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 14 章
現(xiàn)在他有了目標(biāo)之后就發(fā)現(xiàn)作為一個流浪的畫家不是那么實際的事情了,這個職業(yè)一方面是無法保證生活的來源,另外一方面也沒辦法讓他賺到更多的錢。</br> 如果米亞在這里的話大概就會感慨愛情的力量真是強大,居然能夠讓一個向往自由的人改變自己的觀念。可惜的是她不在這里,而是同樣在一家裁縫店跟老板斤斤計較的講價。</br> “這太貴了,即使是一件成衣的價格也不會比它更貴了!”米亞拎著一塊布料寸步不讓的跟老板講著價格。</br> 根據(jù)珍妮女士的指引,她找到了這家裁縫店,結(jié)果沒想到價格居然這么貴。</br> “小姐,你要做的是褲子,還是布料結(jié)實耐磨的褲子,這可比那些便宜布料的裙子貴多了。”裁縫店的老板也無語。</br>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看就是那種富裕家庭走出來的孩子,看看她身上穿的這件外套,都能買下好幾條她指定的男士褲子了,就這樣居然還嫌棄他家的布料貴?</br> 做生意還算是公道,不搞那些宰客人事情的老板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有點兒不科學(xué)。</br> “我要做兩套,包括了襯衣,而且還買了一條裙子,難道不能便宜一點兒嗎?”米亞觀察了一下老板的表情,確定對方不是在抬價之后問。</br> 沒辦法,她就算是再神通廣大也想不到有一天會穿越到一百年前的美國,怎么可能對這個時代的物價有了解?要不然的話去市集購買食物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那還用杰克他們跟著一起比較價格?</br> “襯衫的布料價格我可以給你便宜一點兒,成衣的裙子也是,但是褲子不行。”老板搖了搖頭,態(tài)度很堅決。</br> 這個姑娘可不僅僅是定了兩套衣服而已,她還要求衣服做成那種能夠在之后放長的樣子,這樣可給他加了不少的活,當(dāng)然不能減少價格。</br> “好吧,那我什么時候能來取?”眼看著講不下來價格,米亞也只能接受,誰叫她不會自己做呢?</br> 搞定了衣服的問題,又去雜貨店給自己買了一些必備品米亞才往回走。</br> 一邊走還一邊想著這個時代生活真是不容易,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很費力氣。</br> 不過回到公寓里面看到那些擺滿了廚房的食物之后,米亞的心情就好了很多。</br> 雖然生活環(huán)境糟糕又不便利,但是至少有一點好處,這個時代的食物真的是太便宜了,便宜到讓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即使知道美國人民在食物上面的浪費,她依然為這個國家的富饒而又廉價的農(nóng)副產(chǎn)品感到吃驚,這簡直就是吃貨的天堂!</br> 怪不得那么多人譴責(zé)美國人民在食物上面的浪費了,之前她聽一個驢友說在美國逛超市的時候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買買買的手,因為價格實在是太過便宜——雖然之后可能會浪費掉近乎三分之一的食物。</br> “為了慶祝我們死里逃生,我們今天吃的的豐富一點兒。”米亞看著廚房里面新鮮的食材,露出了一個笑容。</br> 最先遭到她毒手的是那塊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牛身上割下來的牛肉,這個不是在集市上面買到的,而是在肉鋪里面買的,根據(jù)杰克的說法,那位肉鋪的老板非常善良,還送給了他兩根骨頭,雖然對方并不知道他用這種沒有食用價值的東西來做什么,但是看著杰克這張英俊的臉,加上對方買的肉夠多,和藹的老板娘還是愿意給他一點兒方便的。</br> “這個骨頭有什么用處嗎?”看著米亞用刷子刷骨頭,杰克忍不住好奇的問。</br> 別說是肉鋪的老板娘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骨頭是用來做什么的啊!難道英國的上流社會們有些他們這些平民們不知道的習(xí)慣?</br> “用來給食物提鮮,我們明天吃面條,這個是很好的調(diào)味料。”米亞笑瞇瞇的說,一邊說一邊用已經(jīng)洗干凈的錘子在那兩根骨頭上面重重的錘了兩下,把骨頭給錘斷之后扔到了水已經(jīng)開了的鍋里面。</br> 她想要吃豚骨拉面了!</br> 這道日本的名菜這個年代還沒有在世界范圍內(nèi)大幅度的流傳,但是相對于現(xiàn)在西方世界中流行的通心粉面條來說,米亞還是更加喜歡這種包含了各種配料的食物。</br> “面條還需要用到這種東西?”一直沉默著在報紙上面尋找工作信息的彼得忍不住抬頭。</br> 雖然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但是生活常識卻沒有丟掉,彼得很確定自己肯定沒有吃過這種所謂的用骨頭做調(diào)味料的食物。</br> “一種來自于亞洲的食物,味道很棒,一碗面就能夠頂上別的好幾道食物了。”米亞回答,從水里面撈出來了切好的牛肉小塊,開始用鹽來鞣制。</br> “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看著米亞翻來覆去的捏著揉著牛肉,彼得好奇的問。</br> 米亞的所有行為都讓他感到陌生。人的記憶會消失,但是身體的本能卻不會改變,根據(jù)杰克的說法,這位女士跟他一樣,都是來自于頭等艙的客人,可是彼得卻無法從對方身上找到任何的熟悉感。就比如說廚房,即使沒有了記憶,他依然直覺的認為以為一位優(yōu)雅的淑女是不應(yīng)該對廚房的事情這么熟悉了解的,這不太像是上流社會的行為。</br> 敲了敲腦袋,彼得發(fā)現(xiàn)有時候他的想法真是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br> “在做鹽腌牛肉蔬菜湯。”米亞回答,將揉好的牛肉放到盤子里面,把籃子里面的香料給拿了出來。</br> 羅勒葉(魚香菜)、大蒜、龍蒿葉、水田芥葉、歐芹葉、水瓜鈕、烤好的松籽丟進盆里面搗碎,加上橄欖油拌勻之后倒進了放置牛肉的盤子里面。</br> “聽起來像是一道法國菜?”彼得愣了一下,本能的開口。</br> “沒錯,就是一道法國菜。”米亞點頭。</br> 只不過被她給改良了一下而已,比如說這道菜最正確的烹飪方法是將用鹽腌制好的牛肉放到冰箱里面過一晚上。可是他們現(xiàn)在哪有這種神器啊?所以就只能簡化一下了。</br> 反正原版的鹽腌牛肉也太咸了,這樣過上一個小時左右的腌制時間剛剛好。</br> 搞定了腌汁之后,她又從籃子里面翻出來了洋蔥、胡蘿卜跟西芹。</br> 感謝那些攤販主,這些蔬菜上面的泥土已經(jīng)被處理過,只需要用水清洗一下就能直接用了。</br> 將這些配菜給切成塊分出大部分裝到盤子里面?zhèn)溆弥蟆C讈唽⒘硗庖粋€爐灶點燃,把剩下的配菜跟洗干凈的雞肉一起丟了進去,又扔了幾片月桂業(yè)跟歐芹葉。</br> 這是第二道菜,冬瓜雞肉沙拉。</br> 這道菜比起來鹽腌牛肉蔬菜湯可方便多了,煮了一會之后米亞就把已經(jīng)熟了的雞肉給撈了出來,讓湯汁繼續(xù)熬。然后把拿出來了冬瓜跟青椒洗凈切塊。等到她把雞肉也給撕成了一條一條的之后,湯汁也從原來的兩大碗變成了差不多半碗的樣子。</br> 把湯汁倒出來,重新加水,冬瓜跟青椒分別扔進去煮好再用清水過濾一遍之后,米亞把它們跟雞肉絲放到一起,淋上了湯汁跟醋,一道簡單的冬瓜雞肉沙拉就做好了。</br> 嗯,依然是改良版本的,她沒往里面加色拉油。</br> 杰克跟彼得看的目瞪口呆,感覺自己好像是誤入了一個大廚的廚房。</br> “我應(yīng)該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杰克捂住了腦袋。</br> 米亞真是每次都在刷新著他的見識,他都快要不認識貴族小姐這幾個詞了,難道她們平時的生活中還需要兼職廚師這個職業(yè)?</br> 搖了搖頭,他決定還是不要去管這些事情了,去收拾房間冷靜一下比較好。</br> 他們上午除了去購置了一大堆的食物之外,還買了雖然廉價但是干凈整齊的窗簾。此外他跟彼得還去舊物市場用低廉到近乎是免費的價格淘到了一只烤箱跟幾件用得上的家具,現(xiàn)在是時候去掛上窗簾整理好房間了!</br> 見到杰克默默的遁走,彼得也無聲的消失在了廚房,他得把今天花掉的錢給記錄下來,做成賬本。欣賞米亞折騰那些光是看都已經(jīng)頭昏目眩的食材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br> 于是廚房就只留下了米亞繼續(xù)洗洗涮涮炒炒燉燉。</br> 愉快的把沙拉給放到桌子上面之后,米亞又洗干凈了幾個土豆放到鍋里面煮熟取出,把腌制了一會兒的牛肉和配菜一起放到了鍋里面開始燉。之后才坐在桌子前面慢慢的開始處理已經(jīng)煮熟了的土豆。</br> 把上面的皮去掉,放到盆里面搗成土豆泥,又處理了一些今天購買的食材材料之后,牛肉就差不多燉好了。最后煮了一道奶油番茄湯,今天的晚餐就全部完成了。</br> “為了我們死里逃生!”米亞舉起了一杯牛奶。</br> “為了我們死里逃生!”杰克也舉起了手中的杯子。</br> “為了我們死里逃生!”彼得的杯子撞上了另外兩個人的杯子,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br> 幾個人的心里都輕松了不少,似乎那些糟糕的事情跟運氣隨著這聲脆響都已經(jīng)遠去,好日子即將來臨。</br> “你們未來打算怎么辦?”杰克給自己的盤子里面挖了一大勺土豆泥,又在上面淋了一層厚厚的牛肉蔬菜濃湯,一邊吃一邊問其他的兩個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