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2 章 第 372 章
他們真是沒有想到那個所謂的咨詢偵探會那么厲害,居然把所有的事情都給算到了,以至于兩個人剛剛解決掉了查理跟卡恩就被撞了個正著,如果不是把過來接頭引路的布拉特推出去擋槍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逃離貝克街。</br> 而康納的姐姐妮娜,這個剛生下了孩子不久的海盜的妻子也陷入了警察的包圍當(dāng)中,即將面對殺人案件的指控,也不知道將來是不是會被判處絞死?</br> 兩個人已經(jīng)無暇關(guān)注這些事情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從倫敦逃出去!</br> 兩個海盜在報紙上面看到了那件被記者給描寫的十分聳人聽聞的案件,十分清楚他們犯下的罪惡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如果只是盜竊還好,可是現(xiàn)在涉及到了命案,還是這么多條人命,只要被抓住了,他們就只有一個被絞死的下場,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接受的事情。</br> 可是想要逃走太難了。</br> 巴伯靠在樹干上面,抹了一把臉,甩掉滿手的雨水,從懷里面掏出了那把比利時左.輪甩了甩。</br> “該死!”他咒罵了一聲,雨太大了,這把手.木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xù)使用?</br> 比利時左.輪也是分很多種的,有精工制作的,當(dāng)然也有粗糙的,很不幸的是,他手上的這把就是一把制作粗糙版本的。而他不能保證在這種天氣當(dāng)中不會受潮。</br> “他們暫時沒有追上來,我們怎么辦?”康納扶住樹干,狂吐了一番之后,喘著氣問。</br> 在貝克街待著的這段時間里面太過松懈了,以至于瘋狂的奔跑之后居然開始嘔吐。</br> “怎么辦?”巴伯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發(fā)出了一聲神經(jīng)質(zhì)的反問,突然之間將手上的木倉砸向了康納的腦袋。</br> “你”康納瞪大了眼睛,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又被一木倉托砸在腦袋上面,暈了過去。</br> “當(dāng)然是丟給那幫該死的警犬一個目標(biāo),好讓我順利的逃出去啊!”巴伯看著倒在他腳下的康納,獰笑了一聲。</br> 既然康納都能夠丟下把他撫養(yǎng)長大的姐姐,那么當(dāng)然也會丟下別的人。尤其是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算不上是好,要是他不先下手的話,到時候恐怕用人來絆住蘇格蘭場那幫警犬的人就是他自己了。</br> 氣喘吁吁的把康納沉重的身體給拖到了路中間,巴伯又在他身上補了幾刀,才終于心滿意足的繼續(xù)自己的逃亡路程。</br> 他想要干掉康納這個家伙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后來又有查理跟卡恩在一旁虎視眈眈,就更是沒有下手的時機,現(xiàn)在總算是干掉了這個礙眼的家伙,心情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br> “祝你在地獄的旅行愉快!”啐了一口地上的尸體,巴伯揣著那幅從米亞書桌上的地圖跑掉了。</br> 這么大的雨天,只要有康納這個目標(biāo)做靶子,那些蘇格蘭場的臭狗們是追不上他的。而等到他們把注意力從康納的身上轉(zhuǎn)移開的時候,大雨已經(jīng)沖刷掉了他逃走的痕跡!</br> 巴伯一邊跑一邊得意的笑了起來,寶藏這種東西,即使是他并不是船長,只能分得一點點,可是少了這么多的人跟他競爭,一點點就會變成很多.......</br> 可是他錯誤的估算了追著他的人,比如說有著強大的推理能力的歇洛克福爾摩斯,比如說在犯罪方面十分在行的米亞。</br> “他想要用這具尸體拖住我們。”米亞跟著歇洛克還有華生一路狂奔到這里,見到了那具康納的尸體之后冷靜的說。</br>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引開調(diào)查注意的方式,用同伴來吸引目光,從而達(dá)到逃跑的目的,通常出現(xiàn)在那些關(guān)系不夠牢靠的臨時搭伙犯罪的同伴身上,非常符合現(xiàn)在這些海盜的情況。</br> “腳印已經(jīng)被雨水給沖刷的消失的差不多了,單純的從腳印來看沒辦法分辨出來他的逃竄方向。”歇洛克在尸體周圍走了一圈兒之后得出了判斷。</br> “但我們依然能夠從一些事情中發(fā)現(xiàn)巴伯維蘭德的逃竄方向線索。”米亞站了起來,冷靜的看向了遠(yuǎn)方,“想要逃離倫敦的話,有很多條路線,但是這個方向只通向一個地方。”</br> “是倫敦港口,他們想要出海。”歇洛克站在一叢被踩的塌掉了的灌木叢旁邊說。</br> “什么?”滿臉都是雨水的雷斯垂德跟華生還有跟在后面的幾個警探懵逼臉,你們兩個到底是怎么看出來他是逃往倫敦港口的?</br> “我們繼續(xù)追?”歇洛克來了興趣,他覺得自己的神經(jīng)在追逐罪犯的過程中開始興奮起來了,完全停不下來。</br> “當(dāng)然。”米亞看了他一眼,沒有什么表情的點了點頭。</br> 這個時候要是不追的話,以后可就沒有什么機會了,誰知道這幫子海盜們之后會失蹤到哪去?</br> “但是我們沒有船!”沒有得到為什么海盜會沖向港口的問題答案的華生忍不住開口說。</br> 既然海盜要出海,那他們就肯定有船,可是這種東西他們可沒有!</br> “我去申請巡邏的船?”雷斯垂德遲疑了一下,應(yīng)該能夠申請下來吧?這可是十條人命的大案,現(xiàn)在又多了四條。</br> “港口有不少的漁船,我們不必有一條大船,只需要一條小船追上去。”米亞沒有理會雷斯垂德,緊緊的盯著歇洛克說。</br>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是爭分奪秒,等到雷斯垂德的申請下來,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條小船把他們給送到那艘海盜船旁邊,在上面潛伏下來。</br> 米亞的骨子里面終究還是流淌著冒險者的瘋狂血液,提出了這個建議。</br>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發(fā)出去的信號彈。”歇洛克完全贊同她的提議,轉(zhuǎn)向了雷斯垂德伸出手。</br> “哈?”探長先生一臉懵,這家伙要做什么?</br> “別磨蹭,我知道你們身上在這種天氣里面追蹤罪犯都會在身上帶上一些信號彈,快拿出來!”歇洛克盯著他說。</br> 時間緊得很呢,還磨蹭什么?</br> 雷斯垂德:“.......”</br> 拳頭十分發(fā)癢怎么辦?</br> 可是看著歇洛克那張興奮的臉孔跟沒有什么表情的康斯坦茨道爾頓的臉,雷斯垂德就偃旗息鼓了。</br> 這兩個人,前者他是肯定打不過的,后者的話,在追逐海盜的時候速度比他快多了,對方的身體協(xié)調(diào)能力讓他懷疑這人根本就沒有骨頭,也沒有重量,他就像是風(fēng)箏一樣的從他身邊飄過,輕而易舉的跟上了活像是一頭獅子的福爾摩斯。</br> “維克多,把信號彈給福爾摩斯。”最終雷斯垂德還是屈服在了兩個可怕的人的眼神注視下,沖著自己的手下喊了一聲。</br> “什么?”被喊的警探驚訝。</br> “我說把信號彈交給福爾摩斯!”雷斯垂德重復(fù)了一遍,難道要把他身上的信號彈給交出去嗎?</br> “是,是的,長官!”被雷斯垂德陰沉的臉色鎮(zhèn)住的小警員乖乖的從懷里掏出來一只羊皮袋子遞給歇洛克,“里面是信號彈跟火柴。”</br> 順便的還好心的交代了一下用法。雖然歇洛克也許不需要。</br> “那么我們繼續(xù)追蹤?”接過信號彈之后,歇洛克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對著米亞說。</br> 這位道爾頓先生在追逐罪犯上面的能量讓他有一種找到了對手的感覺,很想要挑戰(zhàn)一下,看看最終是誰得到勝利。</br> “當(dāng)然。”米亞對大偵探咧嘴一笑,雨夜的閃電之下,她的牙齒上仿佛閃過一道冷光。</br> 胡亂殺人的海盜什么的,真是太討厭了,討厭到讓她非常希望把這幫人都給送進倫敦塔!</br> 至于偵探先生的挑釁,則是完全沒有被她放在心上。這家伙就是典型的欠揍型人格,沒事就喜歡找事,不搭理他就行了。實在是太嚴(yán)重了的話,就把他拷在起居室一晚上,赫德森太太會幫忙治療他的暴躁的。</br> 歇洛克聽了米亞的回答之后就直接掉頭沖向了巴伯逃竄的方向,他必須要在對方所搭乘的船只完全離開倫敦港口之前追上去,否則的話,最近的大雨跟迷霧將會讓這位先生從此消失在他的視線當(dāng)中。</br> “福爾摩斯先生很有活力不是嗎?”米亞對著已經(jīng)完全懵掉了的華生笑了笑,也沖了出去。</br> “......該死的密林!”雷斯垂德抱怨了一句,按了按自己頭上的帽子,跟著沖向了黑暗的樹林當(dāng)中。</br> 沖進去之前還對著自己的屬下吼了一聲,“去給頭兒打申請報告!”</br> 到時候能不能截住那幫子海盜的船可就要看警察廳長的了。</br> 感覺自己遇上了一群神經(jīng)病的華生看了看比他更加呆滯的蘇格蘭場警探們,嘆了一口氣,爆發(fā)出了自己所有的潛力,也跟著一起跑了。</br> 他還能怎么辦呢?他的朋友現(xiàn)在需要他!</br> 幾個人在密林中不停的奔跑著,時而停下來辨別一下巴伯逃跑的方向倫敦港大的很,鬼才知道他到底是跑向了哪個方向,畢竟他們不能一艘船一艘船的去搜索。</br> 這個時候華生跟雷斯垂德就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不管是軍隊學(xué)到的知識還是長時間辦案的經(jīng)驗好像在這個雨夜中都沒有派上什么用場,反而是偵探跟這位并不算是非常陌生的道爾頓先生發(fā)揮了非常大的作用。</br> 兩個人幾乎是把這片密林給當(dāng)成了勘測現(xiàn)場,即使是大雨跟黑夜也不能遮蓋住巴伯維蘭德的行蹤痕跡!</br> “很聰明的想法,但還是有些不夠謹(jǐn)慎。”米亞很快就找準(zhǔn)了巴伯逃竄的方向。</br> 作為一個海盜,巴伯維蘭德確實很有逃跑的經(jīng)驗,但可惜的是現(xiàn)在的時間不允許他做出更多清掃痕跡的事情,即使是雨下的再大,可是只要仔細(xì)尋找還是能夠找到他遺漏的蛛絲馬跡的。</br> “這個方向,我記得最近倫敦港應(yīng)該沒有大型船舶的停靠?”歇洛克皺起了眉頭。</br> “這也許就是那個來進行接頭的海盜需要傳達(dá)的信息,夜晚能夠做很多事情。”米亞搖了搖頭說。</br> 對方的船只不一定就要停靠在港口的碼頭,也可以停在海上,等著幾個海盜坐著小船劃過去,這樣的話既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也非常的安全。</br> “繼續(xù)追!”她哼了一聲,率先跑了出去。</br> 不管是誰,拿了她的東西想要毫發(fā)無傷的脫身是不可能的事情!</br> 歇洛克沒有說話,跟上。</br> 工具人華生跟雷斯垂德:“........”</br> 他們還能怎么辦?拔腿追吧!</br> 甚至因為不用這兩個人去考慮追蹤的方向,雷斯垂德還有心思在心里面咒罵一下這個巴伯維蘭德真是夠能跑的了,居然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追上人。</br> 但是米亞跟歇洛克想到就要更多一點兒。</br> 是什么讓巴伯維蘭德不顧大雨跟蘇格蘭場的追蹤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跑?會不會是那個握有解密地圖關(guān)鍵的人也來到了倫敦?他就是拿著地圖去跟對方匯合的,然后找到所謂的寶藏之后遠(yuǎn)走高飛?</br> 否則的話,他大可以先隱藏自己的行蹤,之后等到風(fēng)頭過去一點兒了之后再出現(xiàn),而不是現(xiàn)在這么急迫。</br> 這是否也說明了一些問題?</br> 這群海盜里面到底是分了多少個小團體?</br>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兩個人的腦子里面不停出現(xiàn),歇洛克更加亢奮,米亞則是皺緊了眉頭。</br> 跟喜歡追逐危險跟刺激的歇洛克不同,她討厭自己生活的環(huán)境里面有著各種各樣的犯罪分子,這會給生活質(zhì)量和成本帶來過多的壓力,現(xiàn)在這群海盜們的到來讓她不得不擔(dān)心是否會在此次的行動中出現(xiàn)漏網(wǎng)之魚,對以后的生活造成麻煩?</br> 不過這些暫時可以往后面放一放,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那個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黑色影子。</br> 米亞停住了腳步,站在碼頭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遠(yuǎn)方海面上那隱隱約約的船只,心情十分不美妙。</br> “這也太遠(yuǎn)了!”視力良好的華生也看到了那艘船的影子,聽力敏捷的雷斯垂德甚至還鞥聽得到有船槳的聲音在距離他們并不是很遠(yuǎn)的地方響起,那應(yīng)該就是巴伯維蘭德乘坐的小船。</br> “問題難道不是我們該怎么找到一艘船劃到那艘大船上面嗎?”米亞幽幽的說。</br> 那個被干掉的海盜果然帶來了接應(yīng)的消息,這艘船應(yīng)該就是他們之前在這里準(zhǔn)備下的。</br> 但現(xiàn)在可沒有別的船來幫助他們?nèi)サ巧夏撬掖蟠偛荒茏屗麄冇芜^去吧?那艘船上可是不知道有多少海盜的存在,更不用說這種天氣里面要是真的從海里面游過去,他們還有沒有機會登上那艘船?</br> 想到這里,米亞那時不時出現(xiàn)的恐水癥突然發(fā)作了起來,她恨海水!</br> “這里有艘小船!”追到碼頭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到處亂竄的歇洛克突然歡呼了一聲。</br> 他在一個拐角的地方找到了一艘僅可容納兩個人的小船!</br> 倒不是說碼頭上面沒有別的船只可供使用了,可是在現(xiàn)在這種沒有支援的情況下,用一艘體積比較大的船去靠近那艘海盜船無疑是非常不明智的。明知道有同伴回到船上,那艘船上一定會有人盯著這個反向,這種雨霧的天氣下,小船還能夠隱藏自己的蹤跡,大船的話,那就純粹是送菜了,鬼才知道他們的船上有沒有火炮!</br> “那么我們還等什么?”米亞率先跳進了那艘小船里面。</br> 這群該死的海盜,在這種天氣里把她給折騰到了海上,她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他們就出不了這口惡氣!</br> “我們走!”歇洛克也一臉興奮的跳上了船,抓起了船槳。</br> 華生跟雷斯垂德:???</br> 等等啊,你倆這么就這么走了?那我們呢?</br> “福爾摩斯”然而兩個老實人真的是完全被當(dāng)做了工具人,不管是歇洛克還是米亞都沒管他們伸出的挽留的手,分別抓住船槳把船給劃了出去。</br> “......我們就這么被拋棄了?”雷斯垂德滿臉茫然的問華生,他記得他才是蘇格蘭場的探長?為什么現(xiàn)在事情的掌控不在他手里了?</br> 不,事情的掌控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手里......</br> “......好像是的。”華生嘴巴張合了半天,總算是擠出來了一句話。</br> 他還能說什么?福爾摩斯在遇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案子的時候總是這樣不管不顧,就好像是吸了貓薄荷的貓一樣,現(xiàn)在又碰上了一個看起來跟他一樣瘋狂的康斯坦茨道爾頓,難道還能指望他循規(guī)蹈矩嗎?</br> 然而話是這么說,華生還是挺擔(dān)心這兩個人的安危的。福爾摩斯就不用說了,他的好室友總有一些時候會讓自己陷入到危險當(dāng)中,那位道爾頓先生也讓人很是擔(dān)憂,他雖然行動起來很敏捷,可是看起來也太過于瘦弱了,遇上了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海盜們真的能夠安全無恙嗎?</br> 暫且不去討論華生跟雷斯垂德是怎么去聯(lián)系后面追著過來的警探跟做后續(xù)計劃的,歇洛克跟米亞已經(jīng)把船劃到了那艘大船的附近。</br> 不過鑒于方向的問題,兩個人是先從碼頭沿著海岸劃出去,之后才從側(cè)面接近的大船,費了不少的時間。</br> 好在這艘船大概也是擔(dān)心在雨霧當(dāng)中容易出現(xiàn)什么事情并沒有在黑夜當(dāng)中繼續(xù)開船,所以兩個人還是幸運的沒有白費功夫。</br> “嘶”米亞抓住搭在船舷邊上的繩子,甩了一下手。</br> “怎么了?”跟在她后面的歇洛克緊張的問。</br> “沒事,一點小小的意外。”米亞小聲的說,加快了速度,輕輕的跳上了甲板。</br> 她過于高估自己了,忘記了現(xiàn)在她的手有多嫩,以至于手掌心被粗糙的繩子給劃出了血痕。</br> “你真的確定沒有問題?”也輕手輕腳的跳上甲板的歇洛克小聲問。</br> 他剛剛看著對方那甩手的樣子可不像是沒有事情。</br> “我確定。”米亞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銀質(zhì)小酒壺,咬下瓶蓋,面不改色的把酒液灑在自己的手掌心上,然后在大偵探的注視下,從懷里面掏出來一條手帕,纏住了自己的右手。</br> 一時大意而已,完全不會對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br> 米亞在心中暗自嘀咕著果然是好久沒有受傷了,以至于突然之間被劃了一下都不適應(yīng)了。</br> 歇洛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br> 不知道為什么,再次見到這位康斯坦茨道爾頓先生之后他總覺得對方身上有股莫名的違和感。但他又說不出來這個違和感是什么,也只能暫時作罷。</br> “你覺得他們會在什么時候行動?”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問米亞。</br> “不好說,要是霧也散去了的話,很可能半夜就行動。”米亞學(xué)著他的動作也抖了抖身體。</br> 感謝十九世紀(jì)的外套面料,這防水的水平,簡直都快要趕上雨衣了!</br> 當(dāng)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們一直在密林中奔走,所以并沒有直面大雨太長時間的關(guān)系。</br> 兩個人悄悄的在甲板上面行動著,小心的避開了夜晚巡邏的海盜。</br> “咦?”身高腿長的偵探先生把米亞拉上船艙的時候驚訝了一下。</br> “怎么了?”米亞抬頭問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情了嗎?</br> “沒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歇洛克含糊不清的說。</br> 之前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位道爾頓先生是不是過于細(xì)皮嫩肉了?剛剛爬上來的時候他的手還被粗糙的繩子給劃傷了,這對于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確實是有點兒過于不太正常。而且這個體重......</br> 歇洛克眼神微妙,剛剛拽住這位先生往上拉的時候總感覺這個輕飄飄的重量有點兒莫名的熟悉啊。</br> 他的眼神不自覺的開始在對方的身上逡巡,試圖重新找出那種違和感,但可惜的是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想法。</br> “霧散去了!”巡邏的水手激動的喊了一聲。</br> 這代表著他們可以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了!</br> 卡拉漢整個晚上都是提心吊膽的,因為他們的船長決定把船給停泊在離倫敦港非常近的地方,來接應(yīng)那些帶著地圖的同伴。</br> 這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別忘了,現(xiàn)在這艘船上可事又不少的人在英國的通緝榜上面呢!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那簡直就是死路一條,別想要以后還能喝酒吃肉了。</br> 現(xiàn)在霧散去了,就代表著他們可以重新起航,離開這個該死的危險之地,能不高興嗎?</br> 米亞跟歇洛克的心情卻因為這件事情沉到了谷底。</br> 霧散了意味著開船的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將會迎來孤立無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