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1 章 第 1131 章
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真以為能夠一手遮天了?那也要看看遮的是誰!</br> 而且說不好聽的,資本主義國家為什么那么受有錢人的歡迎?</br> 當(dāng)然是因為有錢幾乎可以在這里為所欲為啊!</br> 她在脫離成春香身份的時候確實是借助了徐正雨的力量加快了速度,也通過徐正雨花了大筆的錢出去,但是整件事的具體細(xì)節(jié)卻是他不了解的。</br> 灰色地帶這種東西每個國家都有,遍布了世界的角落。只要有足夠的金錢誘使,能做到事情簡直太多了,其中當(dāng)然也包括了購買身份。</br> 姜米亞在成為姜米亞之前是釜山一個小村莊的女孩子。父母雙亡,很早就離開了家去城市謀生,然后因為先天性的心臟病成為了一具停尸房無人認(rèn)領(lǐng)的尸體。</br> 就像是很多地方的灰色產(chǎn)業(yè)一樣,這種沒有親屬牽絆,也沒有案件在身上的自然死亡尸體是最受歡迎的身份,因為這意味著麻煩很少,拿來就能用。</br> 缺點是這種干凈的身份購買價格要比那些因為諸如口及毒、斗毆.....之類的死亡原因的身份高的多,加上年齡的局限性跟相符性,價格就更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br> 但這對于米亞來說并不是什么問題,她有足夠的資本購買這樣一個不會給她以后的生活找麻煩的身份,出售這種身份的人跟警察也不會向人透露她當(dāng)初遞交的改名申請資料是姜玉智而不是成春香——包括徐正雨這個牽線的人在內(nèi)。</br> 至于幫忙打了招呼的徐正雨本人,他不會無聊到去翻看朋友遞交的申請,更不會多事的去探究別人的秘密,他只要知道做這件事的警察把事情給做的很完美,成春香跟姜米亞扯不上關(guān)系就行了。</br> 于是事情最終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從法律上來說,成春香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失蹤人口,而曾名為姜玉智的女孩兒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姜米亞,拿著過去那段在城市中闖蕩的時候賺來的錢財上了高中,還考上了大學(xué)。</br> 當(dāng)然,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還有好幾個,但法律意義上,她確實是跟成春香一毛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就算是薛雄想要做點兒什么,他也沒有這個立場。</br> 而且......米亞悠悠的嘆了口氣,有時候她還是挺喜歡韓國的,畢竟是一個警察都成為了形容詞的地方,有時候做事真的不要太方便!</br> “正雨啊,你不會背叛我吧?”她一把抓住徐正雨的手,惡狠狠的瞪著他威脅道。</br> 就怕這家伙因為薛功燦把她給暴露出去!</br> 徐正雨:“......”</br> 砰!砰!砰!突然之間心臟狂跳是怎么回事?</br> 他瞪著都快要貼到了自己臉上的艷麗臉孔,好半天才終于鎮(zhèn)定下來,別開了臉,“咳,當(dāng)然不會,你是對我有什么認(rèn)知錯誤?我是那種會背叛朋友的人嗎?”</br> 當(dāng)事人明確拒絕了跟另外一個當(dāng)事人相認(rèn),他去多什么事情?</br> 老實說,這件事其實跟薛功燦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崔韓雅現(xiàn)在并不是他跟周幼琳之間的阻礙,薛雄才是那個真正的阻礙。這樣一個當(dāng)初能因為女婿是個窮小子就把他跟女兒一起趕出門的人,怎么會讓自己的孫子去娶一個騙子出身的女孩兒?</br> 薛功燦長得不錯,學(xué)識跟能力也有,還有傲人的家世,這樣的人找什么樣的妻子找不到要找一個騙子?薛雄對周幼琳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外孫女’的厭惡是旁人根本就想不到的,她最大的錯誤不是冒充了崔韓雅的身份,也不是跟自己的孫子搞到了一起,而是沒有把這個秘密永遠(yuǎn)都給保持住!</br>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用來充當(dāng)家族棋子進(jìn)行聯(lián)姻的外孫女,即使這個‘外孫女’真的跟自己的孫子搞在一起也無所謂,只要她能夠為家族帶來利益。</br> 結(jié)果呢?他得到了什么?周幼琳讓薛家成為了圈子里面的笑柄!</br> 因為這件事,薛雄差點兒沒氣的直接暈過去,不但對周幼琳厭惡到了極點完全不想要看到她,更是對拆穿了這件事的金世萱的態(tài)度降到了冰點。</br> 就因為這兩個愚蠢的女人,破壞了他的計劃,薛雄如果不是身體不支持的話,非要拿起拐杖把這兩個蠢貨給抽的血肉橫飛!</br> 薛雄氣的要死,以至于在周幼琳離開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面都精神不濟,搞得孫子薛功燦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找了人冒充崔韓雅才導(dǎo)致的爺爺傷心失望,完全沒有認(rèn)清楚現(xiàn)實問題。</br> 徐正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倒是似懂非懂的看明白了一點兒,可是也不夠透徹。疏不間親這種道理他又不是不明白,即使跟薛功燦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但站在兩個人中間,他真的不確定薛功燦會選擇誰。</br> 而且周幼琳已經(jīng)離開了,他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br> 有些事情當(dāng)事人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終究是一個外人,還是一個握有公司股份又被壓制權(quán)力的外人,說話到底要注意分寸。</br> “嗯,我相信你。”米亞沒管徐正雨腦子里面已經(jīng)放飛了的思想,笑瞇瞇的放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謝禮,我冰箱里面的零食你走的時候都可以帶走~”</br> 被米亞給拍回了神的徐正雨:“......”</br> 都不知道該怎么吐槽米亞這謝禮,你感謝人家的方式就是送冰箱里面的零食嗎?太沒有誠意了吧!</br> “你有意見嗎?”米亞看著他無語的樣子反問,眼睛里面仿佛有殺氣若隱若現(xiàn)。</br> “沒有!”徐正雨回答的很迅速,完全沒有任何停頓。</br> 開玩笑,女人本來就難哄,比女人更難哄的是生氣的女人,這點他在張女士身上已經(jīng)體會的很深刻了,沒有必要在米亞這里再來一次體驗,真的會死人的!</br> “那就好。”米亞滿意的點點頭,“我還有一些料包,你可以拿一些回家自己做,到時候帶回營地里面。”她大發(fā)慈悲的說。</br> “......你可真是善良。”徐正雨連白眼兒都懶得翻了。</br>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跟他剛認(rèn)識的時候比較起來,米亞現(xiàn)在可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唔,雖然她好像也從來沒有講理過,但來到首爾之后她是不是過于放飛自我了?這個城市改變?nèi)说哪芰@么強大嗎?</br> 認(rèn)真思考問題的徐正雨先生完全沒有考慮過一件事,米亞跟他認(rèn)識的時候雖然依然頂著成春香的身份,可是作為一個跟成春香以往沒有交集過的人,她根本沒有必要在他面前把自己演成另外一個性格。離開了南源之后她跟徐正雨見面的次數(shù)更多,當(dāng)然也就會把性格展示的更加全面,不再是片面單薄的。</br> 包括李夢龍在內(nèi),米亞跟他相處的時間太短,所以當(dāng)初只是看到了他的惡作劇跟叛逆,在首爾重逢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性格里面有這么多么執(zhí)拗的一面,這種執(zhí)拗又會給他認(rèn)定的事情跟人帶來多大的麻煩。</br> 就比如說薛功燦,這個倒霉的家伙正一臉郁悶的坐在辦公室里面給自己狂灌營養(yǎng)劑,避免自己因為失眠而導(dǎo)致的精神不濟造成更加糟糕的后果——比如說暈倒什么的。上次在徐正雨家門口暈倒被人送回家就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再出現(xiàn)一次這種情況,丟人事小,他是真的怕自己被送進(jìn)醫(yī)院!</br> 旁邊的周幼琳則是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他,為了兩個人的未來而發(fā)愁。</br> 她知道自己當(dāng)初欺騙了薛雄是件非常惡劣的事情,也一直在懺悔這件事,所以才會決定離開薛功燦,不再跟他見面。但現(xiàn)在兩個人重逢了,她也想要努力的嘗試著爭取一下自己的幸福,難道這是一個錯誤嗎?</br> 想到薛爺爺對自己的冷淡,周幼琳之前本來還算是堅定的想法又開始動搖了起來,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在這場持久的戰(zhàn)爭當(dāng)中堅持下去,這太累太痛苦了.......</br> “叮鈴鈴——”薛功燦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br> “什么?”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他臉色大變的站了起來。</br>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周幼琳看著他的樣子,也擔(dān)心的站了起來。</br> 不會是薛爺爺那邊又出現(xiàn)了變故,或者是金世萱又開始搞事情了吧?</br> “爺爺昏倒了!”薛功燦繃著臉說,拎起外套就往外走。</br> “等等我!”周幼琳聽到這個消息也被驚嚇的一臉蒼白,趕緊跟了上去。</br>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薛爺爺該不會是因為她重新出現(xiàn)的原因而被氣的暈到了吧?想到自己曾經(jīng)對這位老人的承諾,周幼琳竟然有了一種心虛的感覺。</br> 兩個人很快就趕到了醫(yī)院,迎上了把薛雄送到醫(yī)院的秘書。</br> “到底是怎么回事?爺爺怎么就突然昏倒了?”薛功燦抓著秘書的手臂焦急的問。</br> 早上他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下午就會暈倒了?</br> “董事長今天見了那個最近一直堵在門口的李夢龍,兩個交談了一段時間,董事長很生氣,趕走了他......”秘書苦著臉說。</br> 那個叫李夢龍的家伙,都來了好幾次了,但是之前只是薛功燦見過他一次,薛雄根本就沒有把這個小人物給放在心上。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過來道歉的周幼琳給刺激到了,她離開之后他就同意了跟堵在門口不肯走的那個李夢龍見面。</br> 結(jié)果兩個人剛開始還算是比較平靜,后來卻吵了起來,然后就是李夢龍被大發(fā)雷霆的薛雄給趕了出去。</br> 再然后就是傭人按時去叫醒睡午覺的薛雄的時候叫不醒人,嚇得趕緊叫了管家,把薛雄送進(jìn)了醫(yī)院。</br> “那現(xiàn)在呢?”薛功燦聽著秘書講述著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只覺得一陣頭大,完全不想要去管亂七八糟的東西,抓著重點詢問。</br> “是腦溢血,醫(yī)生正在進(jìn)行檢查,確定病灶是否需要手術(shù)......”秘書的臉現(xiàn)在簡直比苦瓜還要苦,對眼前的情況也很無奈。</br> 誰能想到威風(fēng)凜凜了一輩子的薛雄會變成這個樣子?</br> 就算是之前他因為病危躺在床上也是口齒跟意識都清醒的,可是現(xiàn)在醫(yī)生卻告知他們,即使是病人清醒過來,也要面臨口齒不清,行動不便的后遺癥,這他這個董事長的貼身秘書怎么能夠接受?</br> “腦溢血?”薛功燦一下子跌倒在了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眼里一片茫然,怎么就腦溢血了?</br> “腦溢血?”米亞看著報紙上面的社會版新聞也是一臉的驚愕,李夢龍的能力這么強大嗎?居然能夠讓薛雄這個承受能力非一般強大的人腦溢血?</br> “誰腦溢血了?”樸智秀咬著烤雞翅湊了過來,看到報紙上報道薛氏集團董事長因為腦溢血而入院,股價大跌的新聞,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br> “你又知道什么內(nèi)幕了?”米亞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樸智秀嘴角抽搐,喂喂喂,智秀妹紙,你還記得曾經(jīng)標(biāo)榜過自己是一個淑女嗎?不要吃的這么沒有形象啊!</br> “還不就是老調(diào)重彈,他看不上的那個孫媳婦又回來了,被氣的唄。”樸智秀聳了聳肩說,開始跟米亞科普起來這家的八卦。</br> “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他們家搞出來的神奇事件簡直太多了!”她喝了一口棒打鮮橙汁,撇了撇嘴說,“好像是二十多年前吧,他們家的女兒跟一個窮小子戀愛,呃,說是窮小子,其實也只是相對于他們家來說而已,養(yǎng)活自己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這個老頭嫌貧愛富,棒打鴛鴦不成就把女兒給趕出去了,還放話出去不給人活路,搞得女兒女婿只能遠(yuǎn)走國外,后來直接死在了外面。”</br> 樸智秀顯然對薛雄的做法十分不理解,“其實這種有錢人找個跟自己地位不相等的配偶的事情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如果實在是反對無能的話,大家都會盡量的把影響力降到最低。比如說讓比較弱勢的那一個進(jìn)修或者是進(jìn)入到家族企業(yè)中擔(dān)任職務(wù)之類的,到時候說出去也好聽。要是只有獨生女的話,這種情況還是一件好事,外來的女婿沒有是太大的權(quán)力,也不用擔(dān)心家族產(chǎn)業(yè)落在別人手里。”</br> “再不就是靠著水磨工夫,把兩個人給慢慢的拆分。反正基本上都是低調(diào)行事,盡量的讓外界減少對事情的關(guān)注。”她齜牙咧嘴的說,“但是他們家處理事情的方式就很奇葩,聽我姑姑說,這件事當(dāng)初還成了大家的笑話,一直流傳了好多年。”</br>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笑話又卷土重來了?”米亞默契的接口,她還記得當(dāng)初有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八卦,說的是落難千金重回豪門來著。</br> 那時候她還在扮演成春香同學(xué)的角色,壓根就沒有想到看個八卦還能看到自己身上,現(xiàn)在想想,也是諷刺。</br> “對啊,這個笑話現(xiàn)在又卷土重來了。”樸智秀吐吐舌頭,“本來找了十幾年才找到人就已經(jīng)夠搞笑的了,誰知道歸來的千金還是個冒牌貨?而且報紙上還沒有報道完全呢,據(jù)說那個假的好像跟他們家的孫子還產(chǎn)生了感情,貌似就是因為這個才曝光了是假的事情。”</br> 雖然平時經(jīng)常看各種狗血電視劇,但是這么狗血的現(xiàn)實還是第一次見。智秀妹紙覺得薛家的這一出出的大戲簡直都能拍一部電視劇了,真是光聽就很刺激跟精彩了!</br> “之前我爺爺他們還在嘲笑薛董事長這是害死了女兒遭到報應(yīng)了,所以才會遇到這種糟心事,誰知道現(xiàn)在才是報應(yīng)啊。”她搖頭晃腦的嘖嘖了兩聲,對薛雄的遭遇表示感慨。</br> 韓國的有錢人,每一個子女都是非常有價值的珍貴棋子,誰也不知道哪顆棋子在哪一天就發(fā)揮出了作用,給自己家吞進(jìn)一大筆的財富。所以大家都小心的使用這些棋子,務(wù)必要讓利益最大化,誰知道薛雄完全反著來呢?</br> “薛功燦這個人我見過的,他風(fēng)評不錯,但是行情卻不怎么樣。”樸智秀還順帶的評價了一下薛功燦,“薛董事長太強勢了,而且野心也很大,還搞出來了好多神奇操作,跟薛功燦結(jié)婚可不一定能夠撈到好處,反而沒準(zhǔn)兒要被他在背后捅一刀。他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妻子,恐怕要等到自己坐上董事長的位置了。”</br> 反正薛雄沒死之前,她很不看好這位的行情。</br> 比薛家條件好的看不上他們家,跟他們條件差不多的擔(dān)心薛雄搞事情,條件比他們差也不想要自己的企業(yè)被吞并。以至于明明薛功燦是少有的那種不喜歡亂來的人,行情竟然比一些花花公子還要糟糕,也是無語。</br> 米亞也無語,薛雄這是干了多少令人討厭的事情才讓大家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啊?</br> “跟薛功燦比起來,薛氏集團的大股東徐家的公子倒是更受歡迎,不過這個人好像長時間的在世界各地旅行,還放了幾次別人鴿子,行情也不行了。”樸智秀又拿起了一只烤雞翅,一邊啃一邊說。</br> 那個徐正雨的態(tài)度擺明是不想要結(jié)婚,而且還總是在外面抓不到人,大家對他的興趣也就淡了下來——當(dāng)然只是暫時的,等到過幾年他在外面漂的累了,還是會回來的,那時候就是大家的機會了,運氣好的話,沒準(zhǔn)兒還能吞掉他們家在薛氏集團的股份增加自身實力呢?</br> 反正有錢人的世界,不是你吞我就是我吞你,夫妻還能反目呢,就更不用說這種聯(lián)姻了,游戲規(guī)則都玩了幾十年了,未來的幾十年也不會改變。</br> 米亞:“......”</br> 她在考慮是不是要給徐正雨發(fā)條短信,恭喜一下他在有錢人眼睛里面的排名要比薛功燦高?</br> 雖然這個高可能不是什么好事.......</br>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家伙現(xiàn)在大概正在軍營里面受虐,她就別去打攪他跟前輩們談心了。</br> 米亞笑瞇瞇的收起那份報紙,繼續(xù)啃自己的烤雞翅膀,把薛雄腦溢血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后。</br> 他薛雄腦溢血,關(guān)她姜米亞什么事情?</br> 倒是周幼琳在這件事上面有點兒心虛。</br> 她一直沒敢跟薛功燦說那天上午她特地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拜訪了薛雄,還跪在地上懇求他的原諒,現(xiàn)在薛雄這個樣子,雖然也許跟那個之后來拜訪的李夢龍有關(guān),但她是真的說不清其中有沒有自己的原因——哪怕一點點。</br> 而在報紙上看到了消息的李夢龍也是一臉震驚,不敢相信之前那個用暴怒的用筆筒砸自己的老頭子竟然會腦溢血,“看起來不像啊.......”</br>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把之前跟薛雄談話時候的錄音點開,認(rèn)認(rèn)真真的聽了一遍,否定了是自己把對方給氣出來腦溢血的可能性。</br> 兩個人的談話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單純的成春香的去向而已,一個認(rèn)為是薛家為了避免之前的假千金丑聞繼續(xù)發(fā)酵,把成春香給藏了起來;另一個則是矢口否認(rèn)自己知道成春香的下落,認(rèn)為李夢龍是個想要借著這個消息來訛詐的投機分子,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br> 結(jié)果就是半點兒實際內(nèi)容都沒有談到,李夢龍就被趕了出來。</br> 他之前還打算繼續(xù)去他們家拜訪呢——從他獲知的消息來看,成春香很有可能是直接被薛家給送出國了!</br> 但是誰知道還沒有等他行動,薛雄就腦溢血進(jìn)醫(yī)院了?</br> 李夢龍撓頭,現(xiàn)在該怎么辦?去堵那個從來都對他不假以顏色的薛功燦嗎?這人更難對付啊,上次他就是被對方用話術(shù)給打發(fā)出來了,所以才會想要去找薛雄,試圖打動這個老人,不是說老人家都很心軟嗎?</br> “你到底在哪里呢?”李夢龍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心好累,想要找到成春香怎么就這么難?</br> 接了高利貸別催債只能躲起來的孔月梅也想要問這個問題,她的女兒到底去了哪里呢?</br> 本來她是想要偷偷回到南源見一見女兒,借點兒錢出來——聽說之前她已經(jīng)把她借的那筆錢給擺平了,現(xiàn)在肯定更有實力了吧?</br>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她多方打聽也沒有找到女兒的消息,成春香這個人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完全找不到任何她的痕跡。就算是去警察局報案,警察也只是把人給列入了失蹤人口當(dāng)中,完全沒有任何去尋找的意愿。</br> “開什么玩笑,又不是真的失蹤了,找什么找?”一個胡子拉碴的警員一邊整理著檔案一邊說,對這件事嗤之以鼻。</br> 當(dāng)初的那件事他也在場,很清楚這女人給自己的女兒甩了一個什么樣的爛攤子,有這種媽,不趕緊跑是等著被賣掉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