李壯這樣說,還不敢相信,沒想到那么輕輕松松的就把解藥拿到手了!”
絮娘歡喜的說:“顧公子對我們莊主的忠心,一路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顧公子自是為了解藥費了大心力的,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
林婕看著絮娘在知道解藥的事情后,對顧惘的態(tài)度頓時三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于是問道:“絮姐姐,你還記得他害莊主中毒的事情嗎?如若不是他惹來麻煩,怎么會害莊主受他牽連?讓莊主這段時間過得多屈辱!什么都要假于人手,看他的臉色!他提莊主找回解藥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事情,難道因為這樣的事情我們就要對他感恩戴德嗎?!”
絮娘看著林婕激動的樣子,安撫道:“你這么激動作甚,我們又不是得對著顧公子三跪九叩的去感謝他給莊主找回解藥,只是這一路顧公子是怎么對莊主的,我能看見,他是真的對莊主好。”說著語氣稍微硬了些道:“誰對莊主好,誰就是好人。”
林婕語氣放軟了一些的道:“我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的絮姐姐,你想想,顧惘可不僅僅是個好人那么簡單,他可是姓顧,莊主承認(rèn)了的顧家唯一的旁系,莊主出事了,誰得的好處最多?那么我們中,誰最會去盼著莊主出事?”
絮娘被林婕的話頭一引,微有些詫異的說:“顧公子和莊主同吃同睡那么多天,顧公子要對莊主不利早就下手了,怎么會一直等著,而且他來歷不清,柳絮山莊自然輪不到他的頭上。”
林婕道:“顧惘要是在和莊主相處的時候下手,是個人都知道是他干的了,自然就打不成柳絮山莊的主意了,他自然得搏得眾人的信任,然后再讓莊主在意外中出事,他身為莊主親口承認(rèn)的顧家旁系,顧家到時候可就剩他一個人了啊......”
一番話把人心叵測的道理體現(xiàn)了個淋漓盡致,聽得絮娘渾身冒冷汗,原本顧惘對莊主種種的好,現(xiàn)在想起來就更加是讓絮娘害怕,如果真的是林婕說的這樣,那么顧惘就太可怕了,莊主他......莊主就有大危險了!
如果那個解藥是假的!如果是另一種可以讓人無聲無息死去的毒藥!
林婕看著自己一番話把絮娘嚇得額頭全是冷汗沁出,眼中閃過得意,卻強自沉著的說:“絮姐姐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了,解藥也不是在眼下就來,你幫著我,我們一起護著莊主,自然就不怕小人得逞了。”
林婕混亂的點了點頭,在林婕得意的眼神中,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道:“可是如果那個就是解藥呢?如果顧公子他不是想要害莊主呢?如果是我們誤會了,那該怎么辦?”
“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啊,絮姐姐,你不用擔(dān)心,要是是我們誤會了顧惘,自然是賠禮道歉,冰釋前嫌,我們是為了莊主的安全著想,不讓莊主有一絲的意外,顧惘他是不會怪我們的,為人奴婢,就得盡心盡力的護著自己的主子,你說,是不是......絮姐姐......”
絮娘被那一堆的假設(shè)和推論嚇得魂不守舍,她初出江湖,見什么都好奇,對著一點點心有不平的東西都能大呼小叫,初時極其不喜歡林婕這個主動貼上自己家莊主的女子,但是在相處后,因為對方的直率,她不過是排斥了一小會,就接受了林婕,后來顧上銘受傷,他一心的怨著顧惘,覺得是顧惘給他們?nèi)橇寺闊α饲f主中毒,可是討厭了沒幾天,看著顧惘對莊主那么好,心中馬上又釋懷了。
現(xiàn)在的種種卻被林婕說得那么的兇險,仿佛處處都是萬丈懸崖,絮娘第一次覺得江湖的可怕,他只要一想著顧惘對自己家莊主的好,在想想林婕說的話,頓時一顆想要在江湖上好好見識一下的熱血心腸,就那么被林婕一下澆熄,拔涼拔涼的。
這一邊是林婕和絮娘在論著,另一邊,顧惘已經(jīng)抱著殷長河去找傅白了。
顧惘有十分的把握,他不會因為把孩子交給傅白照顧而受到殷折天的遷怒,據(jù)他在二十年后所知道的情況來說,殷折天和傅白少年相遇,殷折天一直很敬重傅白。
少年相遇,少年的跨度十分大,現(xiàn)在殷折天也還算少年,沒人知道這個少年的跨度線在那里,但是顧惘知道,是十五歲的時候。
在殷折天才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睡了很多的女人,殺了很多的人,那個個時候,遇上了和他相反,甚至可以說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傅白,回來發(fā)生了什么顧惘就沒有聽殷折天說起了,但是從十五歲開始,殷折天就很敬重傅白,敬重到后來已經(jīng)達到變態(tài)的膜拜的地步。
顧惘抱著殷長河,在侍從的引領(lǐng)下,走向父白的居所,一路翠竹勁節(jié),蒼蒼郁郁,風(fēng)起時引起一旁沙沙的摩挲聲。
在竹子的清香和風(fēng)聲摩挲中,一道清脆的低喚,叫住了顧惘的腳步。
顧惘回頭,一個女子立在那里,衣帶在風(fēng)中翻飛,笑得燦若陽春三月一般,腕上一串銀鈴,在風(fēng)中叮鈴鈴的輕響著。
“......”媽蛋,是顏麗嫻。
顧惘就漠然著一張臉,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和顏麗嫻相望著顏麗嫻笑得一臉的燦爛,顧惘的臉特別的臭。
就這樣相顧無言,互相的對望了一下。顧惘抱著孩子轉(zhuǎn)身就走,顏麗嫻在顧惘的身后,話都還沒來得急說出口,顧惘就只留給她一個后腦勺了。
顏麗嫻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待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見顧惘,笑得燦爛如何,結(jié)果顧惘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頭了?!
這個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顏麗嫻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確是就這樣把頭轉(zhuǎn)過去了,沒有一星半點的猶豫。原本還想著,以顧惘的冷淡脾氣,相遇的時候他說不定只會打個招呼就不說其他的了,而事實卻是,顧惘像是不認(rèn)識她一樣的轉(zhuǎn)頭離開了。
......連預(yù)想中的打個招呼都沒有......
顏麗嫻快步敢了上去,站在顧惘的身邊,笑得溫和又好奇的文:“這個是誰的孩子?”
“不知道。”顧惘很干脆的回答了顏麗嫻的問話。
顏麗嫻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顧惘的冷意一樣,溫和的說:“和顧公子一別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顧公子這段時間可好?我在江湖上,可是常能聽見關(guān)于顧公子你的話呢,大家都說顧公子你英武不凡,是顧家這一代的希望,只可惜......”
顧惘沒有心情去問她可惜什么,沒有接話,顏麗嫻把話頭一收:“江湖中人胡亂說說而已,顧公子你不要當(dāng)真就是了,對了,顧公子你這一路是要去那?”
顏麗嫻一句話說得百折千回的,聽得顧惘鬧心,不就是想要告訴他,江湖上的人現(xiàn)在都很看好他,對顧上銘很沒有信心,于是乎,你看大家那么看重你,你想要當(dāng)莊主也沒什么。
真是煩透了!
“顏姑娘這一路甚是悠閑的模樣,我還有事要辦,就不能奉陪了。”顧惘說著就加快了腳步,快速的離開了顏麗嫻的身邊,顏麗嫻看顧惘的態(tài)度如此的明顯,也不好再上前追上去死皮賴臉的說什么。
顧惘抱著殷長河,到了一間小院前,侍從道:“這就是傅少俠住的地方,傅少俠平日里要練劍,害怕擾著旁人,就單獨的住了個小院。”
門框上一塊門匾,上面三個漆黑的大字,筆走龍蛇,翠竹院,青翠的竹子就長在門匾的旁邊,正好長了那么一簇,把翠竹之字,體現(xiàn)到了翠竹之型。
在門邊敲了幾下,侍從就推門進去了,院內(nèi)很是寬闊,一簇簇三五成群的種著竹子用以點綴,傅白正在把劍收回劍鞘,一身白衣,臨風(fēng)翠竹之下,玉容溫柔,帶著幾分悲憫的慈懷。
顧惘以前就見過傅白,那時候他和現(xiàn)在一樣的溫柔氣質(zhì),只是更加的沉穩(wěn)歷練了一些,但是沒想到,二十年前傅白都是這樣的一個人,沒有少年人身上的焦躁。
傅白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眼眸似寒潭,一身的冷風(fēng)寒骨,抱著個肉嘟嘟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容上卻沒露出半點情緒,不過是打量了自己一眼,卻根本沒有說話。
“敢問這位少俠尊姓大名?”傅白看他抱孩子的姿勢,和手上的薄繭,看得出是個用劍的,干脆就稱之為了少俠。
“不敢謂之尊姓大名,姓顧名惘,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顧惘是來求人的,話自然就說得要給別人面子幾分了。
“何事?顧兄你先說來聽聽,我在做決斷吧。”傅白看顧惘的模樣,知道他來頭不小,不敢隨意的答允,便如此慎重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