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繼
沒等我回話,他就掛了電話。
我趕緊收拾好書,下來開門。門外除了秦繼,還有一個年輕小伙子。
“小七爺,深夜造訪,沒影響你休息吧?”
“沒有,我習(xí)慣晚睡,秦大爺快里邊請!”
我們進(jìn)了門,來到客廳,那小伙子沒進(jìn)來,還在門外。
“那位兄弟?”
“他是我的司機(jī),就讓他在外面吧!”秦繼淡淡地說,“小七爺,這幾天辛苦你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不辛苦。”
他點(diǎn)點(diǎn)頭,直入主題,“黎爽是我看著長大的,就像我的親孫女,小七爺,她身上的黑龍魘就沒有別的辦法么?只能用太陰珠么?”
感情人人都知道太陰珠,就是提前不告訴我。
“沒辦法。”我說,“給她下黑龍魘的人關(guān)聯(lián)了山谷中的龍氣,如果非說別的辦法,不能說沒有,只是風(fēng)險太大。”
他看著我,“那,幻珠呢?也不行?”
“幻珠?”我一愣,黎爽肯定一切都告訴他了,為了過幾天做局,我一直把幻珠自己保管著,難道他們疑心了?
我站起來,“秦大爺,我保管著幻珠是為了做局,沒別的意思,我現(xiàn)在就去給您取來。”
他拉住我,讓我坐下,“小七爺,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幻珠能不能解黑龍魘。”
“用幻珠只能說有可能,風(fēng)險一樣很大。”我實(shí)話實(shí)說。
他不言語了,沉思片刻,臉上的神情很復(fù)雜,“她的項鏈,在你那兒吧?”
這一說提醒我了,這兩天一忙活,忘了還給她了。
“是,我一忙給忘了,明天就還給她!”
“那是她最看重的東西,她的心思,你還不明白么?”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小七爺,不管你喜不喜歡她,請你都務(wù)必幫幫她。這孩子很好,這些年不容易。”
我很平靜,“她不僅僅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只要我能為她做的,我一定盡力,這個您放心。”
他點(diǎn)點(diǎn)頭,“四十年了,龍家苦了四十年了,我想小七爺會把心放正,還龍家一個公道,給黎家一條生路。”
感情這老頭是想試探我站在哪一邊?
“秦大爺,我就一毛孩子,不懂得那么多復(fù)雜的事,不過,我既然接了黎家的托付,一定把盡力把事辦好,給龍家做好局。”我也來句官話。
他盯著我,一股威嚴(yán)的氣勢,“小七爺,拜托了!”
我也盯著他,冷場。
“秦大爺,您和龍子卿,什么關(guān)系?”我問。
他愣了一下,“什么?”
“您和龍子卿。”我鄭重其事的重復(fù),“什么關(guān)系?”
他不看我,“我和龍家沒關(guān)系。”
“從一開始,太多的秘密都瞞著我,到現(xiàn)在你們也信不過我?如果這樣猜謎著做局,拜托我又有什么意義?”我苦笑,“信不過我,就別讓我承諾!”
“小七爺,很多事情都是局外的,你知道的少一些可能更好。”他頓了頓,“我不逼你承諾,我相信你的人品。”
“您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些?”
“就是為了這些,總的來說就是兩件事,一是請你幫幫黎爽;二是,請小七爺幫幫龍家,我這也是為黎家著想。”
“那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嗯,那我先走了,打擾小七爺休息了。”他站起來。
我把他送到門口,“龍少卿是不是有個孫女?”
他背對著我站住了,沉默片刻,“龍少卿家都沒有了,哪里還有什么孫女……”那聲音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步履蹣跚地上了車,小伙子發(fā)動了車子,緩緩開走了。
“龍少卿……”我看著遠(yuǎn)去的汽車,心里空落落的。晚風(fēng)拂面,很涼爽,很舒服,我看了一眼天上,明月依舊很亮。
回到樓上喝了杯水,繼續(xù)看書。
黎順用龍子卿的性命威脅曾演,曾演只好答應(yīng),但提出要見一面龍子卿。
當(dāng)天晚上,曾演見到了奄奄一息的龍子卿,跟他說了要用局來救他的事情。龍子卿悲憤異常,痛不欲生,大罵黎順沒有良心。曾演詳細(xì)詢問他與黎順的過節(jié),龍子卿沒辦法,只好把翠巧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曾演知道了來龍去脈,告訴龍子卿,天命不可違,看來龍家積累的德行還不夠,還需再等些年。他向龍子卿保證,四十年后,龍家后人將掌握黎家的家業(yè),黎家也會乖乖把青龍報天局還給龍家。
兩天后,曾演為黎九入了青龍報天局。因?yàn)榈⒄`了吉時,曾演故意又拖延了一個時辰,結(jié)果做了一個四十年的局。
在布置養(yǎng)靈樓地宮的時候,曾演把這些經(jīng)歷寫了下來,留給曾家后人。
“曾家后輩,見此書時,龍氏已積累九世盛德,功行圓滿,可享龍珠之福。破局后輩務(wù)必慎重,將此局完璧歸趙,以全當(dāng)年之憾,切記,切記!”
這是老七爺留給我的交代,即使老爺子不交代,我也會幫龍家討回這個公道。
猛然想起來,老七爺當(dāng)年對龍子卿說,四十年后,龍家后代會掌握黎家家業(yè),那現(xiàn)在掌握黎家的是——黎爽!我一拍腦袋,我猜得沒錯,她肯定是龍家后代!那么秦繼極有可能就是龍少卿了?!
如今黎家的家業(yè)是黎爽掌握,而背后操控的是秦繼。秦繼,秦繼,翻過來就是繼秦——子卿的諧音?!一些答案得到了確定,我心里豁亮了。
這么說,黎家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黎爽是龍家的孩子?那么黑龍魘也就順理成章了,裘志想利用黑龍魘控制黎爽,要挾她交出太陰珠……
我下意識的翻了翻書,后面還有幾頁,后面的內(nèi)容讓我眼睛一亮,顧不上推理了。
后面的內(nèi)容是整個局的詳細(xì)陣圖,標(biāo)注了所有陣法的陣形,位置,陣眼和關(guān)要。都是用暗語寫成的,除了曾家傳人,外人看不懂。這下我徹底踏實(shí)了,有了這些,做局就容易了。
整整一晚上我都在研究書里的資料,天快亮的時候,我已經(jīng)研究透了里面的所有內(nèi)容。
原來北山峰后面有一個巨大的山洞,“高七十五丈,寬一百二十三丈,深不可測,常有虎嘯龍吟之聲。”這個巨大的山洞正對風(fēng)口。北山峰的內(nèi)部,是無數(shù)的暗道和溶洞,和山谷中的地下迷宮是連在一起的。每到晚上,會有一股強(qiáng)勁的北風(fēng)南下被北山峰攔住,形成向上的風(fēng)旋,進(jìn)入山洞之后,巨大的風(fēng)力就成了地下迷宮中水道的驅(qū)動力量。
北山峰頂上有一個湖,面積約百畝,非常隱蔽。風(fēng)力將山谷中的水經(jīng)過一系列的水道和溶洞吸到山頂,風(fēng)停之后,就沿另一條水道而出,形成瀑布。
根據(jù)青龍回鑾的時辰,地形,和這些資料,我最后推斷,太陰珠的位置應(yīng)該在這引湖水而出的水道中。這么說來,難道這水道幾天后會有變動?或者說我需要去找到這個水道甚至找去那個湖?
按理說,破局七天后,太陰珠會重見天日。所以我還是等著它自己出來的好,那湖沒準(zhǔn)是個地下湖,還不知道有什么東東在里面。關(guān)鍵是我要算好去哪個位置等太陰珠,這是關(guān)鍵。
又經(jīng)過一番推算,臨近中午的時候,我終于松了一口氣,最好的位置就在天書臺往上二百多米高的一片樹林里。到時候去那看看,有水道好好守住就是了。
我伸了個懶腰,下樓洗洗準(zhǔn)備睡覺。
一陣門響,老驢回來了。
“曾爺,早呀!”他滿面春風(fēng)的,“哎,不對,你沒睡好呀?”
“我就沒睡,怎么,昨晚還順利么?”
“我操,太好了那妞,你是沒見到,別看長得一般,身材那叫棒,皮膚那個嫩哪,那……”老驢意猶未盡。
“行了行了,甭跟我說了,沒興趣!”
“嘿嘿,你怕一會睡不好吧?哎你為嘛晚上不睡呀?”他看看樓上,“難道老板來了?”
“驢哥!”我給他深深一揖,“你以為都像你呀,我用功讀書,好好學(xué)習(xí)不行么?”
“我說,老板對你的意思,你真看不出?”
“我要睡覺!”我晃悠著上了樓,關(guān)上了臥室門。
沒等我睡著,老驢上來敲門,“曾爺,沒睡吧?”
“干嘛?”
“魯叔來訪!”
靠!我只能強(qiáng)打精神起來,穿上衣服,下樓來到客廳。老魯叔正在那邊看電視邊喝茶。
“您來啦!”我渾身沒勁兒,一屁股坐沙發(fā)上。
“怎么啦小杰子,不歡迎我?”他放下茶杯。
“我昨晚沒睡好,您別多心,有事兒?”我揉著眼睛。
“嗯。”他看看樓上,老驢沒下來。
“您說吧!說完我去睡覺!”我打著哈氣。
“小杰子,事辦了一多半了,咱也該提提錢的問題了!”他壓低聲音。
我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坐正了,“提吧!”
“黎小姐提前把定金二百萬打給我了,那天唐彬問我,我騙他說是五十萬,他跟你說沒?”他神秘兮兮的。
“哦,這么回事呀?”我點(diǎn)點(diǎn)頭,心說老忽悠,你接著編。
“你可別多心,我對你是實(shí)誠的,我是不放心那個唐彬,畢竟他是個外人不是?!”他又看看樓上。
“外人?”我冷笑,“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是外人?您以為他就是為了錢來跟我糊弄事兒么?”
他臉上一陣尷尬,“你看你,又誤會叔了,我的意思是,錢的事沒必要讓他知道那么詳細(xì)。”
“您這么說可就沒勁了!”我冷笑著站起來。
他趕緊起身示意我坐下,臉上的神情更神秘了,“你激動什么?坐下聽我說,有個秘密的事,現(xiàn)在我必須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