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鐘華甄身體怎么樣, 李煦最清楚不過。
她從小就跟在他身邊,三天兩頭咳嗽兩聲,教武的將軍都私下嘆息, 一邊覺得鐘府沒絕后, 好事一件, 另一邊又覺得她身子太弱,日后怕是繼承不了威平侯的威武。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養(yǎng)好身體, 像個正常人樣, 要她喝藥傷身, 反正他是舍不得。
兩個小孩也著實是愛鬧她, 一天不纏她就委屈哭, 尤其是小七, 像個小大人樣, 時不時還教育他已經(jīng)長大了, 要好好回去做事。
李煦郁悶至極, 已經(jīng)不想再要第三個。
鐘華甄看得出他心中所想,只覺心中一陣好笑。
可給李煦喝藥, 鐘華甄也沒允許。
那些藥都是傷身的, 李煦在外征戰(zhàn), 身上的各種大大小小傷疤數(shù)都難數(shù)清,她心疼。
小七繼承了李煦的天不怕地不怕, 可他年紀小,肚子里沒有那么多彎彎道道, 次次都輸在李煦的掰手腕下, 每日都得要一個人睡。
他那時候總是一副含著眼淚不讓掉的倔強樣,再對比李煦的假意惺惺的安慰,鐘華甄都覺得自己作為旁觀者, 罪大惡極。
好在兩父子關系也算得上好,平日說什么都不忌諱。啾啾也才半大,說話都不太清楚,一家其樂融融,平日殿內(nèi)也不會留其他下人。
鐘華甄在神武營治愈過疫毒的事很出名,當時的艱險經(jīng)過陸郴一而再再而三的渲染,每個聽到的人都心驚膽戰(zhàn),她負責調(diào)養(yǎng)李煦的身體,也沒人會反對。
李煦做了皇帝之后比從前要忙碌,但他閑下來的時間也不少。朝廷官員不是擺放來看的,李煦手下能人多,他也不會各種給自己找事做。
冬天的時候京城會下雪,出太陽的時候不多,冬末時倒是會出暖陽,鐘華甄見過幾次他曬著太陽躺在躺椅上,兩個小孩在他手邊睡覺,被他護著。
周圍的侍衛(wèi)在守著,三個人都在睡覺,蓋床被子,暖洋洋的陽光照在他們臉上,寧靜祥和。
鐘華甄喜歡坐在回廊的橫桿上看他們,李煦出征在外,風吹日曬,本來就比鐘華甄黑一個度的皮膚顏色更深了些,卻愈發(fā)顯男人魅力。
若是不追究他在她面前小孩一樣時好時壞的脾氣,倒是越發(fā)像個成熟的父親。
……
他們成親沒多久,已經(jīng)有人在動心思為李煦充盈后宮。
當年李煦還是太子時誰也瞧不上,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孫臻能讓他對女人起興趣,有小心思的人都開始琢磨起來,特地在某些慶宴場合帶自家閨女來露面。
這些人不敢在鐘華甄和李煦面前表現(xiàn)太明顯,就請到太后面前,讓太后帶著人到皇帝面前。
李煦說話比別人直白些,見到人時驚訝地望向太后,一句“她何德何能敢自覺配得上朕,連孫臻一根手指頭都不如”,直接堵住了太后的嘴。
孫臻在戰(zhàn)場解疫毒,為神武營解決危難,迎戰(zhàn)突厥有大功勞,這一點便是很多女子都比不了,在那種時候拿才藝說事,像嘩眾取寵樣,只得憋著。
李煦沒讓人閉嘴,這話便不知怎么給傳了出去,也沒幾個敢再送自家閨女到皇宮。
李煦因神武營被人稱為神武帝,保家衛(wèi)國,在戰(zhàn)場上無所不利,名聲大噪,夸贊他的文人所寫下的書都能堆滿書架,他治軍的那一套也廣為稱贊,如果真論一句配得上,這世上還真沒幾個。
但要是真得到他一句無德無能的評價,世家的名聲恐怕都得丟盡,了解他的官員都趕緊收手。
鐘華甄還是后來才聽李煦說起這件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說李煦前世那些眼高于頂,根本瞧不起女人的做法,今世他的審美就沒正常過,京中那些女子都被他嫌棄得不想提起。
他以前選太子妃時太后就知道他性子,現(xiàn)在他直接就一句堵過去,太后恐怕也沒好意思再給他推人,否則落下個給皇帝選庸人充實后宮的名聲,怕是后世都得評一句她這太后居心不良。
鐘華甄知道他性子如何,說一句清高自我,完全沒錯。
他能把來打擾他們的人都給踹出去,然后思考今天該做什么。
鐘華甄和他心意相通,縱使偶爾會感到羞意,可做起夫妻間某些事,卻也沒什么大的心理負擔。
宮中鳳印由她掌,但處事的總管太監(jiān)和嬤嬤有一堆,她只負責最后的決定,李煦想把她帶身邊,但他又不想大臣看到她,便時常趁著空閑帶她出宮去玩。
她的身子因為當年生啾啾時傷到了一些,加上李煦在做事的最后一步時會克制,盡量不弄她身子里,所以兩人成婚快三年時,鐘華甄肚子依舊沒動靜。
那時又有人開始動心思,但他們不敢到李煦面前說事,太后那邊也管不住皇帝,那幫大臣就打算來找鐘華甄。
皇后出自鐘家,但鐘家侯府勢力大部分都在青州,她不參與政事,最多也就是同鐘府小侯爺和小郡主來往,兩個孩子年紀尚小,也做不出別的事。而他們之所以想找皇后充盈后宮,是因為皇帝很聽皇后的話。
雖然大家都不太敢在明面上提起,但在朝為官的大臣大多精明,不少都知道皇帝和皇后感情好,有那么點聽皇后的話——這還是委婉的說法,要真說得重一點,那就是妻管嚴。
皇后不讓他做的,他連手都不會伸一下;若他做錯了,皇后咳嗽一聲,他就收手不做了,連遇到要離宮的事都得去問句皇后,就仿佛她不讓走,他就不敢走。
要不是他在處理朝政事一如既往的果決,有人都在懷疑他是不是人都被皇后換掉了。
而有些膽子大敢想的,已經(jīng)隱約猜到一些不該知道的秘辛。但皇帝對皇后和對大臣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樣,知道再多也得憋住。
像魏函青,早就學聰明不去參加各類宮宴,專門避開皇后。
不過找鐘華甄的事后來不了了之,因為有那種想法的官員,不是爆出丑聞被貶出京,要么就是另派他任,繁忙至極,連府邸都回不了,更別說去找鐘華甄。
大家看頭頂上那張不怎么當回事的面孔,也明白這是誰在做手腳。
李煦不管這些小事,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真惹他動了怒,官員私下相聚就是一項能扣帽子的大罪,誰都得掂量來。
李煦倒沒想過瞞鐘華甄這回事,他睡在床上躺清閑,手枕著頭,順口提了一句。
鐘華甄那時候打算睡了,正在解衣服,手剛放在系帶上,又頓了頓,她想起這段時間在宮里流傳的一些謠言。
李煦依舊是有什么說什么,嫌棄幾句也就算了,末了還得意洋洋來句老子兒女雙全,被鐘華甄輕踢他一腳,讓他注意形象。
他嘀咕句自己又沒說什么,然后盤腿坐起來,撐頭看她脫衣服,問:“兩個孩子都睡了?”
現(xiàn)在是夏夜,李煦和鐘華甄都不太習慣太多人在身邊伺候,兩個小孩又天天睡在她宮里,除了外面守著的侍衛(wèi)外,她這皇后住的宮殿也沒多少下人。
鐘華甄其實剛剛泡完澡,因為李煦在和大臣議事,她就出去偏殿陪了陪小七和啾啾。
“睡了,”鐘華甄慢慢脫了外袍,單手把衣服丟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脫鞋到床|上,雙手去抱他的勁腰,抬頭開口說話,“最近外面在傳你打仗時傷了根基,很可能不能生育,這是怎么回事?”
“實話實話,”李煦單手抱住她,又去掀被子,“困不困?困了就先睡覺,這種小事不值得問,反正那些人也不敢說。”
鐘華甄無奈,道:“也不愧是你,這消息如果傳到那些大臣耳朵里,臉色都得變。”
他大抵是知道自己很不錯,所以不介意外邊傳成什么樣。
鐘華甄坐起來,解下單衣,露出光|滑的背脊,又半跪在床上,扶著床圍放到旁邊凳子上。她身上只有件松松垮垮的小衣,白皙肌膚在燭光下細膩。
李煦從后抱住她,鐘華甄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一跳,要回頭時,又被他親了好幾口脊骨。
他使勁嗅她身上香氣,手也不安分,說:“我們名義上沒孩子,他們說的不是你就是我,我哪舍得他們嘰嘰喳喳在背后說你?你要是到我這里嬌滴滴的哭起來,我這無緣無故殺大臣的暴君名聲可就得落實了。”
鐘華甄好不容易積攢下的感動,直接就被他一句話給說沒了,她拿開小衣里的手,沒好氣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胸口漲,今天不許弄。”
李煦摟住她的細腰,讓她坐自己腿上,邊親她臉頰邊說不弄就不弄,頗為火急火燎的。鐘華甄想若是以前的自己,都不一定能扛得住他這孟浪樣。
她微微轉身,抬起雙手抱他脖頸,回吻他,說:“我知你從前心疼我,次次到最后時都有克制,啾啾也長大了,我們再生一個。”
李煦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眉頭皺起,“不行,傷到你身子怎么辦?你不心疼我還心疼,不許胡來。”
“又不是現(xiàn)在就能變出一個,”鐘華甄輕咬下他的唇,“只是不想你太過克制,反倒弄得我不上不下的,我也有些需求,你若是不能滿足……”
李煦倏地緊摟住她的腰,臉色都沉了下來,他的力氣很大,就像是要把她箍在懷里樣。
鐘華甄在他耳邊無奈道:“騙你的,這方面哪有人比得上你?”
李煦臉色好了些,他哼出一聲,咬了一下她,知道她這張嘴最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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