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言硯還在等紀覺川的回答。
他把剛剛電視劇里女主的神態(tài)學(xué)了十成十,紅潤的唇輕輕抿著,眼角往下耷拉,做足了無理取鬧的姿態(tài)。
知道他是在做樣子,紀覺川嘴角輕輕往上挑了一下,沒接他的話。
言硯站了一會,沒等到他的反應(yīng),也不裝了,走過去牽起紀覺川的手,又開始黏黏糊糊貼著他。
“老公,我們回去看電視嘛。”
紀覺川手指動了動,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言硯的手包在掌心。
“我剛剛在給客服打電話。”
言硯牽著他往客廳走,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看向他,緊張地眨了下眼。
“他們說沒有權(quán)限解封你的直播間。”
雖然已經(jīng)預(yù)料到,但言硯還是垂下眼,有些失落,“這樣啊。”
看他失落的樣子,紀覺川牽著他的手緊了下,薄唇輕抿,“我會再想辦法。”
“嗯,老公辛苦了。”言硯拉著他在沙發(fā)上坐下,緊緊挨著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眸子里仿佛藏了星星。
手被細膩的手指勾著,肩膀上靠著少年柔軟的身子,若有若無的香味在鼻間縈繞。
電視上還在放著午間家庭劇,陽光把家里每一處都照得亮堂溫暖,紀覺川突然覺得,偶爾待在家里休假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吃過午飯后,紀覺川就去了書房,他打算查一下直播公司的高層人員里有沒有曾經(jīng)跟言硯有過交集的人。
這次阻止直播間解封的,很有可能就是言硯以前惹到過的人。
他先是查了一下直播公司的信息,這家直播公司是現(xiàn)在眾多平臺中人氣最高的,董事長姓沈。
紀覺川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他對這董事長有些印象,依稀記得他好像有個兒子叫沈櫟,跟他差不多年紀。
因為之前在聚會上見過,所以還有點模糊印象。
剛想繼續(xù)往下面看,紀覺川動作突然一頓。
他總覺得沈櫟這個名字,好像還在其他地方聽過。
想了下,他給陸極打了個電話,直奔主題,“你知道沈櫟嗎?”
那邊停頓了許久,久到他幾乎都要以為電話被掛了,才聽到陸極惜字如金吐出兩個字:“知道。”
“他跟言硯認識嗎?”
“……”陸極那邊又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該怎么說,半晌后言簡意賅告訴他,“言少爺以前追過他一段時間。”
這回輪到紀覺川沉默了。
他腦海中想起一點沈櫟的形象。成熟風(fēng)流,長得還算人模人樣,家里還有巨額家產(chǎn)等著繼承。
像是言硯會喜歡的類型。
陸極聽到紀覺川沒說話,嘗試安慰兩句:“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言少爺現(xiàn)在估計都想不起他是誰了。”
“多久以前?”
“……兩星期前吧。”陸極閉上嘴,不敢再亂說話。
言硯是在被言家認回來后才認識沈櫟的,他回到言家都才不到一年,追沈櫟的事自然也就是前段時間才發(fā)生的事。
紀覺川垂眸想了下,兩星期前,也就是言硯跟他同居的前幾天。
跟他在一起之前,言硯還喜歡過別人。
這個認知讓紀覺川心里有些不舒服,掛斷電話后,他看著屏幕上的公司信息,眉頭緊皺。
明明只是想幫言硯解決直播間的事情,沒想到意外得知了他的一段感情經(jīng)歷。
言硯追人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是像對他一樣跟別人撒嬌嗎?
紀覺川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竟有些不痛快。
門突然被輕輕敲響,紀覺川抬眸,“門沒鎖。”
門打開了一條縫,言硯探頭進來,“老公,你在忙嗎?”
“怎么了?”
見他似乎沒有在忙,言硯才走了進來,站在書桌前,“老公,晚上有朋友約我出去玩。”
紀覺川輕皺了下眉,他對言硯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沒什么好感,但他也不好限制言硯的自由。
“幾點鐘?都有誰會去?”
言硯沒想到他會問這么清楚,愣了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眼。
“他們讓我今晚七點半過去。”
接著又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消息內(nèi)容,發(fā)信息的人沒告訴他都有誰會去,倒是有提到一個人。
【沈櫟哥今晚也會來,你別掃興啊】
“有個叫沈櫟的人會去。”
聽到這個名字,紀覺川眼皮跳了跳。
他沒想到言硯會這么坦然地在他面前提起這個人。
既然沈櫟今晚會去,那他也必須要去了。
這個人很有可能跟言硯直播間不能解封有關(guān)系,他既然答應(yīng)了要幫言硯解決這件事,就要過去把事情弄清楚。
紀覺川垂了垂眸,在想要怎么開口讓言硯帶上他一起過去。
“老公,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言硯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書桌后,上半身趴進他懷里,柔軟的手臂熟練地纏上他脖子。
他撇了撇嘴,“那些人我都不熟,我不想一個人去。”
沈櫟也不熟嗎?
紀覺川突然有種想開口問他的沖動,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是點了下頭,“好。”
言硯頓時開心地彎了彎眸子,臉在他胸口蹭了兩下,“謝謝老公。”
被他蹭過的心口位置有些微癢,紀覺川眸色黯下,沉沉的目光罩住貼在他胸口的人。
言硯對此毫無所覺,蹭完后就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回客廳看電視去了。
到了晚上,紀覺川把車從車庫里開出來,幫言硯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等他微微彎腰坐了進去,又幫他把車門關(guān)上,坐進了駕駛座。
那些人約的地點在一個娛樂會所,紀覺川查了一下路線,約摸半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很遠。
快要到的時候,言硯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約他出來的那個人打來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紀覺川看著前方的路,注意力卻放在旁邊的言硯身上,余光看到他接起電話,更是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
電話那邊的嗓門特別大:“言硯,你怎么還沒到,別又遲到了啊!”
“嗯,我快到了。”言硯聲音輕軟地回答,他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那就行,我們都在等著你呢,沈櫟哥也已經(jīng)到了。”
又是這個名字。
言硯垂了垂眸,“嗯”了一聲。
“今晚的消費也像之前一樣記你賬上了啊,等會見。”
這回言硯懵了,他輕輕“啊”了一聲,壓低聲音,“我、我沒錢。”
那些人約的地方是一個高級的娛樂會所,去的人還不少,消費肯定不低。
他可以付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但要是所有人的消費都記他身上,他可拿不出這么多錢。
一旁偷聽的紀覺川有點想笑,但剛剛電話那邊的人提到了沈櫟的名字,讓他有些笑不出來。
他伸手捏了下言硯的手指,等他茫然地看過來后,開口道:“我有錢。”
言硯抿了抿唇,電話那邊已經(jīng)炸了:“你怎么會沒錢?言硯,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我們今晚叫你來不就是……”
那邊說到一半,似乎是被身邊的人打斷了,停頓了下才繼續(xù)說:“行了,到時候再說吧,你趕緊過來,別讓我們等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車子剛好到了娛樂會所門前。
言硯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進去后就把紀覺川的手牽得更緊,緊張地跟著服務(wù)生走到包廂門口。
剛準備推開門,紀覺川口袋的手機就振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朝緊張兮兮的言硯點了下頭。
“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就過來。”
說完,就看到言硯露出有些可憐的表情,眼尾輕垂,像是要被遺棄的小貓。
紀覺川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摸了一下,聲音放輕:“乖,我很快就過來。”
這動作像是沒經(jīng)過大腦,做完后他自己都有一瞬間的僵硬,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但言硯像是真的被他這個動作安撫到,沒再可憐兮兮垂著眉眼,還朝他笑了下,“那我先進去啦。”
紀覺川點了下頭,匆匆接起電話離開了。
他離開后,言硯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才終于推門進去。
里面正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眼花繚亂的燈光在每個人臉上晃著,讓人有些眼花。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言硯長睫不安地眨了下,慢慢往角落移動。
包廂里的人看到言硯,先是紛紛一愣,然后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另一個角落里的男人。
坐在角落的男人面容俊美,衣領(lǐng)半敞,正仰頭喝酒,雖然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卻仍是這群人里的焦點。
注意到站在門口言硯后,他挑了挑眉,神色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訝,倒像是在意料之中。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