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別煩了,威廉的朋友送了他一些印度紅茶,我們來品嘗一下吧。”看著米亞那張可憐無助的蒼白小臉,她只能這么安慰她了。</br> 雖然父母不待見她,但是架不住祖母待見啊!至少在她媽媽面前,米拉是沒有什么優(yōu)勢的。</br> 老貝克林夫人是一個看起來嚴(yán)肅,但其實很慈祥的女士,尤其是對米亞,“不用擔(dān)心你父親的想法,我還沒死呢。”</br> 她喝了一口紅茶,對自己兒子的行為非常的不以為然。</br> 伊麗莎白實在是搞不明白兒子跟兒媳婦的想法,他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只對米拉展現(xiàn)自己的關(guān)心,完全無視了兒子跟另外一個女兒,搞得查爾斯現(xiàn)在見到自己的父母就像是見到陌生人一樣,要不是礙于禮貌問題的話,恐怕連個招呼都不會打。</br> 小女兒就更夸張,伊麗莎白有時候都覺得這對夫妻恨不得小薇薇安直接死掉好了,這樣一來米拉就是世界上完全獨一無二的人了。</br> 簡直不可理喻!</br> “這座莊園是我的嫁妝,將來我死去的時候也會留給我喜歡的孩子,包括里面的財產(chǎn),就算是你父親想要做些什么也不可能。”伊麗莎白用手帕輕輕的按了按嘴角,一臉冷淡的說。</br> 她嫁過來的時候丈夫家里面已經(jīng)落魄了,雖然在政治上面還有點兒能量,但是在維持體面的生活上面,可是全靠她的嫁妝才撐了下去,而且跟那些遠(yuǎn)嫁到英國的美國女人不一樣,她沒有那么傻,在婚前簽訂一些會損害自己利益的合同。因此,她在婚后保留了自己大部分的財產(chǎn),即使是在丈夫去世之后這筆財富也沒有落到兒子的手里面,而是依然由她自己支配。</br> 這也是為什么這位夫人能夠這么有底氣的原因之一,手里有錢,心里不慌啊!</br> 至少在去印度就職之前,她那個被丈夫?qū)檺鄣亩伎煲徽J(rèn)識自己的兒子還是要看她的臉色說話的。</br> 這點雖然在他從印度撈取了大量的財富之后有所改變,但那也只是態(tài)度上的,想要在這座莊園里面生活就必須要遵守她的規(guī)則,否則的話趁早滾出去!</br> 越想越對兒子不滿的伊麗莎白心里面惡狠狠的想。</br> “上帝啊,媽媽,請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好嗎?”喬安娜皺著眉頭說。</br> 薇薇安還小呢!</br> “這沒什么,她遲早都要知道這些事情的。”伊麗莎白哼了一聲,“難道要她以后什么都不懂就出嫁嗎?”她不滿的瞪了女兒一眼。</br> 都說女兒像父親,這點果然沒有說錯,喬安娜真是把她爸爸的那一套寵孩子的方式學(xué)了個完完全全,一點兒折扣都不打。</br> 看看小薇薇安都被她養(yǎng)成什么樣子了,這么一個天真的小白兔,如果以后遇見了壞人讓她怎么辦?</br> “等你身體好一點兒之后就回學(xué)校讀書吧,這樣能夠讓你認(rèn)識的人多一些,見識也多點兒。過兩年再讀個大學(xué),時間就差不多了。”伊麗莎白對米亞說。</br> 這是個安靜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讓她費過什么心,而且薇薇安的性格很溫柔,或者說太過溫柔了,她擔(dān)心這個孩子就這么出嫁會被人欺負(fù),所以還是讓她多讀幾年書,好好見識一下這個繽紛的世界,然后再給她找一個好的丈夫嫁了。</br> 一杯紅茶喝了快要一個小時都沒有喝完的米亞:“.......”</br> 不是很懂英國上流社會女士的心思,為什么大家都把精力放在結(jié)婚上面?</br> 但是跟祖母大人還有姑姑大人坐了一下午,她總算是搞明白了為什么這個身體的母親會那么討厭她了。</br> 原因很簡單,在生產(chǎn)的時候,她的姐姐很順利的就出生了,她自己卻造成了母親的難產(chǎn)。所以從最開始,她就別指望那位夫人對她有什么好感,愛老婆愛的要命的父親大人就更不用說了,直接無視掉比較實際。</br> 至于米拉對她的惡意,在照了鏡子之后米亞也明白了。</br> 這是一對同卵雙胞胎,長相上面兩個人完全一樣沒有任何差異,區(qū)別在于米拉的皮膚因為常年在印度生活加上喜歡運動的關(guān)系而呈現(xiàn)富有光澤的蜜色,她的皮膚則是因為不喜歡運動,總是待在房間里面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br> 米亞想到了之前的那個蝴蝶結(jié)。</br> 那并不是她獨有的,米拉的手里面也有一個相同的,但是對方就是想要搶走她手里面那個一模一樣的蝴蝶結(jié)。</br> “典型的獨占型人格啊。”米亞嘆了一口氣。</br> 這樣的人怎么會喜歡有人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br> 或者還有一個別的原因,米亞心中一動,又想起來了那個神秘的夢。</br> 她能確定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轉(zhuǎn)世或者附身,米拉能確定嗎?</br> 她會不會認(rèn)為自己的存在不但占據(jù)了她現(xiàn)在生活的獨一無二,還占據(jù)了她夢境的獨一無二?</br> “真是復(fù)雜的心理。”米亞想不明白,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因為碰到了頭上的傷口,又嗷的叫了一聲。</br> 不過這些事情并沒有太過影響米亞的生活,就像是伊麗莎白·貝克林夫人說的那樣,這座莊園是她的嫁妝,她才是說的算的那個人,無論是喬治還是凱特想要做些什么都是無法繞過她的。</br> 更何況現(xiàn)在薇薇安雖然殼子還是那個殼子,里面的餡兒卻換了,以前的薇薇安也許還會因為想要得到父母的感情而去討好他們,但是換了米亞?</br> 我可去你的吧!</br> 身為一個獨生女,她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她爸她媽,那真是寵女兒都沒有限度的,捧在掌心上怕摔了,含在嘴里面怕化了,她從來都不缺愛好嗎!更不用說因為屬于技術(shù)工種的關(guān)系的,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供著?</br> 討好別人這種行為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字典里面,不存在的!</br> 所以她很快樂的無視了那對總是對她冷著臉的夫婦跟一直針對她的便宜姐姐,完全當(dāng)他們不存在。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努力的學(xué)習(xí),并且盡力的去搜集各種書籍來填充自己的小書房。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的,這些才是生存的根本啊!哪來的那么多時間浪費在跟別人扯皮上面?</br>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年的時間,似乎是因為伊麗莎白的威壓,喬治跟凱特并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而是跟米亞一樣,無視了對方。</br> 這讓莊園里面的氣氛有時候有點兒詭異,但是誰在乎呢?伊麗莎白不會去管不省心的兒子跟兒媳婦,喬安娜雖然常駐在母親的家里面,但是她是有產(chǎn)業(yè)的,米亞就更不用說,她忙著汲取知識呢,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學(xué)校跟家庭教師身上了。</br> 而關(guān)鍵人物米拉,這位女士經(jīng)常性的失蹤,就連凱特都不知道她在哪里,還談什么關(guān)系惡劣?</br> 所以她想現(xiàn)在能夠很悠閑的跟著過來探望母親的表哥威廉出來散步,而不是面對那雙美麗卻攻擊力十足的眼睛。</br> “你確實應(yīng)該多出來運動一下。”威廉看著在馬上依然有些僵硬的米亞說。</br> 他的這位表妹,簡直都快要跟那些幾十年前的淑女差不多了,除了讀書時間之外,每天只會在家里面繪畫跟折騰一些藝術(shù)性的行為,完全就是風(fēng)吹就倒的類型。這樣的姑娘,他真的很擔(dān)心她會在生產(chǎn)的過程中死去。要知道,他那位剛剛結(jié)婚的同學(xué)的妻子就是這么沒的,那位女士除了長相之外,行為模式跟性格簡直就是薇薇安的翻版!</br> 現(xiàn)在對方愿意出來做一些運動,他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這是一個他從小看大的孩子,他希望她以后能夠好好的。</br> 米亞:給我一把變形三叉戟,我現(xiàn)在就能戳死你信嗎?</br> 自從那天的夢境之后,她就開始不斷的做夢。</br> 其中不但有夢中跟那個看著‘她’的大光頭之間的曖昧感情,還有她是怎樣在私底下進行訓(xùn)練的......</br> 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之后,米亞對著偷偷買來的埃及文字書籍已經(jīng)能夠磕磕絆絆的讀出來了!</br> 真是好神奇的學(xué)習(xí)方式。</br> 對此,米亞表示她在上一個世界里面話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在老師的教導(dǎo)下才算是勉勉強強的學(xué)會了德語,現(xiàn)在這個進展速度未免也太快。</br> “所以還是要有語言環(huán)境啊。”米亞嘆了一口氣。</br> 她的德語學(xué)的艱難,但是西班牙語學(xué)的卻很快,因為經(jīng)常跟西班牙人打交道,有這個語言環(huán)境。但即使是這樣,她對于古埃及語這種都快要跟甲骨文差不多的象形文字熟練的速度也實在是有點兒太快了。</br> 另外就是她的武力值。</br> 講真心話,在上一個世界生活的時候,她曾經(jīng)考慮過學(xué)習(xí)一些防身的運動的,但是可惜,還沒有等她開始,就變成了個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廢柴,原本的計劃直接變成了一堆廢紙。</br> 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之后卻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經(jīng)歷了長時間在自己珠子里面鍛煉的米亞前幾天悄悄的嘗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居然能夠在原地翻跟頭了!</br> 這簡直是讓人驚恐好嗎?</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個格斗高手的米亞摸著那塊被她踢裂的木板瑟瑟發(fā)抖,這未免也太過不科學(xué)了吧?</br> 更讓她瑟瑟發(fā)抖的是那位便宜姐姐,米拉不知道是怎么說服自己的父母的,居然為她請了一位格斗老師。</br> 看著對方每天都把院子里面的稻草人給戳散架的兇狠架勢跟看向自己的惡毒眼神,米亞感覺自己的前路堪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