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 章 第 371 章
真是令人驚嘆的八卦速度,福爾摩斯先生缺錢的消息居然早就在蘇格蘭場中流傳開來了。</br>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偵探先生有錢的話,也不用跟人合租公寓,還是這種只合租一層,他應(yīng)該會將整棟公寓都租下來,再不濟(jì)的話也應(yīng)該租下一整層才對。</br> 所以雷斯垂德對歇洛克居然有珠寶可供海盜盜竊的事情震驚簡直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窮的都要跟人合租了,還有這么貴重的收藏品,這家伙什么毛病?</br> “私人興趣,請勿深究。”歇洛克看著雷斯垂德那一臉的震驚樣子,面無表情的說,眼神鋒利的活像是一把刺刀。</br> 誰規(guī)定窮人不能有收藏珠寶的愛好了?</br> “呃.....當(dāng)然。”雷斯垂德看著對方那惡狠狠的眼神,明智的把這個話題給跳過了。</br> 福爾摩斯喜歡收藏珠寶這種事情對案情毫無幫助,確實是沒有什么必要深究。</br>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米亞遞過來的失竊珠寶清單,這么大的價值,確實是夠蘇格蘭場立案偵查了。</br> 話說回來,就算是不立案,等到時候調(diào)查那些海盜也也會把這些東西給收繳回來的。但是提前有了名單會讓事情更加名正言順一點兒。</br> 不管怎么樣,雷斯垂德最終還是帶著滿意的答案離開了221b。來的時候滿心焦慮,走的時候心已經(jīng)放回了肚子里面一大半。</br> 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要好的多,這意味著他們抓住罪犯的可能性高了不少,而且有福爾摩斯這個厲害的家伙存在,這次的案件應(yīng)該會順利的結(jié)束吧?</br> 雷斯垂德懷里面塞著一袋巧克力曲奇,拎著傘匆匆趕回蘇格蘭場的時候想。</br> 至少到目前為止,大偵探還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br> 制定好了釣魚計劃之后,歇洛克輕松了很多,他甚至有心情在大半夜拉起了一首悅耳的小提琴夜曲。</br> 可惜悠揚的樂聲在黑色的夜晚中被大雨落下的聲音給屏遮了不少,變成了一種略顯奇怪的曲調(diào),而且很快的,就從小夜曲變成了不知名曲調(diào)的詭異樂曲,這讓聽完了計劃上樓洗漱打算進(jìn)入睡眠的米亞心情十分不爽。</br> 平時鋸木頭也就算了,畢竟是大白天的,即使有時候偵探先生會偶爾的在晚上抽風(fēng),但也不會超過十點鐘。</br> 可是現(xiàn)在呢?</br> 面無表情的撈過床頭銀質(zhì)的懷表,凌晨一點半!</br> 聽了快要兩個半個小時樓下斷斷續(xù)續(xù)的奇怪樂聲,向來表現(xiàn)的一副好脾氣的奧格爾曼小姐表情扭曲的從床上爬起來,披上外袍沖到了二樓。</br> “你不困嗎?”她沖著福爾摩斯先生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br> 大晚上的不睡覺做什么妖?</br> “我現(xiàn)在興奮的可以一口氣追著那些海盜到太平洋!”歇洛克沒有回頭,依然閉著眼睛放縱自己的思想隨著音樂飄向不知名的遠(yuǎn)方,任由從大開的窗戶中沖進(jìn)來的雨水砸在身前的地板上。</br> 他現(xiàn)在的腦子已經(jīng)徹底沸騰,根本就安靜不下來!</br> “但是我現(xiàn)在很想要睡覺。”米亞看著偵探先生挺拔的背影,突然就有種想要攔腰給他一刀的沖動,這樣就不用繼續(xù)被折磨耳朵跟神經(jīng)了。</br> 不,我是一個守法的良民!</br> 米亞面無表情的把腦子里面的計劃給拍飛,覺得還是一腳把這攤先生給踹出窗外這種行為更合適。</br> “需要我提供耳塞嗎?”然而歇洛克今天晚上實在是太興奮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背后的姑娘臉上可怕的表情。</br> “不,不需要。”米亞看著拉琴拉的越發(fā)起勁兒的偵探先生,本來憤怒的表情突然平靜了下來。</br> 她決定自力更生。</br> “只要你安靜下來,我就可以睡個好覺了。”她走到歇洛克背后一臉溫柔的說。</br> “?”大偵探回頭一臉疑惑,什么?</br> 然而還沒有等他問出口,被折磨了兩個多小時的米亞就暴躁的一把把他給摁倒在了沙發(fā)上面,“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自己乖乖的回床上睡覺,第二,我把你綁起來你乖乖的睡覺。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你選擇哪一個?”</br> 米亞對著歇洛克溫柔一笑,完美的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口在火光之下顯得格外鋒利的小白牙。</br> “???”被摁倒在沙發(fā)上面的大偵探一臉懵逼,鄰居小姐不但身手矯捷,力氣居然也這么大嗎?</br> 歇洛克開始考慮鄰居小姐的那個在美國生活過的過去是不是真的存在了,只有美國人才會在思維跟行為上面這么奔放吧?可是她在美國待得時間不“你干什么?”</br> 想的入神的偵探先生突然感覺手上一涼,轉(zhuǎn)頭一看大驚失色,一副閃著冷灰色光芒的手.銬正拷在他的手腕上面!</br> 這東西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歇洛克都驚悚了,為什么鄰居小姐手里會有這么可怕的東西?</br> “當(dāng)然是讓讓你好好的休息,這樣才能精力充沛的幫助蘇格蘭場探案,拿回我們的珠寶收藏。”米亞沖著歇洛克露出了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順手把手.銬的另外一端給拷在了沙發(fā)扶手上,“需要我給你拿床被子來嗎,福爾摩斯先生?”</br> 既然這么喜歡起居室,那就別回臥室了。正好沙發(fā)對著壁爐,都不用擔(dān)心睡到半夜感冒了呢!</br> 米亞的憤怒情緒總算是減少了一些,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多了。</br> 大半夜的不睡覺擾人清夢什么的,簡直太討厭了!</br> 歇洛克,歇洛克已經(jīng)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驚呆了,完全無法做出該有的反應(yīng),哪還顧得上被子的問題?現(xiàn)在的重點難道不是鄰居小姐的行為問題嗎?你這是一個淑女......不,就算是普通的男人都不會做出來她現(xiàn)在做的這種事情吧?</br> 而既然他已經(jīng)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了,那米亞就當(dāng)他是默認(rèn)。反正偵探先生的臥室房間是開著門的,她面不改色的走進(jìn)這間難得整整齊齊的房間里面,從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蓋在歇洛克的身上。為了避免偵探先生感冒,她還細(xì)心的把被子的角給掖好了。</br> 順便的,貼心的米亞還給他放了一個枕頭防止他出現(xiàn)落枕情況。</br> 然后走到窗前把都快要被雨水給擊穿了的窗戶關(guān)上鎖好,將手銬的鑰匙放到了隔著歇洛克老遠(yuǎn)的桌子上面,“明天早上瑪麗會很樂意跟你談心的。”</br> 米亞又一次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容對偵探先生說。</br> 看看這可憐的地板吧,她就不信對房子的保養(yǎng)很在意的赫德森太太看到了地板上的水之后會心平氣和!</br> 她就等著看這位偵探先生再一次的陷入經(jīng)濟(jì)窘境當(dāng)中,想必那場面會很大快人心。</br> 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的歇洛克,“等等,你就這么走了?”</br>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腕上面的手.銬,再看了看已經(jīng)快步離開了二樓又順手給他帶好了房門的鄰居小姐,終于不得不接受了一個事實,他今天晚上,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了,他今天凌晨必須要在起居室里面過夜的事實。</br> 偵探先生看著距離自己遙遠(yuǎn)的手.銬鑰匙,手動了動,沙發(fā)紋絲不動。</br> 哦,對了,221b的沙發(fā)用的木料都是非常結(jié)實而又耐腐蝕的鐵木,整個沙發(fā)的重量絕對不是他能夠輕易的搬動的,更不用說是現(xiàn)在一只手被拷在了沙發(fā)扶手上的情況下。</br>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成這個樣子的?歇洛克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br> 鄰居小姐今天的情緒變化的也太大了吧?可是最近這段時間明明就不是她的生理期啊!</br> 被迫躺在沙發(fā)上面的偵探先生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完全摸不準(zhǔn)一位女士的脾氣,這變臉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br> 唉,這就是他不愿意跟姑娘們接觸的原因,她們總是過于情緒化。</br> 歇洛克感覺有點兒可惜,他那首新的曲子才作到一半呢,根本就沒有完成。</br> 躺在沙發(fā)上面無法隨意移動的偵探先生開始了胡思亂想,既然不能拉琴了,那就想想別的,比如說鄰居小姐好身手的由來,她又是怎么拿到了手.銬這種東西......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的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沉重了起來。</br> 于是華生早上回到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躺在沙發(fā)上面的偵探,一只手還被拷在了沙發(fā)的扶手上面。</br> “上帝啊,福爾摩斯,你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華生嚇了一跳,趕緊沖到偵探面前搖醒了這位先生。</br> “什么?”歇洛克明顯沒有睡飽,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見到面前放大的華生的面孔,也嚇了一跳。</br> “我是說你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會搞成這樣?”華生瞪著那副手.銬,一臉深沉,難道雷斯垂德跟格雷森真的忍無可忍福爾摩斯的壞脾氣,秘密潛入了221b之后把他給拷在了沙發(fā)上面了嗎?</br> 果然不愧是寫出了暢銷小說的華生醫(yī)生,這腦洞也是夠大。</br> 不過歇洛克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親愛的華生,能把你后面桌子上的鑰匙拿過來嗎?”他晃了晃自己還帶著手.銬的手,對華生說。</br> 雖然這手.銬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但是卻限制了他的行動,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從這種情況中脫離出來了!</br> 他現(xiàn)在懷疑鄰居小姐其實是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從事過警察職業(yè)的男人,這拷人的速度跟技巧也太驚人了,沒練過絕對做不到!</br> 幫忙解開了手.銬的華生:“......”</br> 行吧,天天說他想象力過于豐富,但是現(xiàn)在他室友的想象力都快要突破天際了好嗎?還鄰居小姐是男人,有這么纖細(xì)柔弱的男人嗎?這怕不得是個妖怪!</br> “福爾摩斯!”然而還沒有等他在心里面吐槽完自己的室友,華生就差點兒因為腳下的水而滑到,驚叫了一聲。</br> 上帝啊,看到窗前地板上的一堆水漬,就算是華生再不善于推理也知道這肯定是他的室友干的好事,“赫德森太太會殺了你的!”</br> 華生簡直不敢想象赫德森太太見到眼前的慘烈情況會怎樣的驚聲尖叫,那肯定是一場災(zāi)難。</br> “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口氣就跟我們可愛的鄰居小姐昨天晚上一模一樣嗎?”歇洛克活動著一晚上都沒有怎么動彈過的手腕,翻了個白眼說。</br> 這行為在他身上并不常見,現(xiàn)在顯然是對眼前的情況無力吐槽了。</br> 不用華生說,他已經(jīng)很清楚赫德森太太見到窗前的地板會變成什么樣子,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了一個遮蓋的行為,“親愛的華生,如果你不想要在接下來的一整天里面都被赫德森太太的怨氣攻擊的話,那么就過來幫我把沙發(fā)推過去,這會很好的遮蓋住雨水的痕跡。”</br> 他站起來說,“等到我們解決了那些該死的海盜之后,我就可以給赫德森太太換上一整個起居室的地板了。”</br> 歇洛克剛剛已經(jīng)計算過了,他現(xiàn)在口袋里面的錢是絕對不夠更換損壞了的地板的,所以為了不被赫德森太太的怒氣攻擊,他還是先把罪證消滅掉比較好。哦,不對,是先掩蓋起來,這種罪證是無法消滅的!</br> 想到這里,他又想起來了那幫子該死的海盜們。要是這些家伙沒有沒有偷走自己的收藏品的話,那么他或許還可以賣掉一個已經(jīng)不是那么喜歡的寶石來籌集資金,這樣的話不但換地板的錢有了,就連他接下來一年的房租費用也不用愁了啊。</br> 所以說到底,都怪海盜!</br> 偵探先生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大半夜不睡覺興致勃勃的鋸木頭的,也把自己被鄰居小姐摁倒拷住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后,將所有的鍋都給甩到了海盜們的身上。</br> 雖然這種想法也沒錯,但.......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他把自己重新打理好了之后下樓吃飯聽到的消息。</br> “什么?”歇洛克又一次的被鄰居小姐的操作給震驚了,“你說她出門了是什么意思?”</br> 他剛剛問赫德森太太鄰居小姐有沒有下來吃東西,結(jié)果沒想到對方直接給了他這么一個答案,這都什么鬼?搞完事情之后直接逃跑嗎?</br> “米亞說她暫時不想要看到你的臉,否則會忍不住想要打你,所以出門拜訪她媽媽的老朋友了,大概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赫德森太太對歇洛克說,滿臉都是你到底做了什么讓米亞這么生氣的好奇跟八卦。</br> 歇洛克感覺自己又被迎頭一擊。</br> 明明是這家伙把他給拷在沙發(fā)上面一晚上,怎么現(xiàn)在居然倒打一耙?</br> 華生看了仿佛被噎住了的室友,默默的夾了一片培根放到了自己的吐司片上,惡狠狠的啃了一口。</br> 雖然凱莉的手藝也不錯,但他還是更喜歡鄰居小姐在家的時候指導(dǎo)凱莉制作出來的食物,現(xiàn)在他的室友不知道為什么得罪了鄰居小姐,導(dǎo)致了對方生氣跑走了,他感覺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伙食水平大概要下降一些了。</br> 所以福爾摩斯到底是做了什么讓鄰居小姐這么生氣,連話都不愿意說一句就直接跑走了?</br> 大概是因為跟歇洛克做了太長時間的室友,華生已經(jīng)對221b中發(fā)生的各種奇怪的事情習(xí)以為常了,居然沒有覺得米亞把他的室友給拷住了有什么不對。</br>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的室友跟鄰居小姐過于有默契了,兩個同樣聰明的人誰知道他們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說不定就是福爾摩斯自愿被鄰居小姐給拷住的呢?畢竟他常常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什么都有可能。</br> 歇洛克:“.......”</br> 他看著華生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沒想什么好事,但他總不能說是他半夜不睡覺拉小提琴導(dǎo)致了鄰居小姐暴怒吧?</br> 話說回來,明明是他被拷住了一晚上,為什么對方現(xiàn)在卻先跑了?</br> 對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的歇洛克在下午的時候迎來了一位客人,從美國回來的康斯坦茨道爾頓先生。</br> “.......我回到家之后就聽楊森太太說有人來找過我......然后又檢查了房間,發(fā)現(xiàn)有至少兩伙人搜查過我的臥室,之前藏在窗簾后面的那幅地圖也不見了......”康斯坦茨道爾頓坐在221b二樓的起居室沙發(fā)上,微笑著對福爾摩斯先生說。</br> 上帝保佑,天知道她因為睡眠不足的關(guān)系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有多么的痛苦。這種情況下還要趁著街上沒有什么人的時候盡快趕到騎士橋給自己來個身份轉(zhuǎn)換,在楊森太太的注視下處理已經(jīng)爆滿的信件跟各種賬單。</br> 等到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已經(jīng)接近中午的時間,她連飯都懶得吃,直接給自己來了個午睡大法恢復(fù)了一下精力之后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221b。</br> 所以她現(xiàn)在看到偵探先生真的是很想要晃著他的肩膀咆哮一頓,讓他見識一下睡眠不足的人有多么的可怕。</br> 不過考慮到現(xiàn)在的身份問題,米亞還是把這個沖動給壓制住了,所以臉上的表情就顯得有點兒奇怪。</br> 但在歇洛克的眼睛里面這種奇怪反而是最正常的,因為他很清楚這位先生有多么的聰明,他一定能夠猜的出來有人盯上了他,而且緣由還是那幅地圖,所以找上門來也很正常。</br> 就是有個問題,昨天下午他去蘇格蘭場的時候鄰居小姐在進(jìn)行地圖的仿制,等到他回來之后又因為種種事項而沒有來得及把地圖給放回去,這就有點兒尷尬了。</br> 尤其是在對方那個似乎是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神當(dāng)中,向來鎮(zhèn)定自若的偵探先生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臉皮就好像沒有那么厚了。</br> “呃”他在心里面考慮著該怎么措辭才能讓這位先生不是那么生氣,直接站起來給他的臉上來一拳,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種事情最好直說,他確實是潛入了對方的房間,并且拿走了那幅地圖。</br> “實際上這幅地圖現(xiàn)在就在我的手上。”歇洛克真誠的道歉,“我很抱歉,道爾頓先生,這確實是我的錯,我在那群海盜搜了你的房間之后又抱有僥幸的心理進(jìn)去搜索了一番,從窗簾后面找到了那幅地圖。”</br> 他從口袋里面掏出了那幅羊皮地圖放到桌子上面說。</br> 他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把地圖送回去的,沒想到這位道爾頓先生居然這么快就回來了,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唉,人果然是不能懈怠大意的,要是他昨天晚上選擇將這幅地圖給送回騎士橋而不是拉小提琴的話,也許今天就不必遭遇這種尷尬事件了。</br> 歇洛克再一次的選擇性忘記了他昨天晚上是怎么被鄰居小姐跟摁倒拷住的,仿佛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fā)生過。</br> “我原諒你,福爾摩斯先生。”米亞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臉嚴(yán)肅的說,“在面對這些殘忍可怕的海盜的時候,有些事情的底線是可以讓步的。”</br> “那么我能知道你們什么時候能夠?qū)⑦@些人給繩之于法嗎?”停頓了一下之后,她接著問。</br> 雖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整個計劃,但是康斯坦茨道爾頓不知道啊,所以還是要問。</br> “我想現(xiàn)在蘇格蘭場的警探們已經(jīng)跟上了那些人,我們也可以開始行動了。”歇洛克沒有直接回答米亞的問題,而是掏出了懷表看了看時間說。</br> “您愿意參與到這場追捕的行動當(dāng)中嗎?”偵探先生站起來問,陽光從他的背后照射進(jìn)來,顯得他整個人像是沐浴在光芒當(dāng)中。</br> “當(dāng)然,我的榮幸。”米亞微微一笑,也站了起來。</br> 她揮了揮自己的帽子,“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福爾摩斯先生。”</br> “還有華生醫(yī)生。”歇洛克也笑了起來,伸出手隆重的介紹了自己的伙伴。</br> “沒錯,還有華生醫(yī)生。”米亞的笑意愈發(fā)濃重,這真是一個非常美妙的組合不是嗎?</br> 很遺憾,對于海盜們來說并不是。</br> 巴伯維蘭德還有冒充了他的兒子的海盜康納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狼狽不堪的。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泥地里面奔跑著,試圖逃過后面的那些追擊者。</br> 他們沒有想到那個該死的偵探居然會那么聰明,識破了他們的的身份,對他們進(jìn)行追擊。</br> 而在此之前,貝克街的維蘭德宅中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場血案。向來不怎么對付的巴伯跟康納聯(lián)合起來設(shè)置了一個陷阱,查理跟卡恩被殺死在了那棟房子里面。</br>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剛剛殺死了查理跟卡恩沒多久,跟他們接頭的布拉特就被蘇格蘭場的警探給抓住了,這導(dǎo)致了他們不得不開始提前行動或者換一種更加正確的說法,逃亡。</br> 作者有話要說:</br> 歇洛克:每天都在刷新對鄰居小姐的印象當(dāng)中.......</br> 米亞:刷著刷著就習(xí)慣了?</br> 專欄求個包養(yǎng),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