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第 113 章
但那不關米亞的事情,她依然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生活。</br> 難得離開英格蘭本土,遠離家鄉(xiāng)的結果就是她暫時離開了家化這個大坑,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心,所以她很愉快的帶著萊蒂開始在都柏林逛了起來。不但陸陸續(xù)續(xù)的買了很多愛爾蘭的特產,還每天都早上起來散步,完美的詮釋了一下閑的無聊快要發(fā)霉的有錢小姐是怎么生活的。</br> 今天她的安排是順著簡·愛的房子外面的那條路線散步,十八世紀的都柏林,雖然也有著自己喧囂的一面,但是大部分時候卻也很安靜,尤其是清晨的時候,這里沒有倫敦的濃霧,微微吹過的風跟漫天的云朵讓這個城市有一種非常愜意的感覺。</br> “你不用跟著我。”她對身后的萊蒂說。</br>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小孩子了,沒有必要出個門都帶著女仆。</br> 萊蒂搖了搖頭,依然堅定不移的站在米亞身后。她是絕對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好小姐一個人在這個陌生城市里面散步的,想都不要想!</br> 米亞:“......”</br> 她其實真的沒有那么脆弱,雖然念這種屬于bug級別的東西始終沒有被折騰出來,但是長年鍛煉出來的身體素質想要掀翻十幾個人還是挺輕松的,萊蒂真的沒有必要這么如臨大敵。</br> 但考慮到要是甩開這妹紙的話,估計對方回去找自己的姐姐們告狀,到時候又要被念,米亞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一個人出去閑逛的想法,反正后面跟著一個人也不能對她造成什么影響,就這樣吧。</br> 于是就變成了米亞在前面慢慢的走,萊蒂在后面慢慢的跟,就差沒有在手上拿上一架相機來對街邊的景色進行拍攝了。</br> 這件事情還讓米亞挺怨念的,要是她一個人的話,在陌生的地方還能偷偷摸摸的用相機拍攝一下這種復古的風景,留個紀念。可是現(xiàn)在她身后有萊蒂,家里有姐姐,又不是在沒有人能夠認出來她陌生國度,也只能放棄了這個念頭,等著以后尋找機會了。</br> “啊,下雨了,小姐。”走在后面剛好暴露在天空下的萊蒂突然喊了一聲。</br> 愛爾蘭的天氣跟英格蘭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都是雨點說來就來的典型,沒人能夠預料到什么時候就會出現(xiàn)一場雨。</br> 米亞看著匆匆跑到房檐底下的萊蒂,開始考慮她是不是要把雨傘這種東西給搞出來。現(xiàn)在雖然也有類似的東西,但是卻沉重的要命,體積也巨大的要命,并不適合普通人平時用在生活當中。</br> 但還是那個問題,在手上沒有橡膠種植園的情況下搞出來這種東西無疑是非常不明智的。而且這個時代的人們也不一定會喜歡用這種工具,畢竟英國是個常年陰雨綿綿的國度,雨水總是來的猝不及防,帶著這么一個龐大的物品到處走確實是不夠方便。</br> “小姐,我們可能要晚一些回去了。”萊蒂把手伸到屋檐外面,感受了一下雨水的豐沛程度之后皺著眉頭說。</br> “沒關系,我有跟伊麗莎白說過要在外面逛一逛,她們不會擔心的。”米亞搖搖頭,轉身走進了身后的的店鋪里面。</br> 正好可以看看還有什么特產可以購買的。</br> “韋爾斯利先生?”結果剛進店鋪就遇見了一個熟人,米亞有些驚訝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br> “凱瑟琳小姐?”低著頭給自己的小提琴調弦的阿瑟抬頭,見到了之前在宴會上面見到的那位小姐。</br> “早上好。”米亞微笑著點頭,跟對方打了個招呼。</br> 沒想到這么早這位先生就出門了,對于一個貴族家庭來說真是挺少見的。</br> “早上好。”阿瑟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位女士繼續(xù)溝通下去。</br> 他平時不但沉默寡言,跟人的交流也很少,要不然他媽媽也不會認為自己的孩子是個少言寡語的孤僻少年。</br> 米亞回了一個笑容,沒有再說話,打量起來了這件店鋪。</br> 就像是韋爾斯利先生不愛說話一樣,她自己其實也不怎么喜歡說話,尤其是跟不太熟悉的人說話,這簡直就是浪費時間跟口水的工作,她寧愿把時間跟精力花在死物上面也不愿意花在社交上面。</br> 剛剛沒有注意,走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件售賣樂器的店鋪,店里面的墻壁上面掛滿了各種樂器,其中也包括小提琴。</br> 但最讓米亞注意的還是一把形狀有些奇特的樂器,琴身呈梨形,琴頸后彎的魯特琴。</br> “請把那把魯特琴拿給我看看可以嗎?”米亞開口詢問老板。</br> 這跟她以前見過的那種直頸的曼多拉琴不同,不知道彈奏出來的感覺是什么樣子的?</br> “好的,小姐。”胖胖的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是對于年輕的姑娘居然會認識這種樂器感到驚訝,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從墻上把琴取下來遞給了米亞。</br> 米亞微笑著接過那把魯特琴,在店鋪里面找了個凳子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之后,嘗試性的彈奏了起來。</br> 剛開始因為這種魯特琴跟自己的以前接觸過的長得相似的曼多拉不太一樣的關系有些錯音,但是很快的,米亞就重新掌握住了這種琴的彈奏方法。總體上的結構實際上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就連琴弦的數(shù)量也沒有太多改變,只是形狀上面的一些區(qū)別被克服的很容易,一道流暢悅耳的琴聲就在她的手指撥動下流淌了出來。</br> 站在旁邊調整琴弦的阿瑟愣住了。</br> 他知道的女性們基本上都會精通那么一兩種樂器,他的姐妹安就是這樣,在鋼琴跟小提琴上面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因為這個時代對于淑女就是這么要求的,在才藝上面越是精通,在社交上面就越是受歡迎。而對于樂器上面的造詣又代表了一個家庭對于女兒的重視跟財力的顯現(xiàn),即使是不是那么有錢的中產階級的家庭也是會讓自己的女兒多多少少的學習上一樣樂器來給自己在日后的社交場合充場面的。</br> 但鋼琴一直都是主流,輔助的是小提琴這一類的樂器,他還真沒見過連魯特琴都彈得這么好的女孩兒。這種琴雖然在十六世紀之后在歐洲風靡了一段時間,可是到了現(xiàn)在卻已經逐漸被其他的琴種給取代了,人們更喜歡的是如尤克里里這一類小巧玲瓏跟小提琴這種制作方便、演奏也方便的樂器,而不是體積更加巨大,演奏難度更高的魯特琴。</br> 一時之間,年輕的阿瑟先生對這位彈奏著這種有些過時的樂器的米亞有些好奇。這位小姐不但有著非比尋常的美貌,在音樂上面的水平也令人驚嘆。</br> 不過鑒于他向來沉默寡言的性格跟和米亞并不熟悉的現(xiàn)狀,阿瑟并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的聽著對方彈奏樂曲。</br> 米亞的彈奏很流暢,開始的時候還能聽出來一些澀然,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種微微的澀然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都是隨著琴音發(fā)散出來的感情。</br> 悠然,寧靜,又帶著一絲遙遠,就好像是漂泊不定的云,讓人抓不住它的影子。</br> “這是什么曲子?”阿瑟終于在米亞彈奏完畢之后忍不住開口詢問。</br> 如果說他還有什么執(zhí)著的話,那么大概也就只能說是音樂了吧,在聽到一曲如此美妙的琴音之后,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詢問它的名字。</br> “它叫《故鄉(xiāng)的云》。”米亞被這句詢問給拉回了神,對阿瑟說。</br> 實際上這首曲子跟那首同名的歌曲并無聯(lián)系,但她依然固執(zhí)的給自己醞釀了很多年的曲子起了一個同樣的名字,只是因為她想家了,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鄉(xiāng)。</br> 米亞眼中有微光閃動,已經沒有了繼續(xù)逛下去的心思,“請幫我把這把琴送到拉舍爾花園,謝謝。”她輕聲對店鋪的老板說。</br> 然后對阿瑟點了點頭,“再見,韋爾斯利先生。”</br> 隨后就頭也不回的打開門走了出去。</br> 萊蒂趕緊跟了上去,要是她的好小姐淋了雨生病了可就糟糕了!</br> 不過好在愛爾蘭的雨就跟英格蘭的雨一樣,來得快,去的也快,她們走出店鋪的時候,原本的雨滴已經變成了雨絲,不再那么具有沖擊性。這讓萊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用擔心米亞感冒了。</br> 要知道這個可是一個肺炎就能要了人命的時代,真要是患病了,就算是上帝來了都很難有辦法。</br> “先生,你還需要一些什么別的東西嗎?”眼見著米亞離開了店鋪,老板吩咐了自己的店員將那把魯特琴給包了起來送到對方指定的地方之后,詢問阿瑟這個一大清早上出現(xiàn)在店里面為小提起換弦的人。</br> “沒有了。”阿瑟呆呆望著門外的眼神重新轉到了老板的身上,惜字如金的說。付完錢之后也離開了。</br> 留下了老板一個人對早上招待了兩個奇怪的客人一陣無語。但不管怎么樣,這兩個人客人都讓他賺到了錢,所以奇怪不奇怪的也無所謂了,反正不關他的事情。</br> 倒是阿瑟在回到了家之后立刻沖進了書房,開始依靠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扒下來米亞在樂器店里面彈奏的那首音樂的曲譜。</br> 但可惜,他雖然熱愛音樂,也很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是跟莫扎特這種天才級別的人物還是差了一點兒,在只聽過一遍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完全記錄下來所有的音符。</br> 這讓他有些沮喪,連早飯都沒有吃,坐在書房里面發(fā)呆。</br> 不過他的這種情況并沒有讓家里人感到意外,尤其是他的母親韋爾斯利夫人,這位女士只是認為她的這個兒子老毛病又犯了,沉迷于音樂當中不可自拔,或者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沉浸在其中。因此也懶得管他,或者說也沒有什么時間管他,家里面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呢。</br> 既然要處理掉產業(yè),那么就處理的徹底一點兒,反正他們家以后也不打算回到愛爾蘭了,干脆就直接把一些能夠賣掉的東西都賣掉,然后回到倫敦重新置產,這樣管理起來也比較方便,不用在以后兩地奔波。</br> 在這種忙亂的情況下,韋爾斯利夫人還有好幾個孩子要操心呢,哪來的時間去管向來沒有什么存在感的阿瑟?</br> 倒是米亞,在回到了拉舍爾花園之后,被幾個姐姐拉住按在了浴室里面泡了一個通透的熱水澡。</br> “真是的,下次出去的時候一定要看天氣,不然感冒了的話就糟糕了。”伊麗莎白瞪了一眼洗完了澡之后粉嫩嫩的米亞說。</br> 一旦淋了雨生病怎么辦?愛爾蘭可不是她們的家,要是生病了在這里是沒有辦法得到妥善的照顧的。</br> 米亞乖乖的任伊麗莎白拿著毛巾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揉來揉去,沒有出聲。</br> 她向來是個很能調解自己心態(tài)的人,那股勁兒過了之后心情也就沒有太多的波動起伏了,現(xiàn)在已經恢復了自己平時的狀態(tài)。</br> “還有你的頭發(fā),真是不能理解你為什么要把它們搞成這個樣子,原來的卷發(fā)不好看嗎?”一邊給米亞擦著頭發(fā),伊麗莎白一般抱怨著,十分不能理解自己妹妹的行為。</br> 用燒熱了的鐵鉗子把原本的卷發(fā)給燙成直發(fā),這都是什么神奇的操作啊!難道不是應該翻過來進行的嗎?因為這件事情她還特地去鐵匠鋪定制了平板的夾子,也是讓全家人都十分的無語。</br> 但這位小姐自從嫁妝的數(shù)量變多了之后零用錢的額度也是直線上漲,花起錢來根本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她們也對此無可奈何。</br> “要是大卷的話很好看,小卷的話就算了。”米亞一臉認真的回答。</br> 上帝保佑她,那一頭凌亂的小卷兒不但難看,打理起來也很麻煩啊!梳子梳起來那么費勁又不好看,還留著它們干嘛?</br> 所以她果斷的把自己的滿頭小卷兒給搞成了直發(fā)。當然,在沒有藥水的情況下肯定是不那么徹底的,總是有一些頭發(fā)調皮的拒絕變成直的,依然帶著些卷兒,但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起碼比以前好看多了。</br> 而說到這個,米亞又忍不住想要給自己掬上一把辛酸的眼淚,真是越在這個時代生活越發(fā)現(xiàn)需要‘發(fā)明’的東西越多,家化的這個大坑,她是徹底的跳不出去了!</br> “我也覺得直發(fā)挺好看的,比卷發(fā)好看多了,而且也比較適合凱特的氣質。”瑪麗端著一碗燕窩坐到了兩個人身邊說。</br> “要來點兒嗎?”她問兩個姐妹。</br> “要!”米亞跟伊麗莎白異口同聲的說。</br> “茱莉亞,再端兩碗過來!”瑪麗沖著門外喊了一聲,很快就有女仆又端進來了兩碗燕窩。</br> “我覺得最近我的臉都發(fā)光了。”瑪麗摸著自己的臉,示意姐妹們仔細觀察。</br> 她真是服了那本食物‘圣經’了!</br> 自從得到那本游記之后他們家的飲食水平就一個勁兒的上漲,遠遠地把麥里屯的人民給甩到了身后,這點不僅僅是體現(xiàn)在食物上面,還體現(xiàn)在了滋補上面。</br> 根據那本筆記的記載,他們家花了不少的時間才等到了普林斯中尉在海外殖民地駐扎的同事捎回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有些不敢吃,因為這些東西里面很有那么一些看起來實在是不怎么像是能夠入口的食物,但是按照那本筆記上面的記載進行烹飪之后這種看法就完全改變了。整個班納特家,包括向來跟其他四個姐妹很不對付的莉迪亞都對那些來自各個國家的補品吃的不亦樂乎。</br> 就連班納特先生這個男主人,都跟著家里面的女眷一起吃起了這些補品。其中燕窩就是最受歡迎的一項,這東西的口感特別好,加上冰糖燉煮之后,味道簡直棒極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據那本游記上面的說法,這東西常吃不但對身體好,還能有效的延緩衰老!</br> 雖然還是粉嫩少女一枚,但是班納特家的姑娘們已經很有憂患意識的開始了保養(yǎng)的生活,瑪麗對此尤其熱衷,這么長時間吃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自己的皮膚都好了,臉蛋兒都在發(fā)光。</br> “好像確實是比以前還要細嫩了。”伊麗莎白放下了給米亞擦頭發(fā)的手,捧著瑪麗的臉左看右看,點了點頭。</br> 瑪麗的皮膚摸上去簡直細膩極了,手感簡直不要太棒!</br> 米亞:“........”</br> 她現(xiàn)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燕窩這種東西,到底能不能美容她其實心里面也沒底,之所以會把這東西給寫到那本游記上面純粹就是因為她喜歡那種口感而已,是一種很不錯的零食,誰知道瑪麗會把那上面的話給當真,一絲不茍的執(zhí)行啊?就瑪麗的這種年紀,就算是什么都不吃也是膠原蛋白滿滿的,渾身都是青春感,更不用說她還長期使用她搞出來的那些天然護膚品跟受她影響不怎么喜歡吃生食,皮膚能有什么狀況?</br> 摸了摸鼻子,米亞感到有點兒心虛。</br>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無論是馬來西亞還是印度尼西亞現(xiàn)在都是歐洲國家的殖民地,物價上面都不貴,否則的話,班納特家還真是負擔不起這種昂貴的花銷!</br> “凱瑟琳小姐,樂器店的老板送樂器過來了。”萊蒂敲了敲門,走進來對米亞說。</br> 那位樂器店的老板已經派了自己的學徒把那把魯特琴給送來了。</br> “什么樂器?”瑪麗好奇的問。</br> 她們家除了有鋼琴之外,也有小提琴跟大提琴這種樂器,甚至就連尤克里里跟豎琴都有,還挺好奇米亞買了什么新的樂器的。</br> “是魯特琴,之前在書上看見過,覺得很不錯就買了。”米亞披散著頭發(fā),跳下了床,打算去拆開自己的新寵。</br> 其實她挺想要一把嗩吶的,那東西吹起來才叫一個爽!可惜的是這種樂器的難度實在是太高了,暫時弄不到手。</br> “魯特琴?”伊麗莎白在腦子里面搜索著這個聽起來有點兒耳熟的名字,“是我從羅森先生家里借的那本書上記載的樂器嗎?”</br> 想了半天,她總算是想起來這種熟悉感是從哪里來的了,不就是她曾經看過的那本文藝復興時期的書籍上面記錄的一種曾經非常風靡的樂器嗎?</br> “沒錯,就是那個,彈奏起來的感覺其實跟尤克里里差不多,都是弦樂器,找對了音階之后很容易上手。”米亞拆掉了魯特琴之后,把那把琴遞給了伊麗莎白,示意她自己上手試一試。</br> 這種樂器,基本上一種會了,其他的也不難學會,只不過水平上面有所差距而已。班納特家的女兒們,在安德森太太的嚴格要求之下,除了莉迪亞總是偷懶只在鋼琴上面的水平還算是可以聽之外,剩下的幾個,都掌握了好幾種樂器的彈奏方式,這種魯特琴難不倒她們。</br> “唔,這個感覺.......”伊麗莎白調試了一會兒之后,總算是找準了音階,慢慢的開始彈奏了起來。不過她對于這種曾經風靡過一時的樂器的感覺有點兒奇怪。</br> “很細膩的感覺,有點兒精致了過頭的感覺。”瑪麗接口評價。</br> 音色上面當然是非常美妙的,可是這種過于綿軟的感覺并不是她所欣賞的。</br> “當然精致,這種琴的制作方式要比它的彈奏方式困難多了,要不然你以為小提琴是怎么發(fā)展起來的?就是因為它的制作方式要比魯特琴簡單的多。”伊麗莎白白了瑪麗一眼。</br> 不過在觀點上面她倒是跟瑪麗很像,更加偏愛那種強硬一些的樂器,比如說能夠彈奏出來非常鏗鏘感覺的鋼琴跟演奏出銳利鋒芒的小提琴。</br> “我試試。”瑪麗伸出手,接過了伊麗莎白手上的魯特琴,擺弄了起來。</br> “你怎么會想起來要買一把這種樂器回來?”伊麗莎白好奇的問。</br> 她的小妹妹平時可對樂器沒有什么興趣,怎么突然之間就想起來買魯特琴了?</br> “只是想起來了一段故事。”米亞笑了笑,沒有說的太多。</br> 不問往事,莫問前路,想再多也沒用,或許她在脫離了家化這個大坑之后可以在作曲的方面進修一下,這是個大師頻出的時代,能夠跟他們進行交流一定是件很愉快的事情。</br> “是嗎?”伊麗莎白狐疑的看著米亞,總覺得她妹妹今天又哪里不對勁兒。</br> 但是既然她不想說,那她也沒必要去問,尊重別人是一種美德,即使是家人也需要自己的空間。</br> “對了,你剛剛出去了不知道,簡已經決定賣掉愛爾蘭這邊的房子了。”她轉了個話題。</br> 簡·愛終于下定了決心,要賣掉這棟花園。</br> “我想我以后是不會再來一次了,那么就賣掉它吧。”她這么對伊麗莎白說。</br> 她沒打算在愛爾蘭長住,也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理這棟房屋的各種事項,與其每個季度都要派人來收取租金還不如賣掉之后重新在英格蘭置產。麥里屯是個不錯的地方,買棟房屋居住下來跟伊麗莎白她們做鄰居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br> 至于那棟非洲的種植園,簡·愛則是決定聽取安德森太太跟米亞的意見保留下來。從長遠來看,保留它確實比把錢放到銀行里面支取利息要劃算的多。</br> “這是件好事。”米亞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來。</br> 簡·愛是個聰明的姑娘,她知道什么對自己最好。</br> “凱瑟琳小姐,有人來拜訪你。”女仆的敲門聲打斷了伊麗莎白剛想要說出口的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