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童年寶盒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唐惟妙忘了自己什么時候和辛漣說他的遛狗童年了, 總之她醒來后,桌子上放著張地圖。
地圖是熟悉的辛漣式極簡風格,但備注卻很多。
把地圖翻過來, 還有他留的詩樣的表白話語。他作詩也樣的簡單, 寥寥行,風格飄逸。
比人多長了雙翅膀,確會比人類灑脫。
唐惟妙看完地圖上的備注, 才明白這張地圖是辛漣畫的藏寶圖。
他有個寶盒,連他父親都不知道藏在哪里,讓她在有人看護的前提, 順著地圖上的指示找到他的寶盒。
“找到后, 它全部都歸你所有。”
包括它的主人。
岐山鳳的本家,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復雜, 如這個世界, 表面看起來是個樣子, 可開了門, 沿著隱藏梯上,就會發(fā)現(xiàn)它也是折疊的, 能看到什么景『色』,到達哪個區(qū)域, 仿佛開盲盒。
唐惟妙按照地圖的提示, 先找到了方管家, 向他討要本家的鑰匙。
方管家請示凌衍,凌衍看了圖,哼了聲,似乎對這種小情侶的小情趣不屑顧。
他捧著茶,不咸不淡道:“把鑰匙全給她, 讓她玩。”
方管家:“少夫人隨我來取鑰匙吧。”
『操』作間有個鑰匙柜,還是個密碼鎖,方管家把密碼告訴唐惟妙后,打開了鑰匙柜,唐惟妙瞇起了。
不夸張,這里掛了整整八排的鑰匙,鑰匙被穿在銅環(huán)上,每排掛八個銅環(huán),每圈銅環(huán)穿五十把鑰匙,而這是第層。
拉開最外面的第層,第二層的鑰匙還鑲了寶石,穿鑰匙的環(huán)也升級為了銀質(zhì),鑰匙們整整齊齊按照寶石的顏『色』歸類。
而第層,也就是最里面那層的鑰匙,單獨用金環(huán)穿起,整塊的玉打磨作鑰匙,形狀各有不,仔細看了,才發(fā)現(xiàn)是各種鳳凰形象。
唐惟妙開界。
方管家拍手喚來小鳥,把鑰匙都給了小鳥,說道:“讓她帶著鑰匙陪你去,你需要什么鑰匙就告訴她。”
小鳥嘰嘰喳喳,落在了唐惟妙肩頭。
方管家:“玩得開心,午飯準備好我會叫你,此外不管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訴我,不方便的可以讓她轉(zhuǎn)告我。”
唐惟妙真誠道謝,帶著小鳥本宅尋寶。
明面上可見的門,鎖起來的,都是空置的房間。這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起居室,或者書房。
唐惟妙按照提示,推開小書房的置物架,看到了第二層門。
小鳥吐出把銀鑰匙,開了鎖。
“不會很黑吧?”唐惟妙尋找著燈,小鳥飛離她的肩膀,撞在旁邊的電燈開關(guān)上,并拉開了窗簾。
天花板是彩『色』玻璃,遮擋的簾子掀開后,陽光透了進來。
這個隱藏的屋子,是個單人小臥室,書桌茶具靠墻的小床,裝扮溫馨,還有高高的蛋糕托架,像極了午間休息室。
是,透光的玻璃做成彩『色』,光線不適合讀書,照『射』進來后,整個屋子里倒是像蹦迪的舞廳,籠上層曖昧的氛圍。
不過,或許這就是鳳凰們會喜歡的吧,五彩斑斕的光芒。
唐惟妙看了地圖,掀開了地板上的波斯地毯,找到了暗門。
小鳥吐出另外把鑲嵌著藍寶石的銀『色』鑰匙,直直豎在鎖孔中,拍著翅膀轉(zhuǎn)動了鑰匙。
清脆的機械聲,像八音盒旋鈕轉(zhuǎn)動,地上的遮板緩緩升起,側(cè)邊打開,出現(xiàn)了條窄窄的樓梯。
小鳥叼著顆發(fā)光的石頭飛到前面,為唐惟妙照明。
唐惟妙扎高了頭發(fā),把袖上的絲綢綁帶都系緊了,扶著墻,小心走臺階。
這臺階有石質(zhì)的,也有木質(zhì)的,木質(zhì)的有能看出修繕的痕跡,纖塵不染,像是常有人打掃。
這給了唐惟妙安全感。
臺階先,而后突開闊,又往上行,樓梯的盡頭,是扇玻璃門,有鎖。
唐惟妙輕輕把它推開,看到了處小花園。
花園里的花卉顏『色』異常亮麗,左邊是藍『色』紫『色』,右邊就是紅『色』黃『色』,花道講不清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鞋子踩上去,發(fā)出的聲音格外清脆,像『露』水凝結(jié)成珠落在玉盤上,讓人心情愉悅。
空氣很清晰。
這就是本宅的神奇之處,它好像自己就是個小世界,明明是在屋內(nèi),卻有『露』天的花園。
唐惟妙按照地圖的指引,走過了花園中心廢棄的噴泉池。
噴泉池中無水,明黃『色』還泛光的不知名花瓣落滿了厚厚層,如巨的聚寶盆。
唐惟妙背著手,輕輕吹了氣,這輕盈的金『色』花瓣飄飄灑灑,金燦燦溢出花池,泛起漣漪。
“好漂亮。”她在花園停留了好久,還從泥土中翻出了小撥浪鼓。
鼓面上金粉繪著翅膀,旁邊的紅漆有脫落,畫著有寫完的漣字。
“這是辛漣小時候的玩具嗎?”
小鳥嘰嘰回應(yīng)了她。
“好可愛。”
她玩了好會才想起放在噴泉池旁的地圖,抄近道跑回去取的時候,被花泥中掉落的拳頭的晶石硌到了腳。
放望去,小花園里,四處散落著不顏『色』的晶石。
唐惟妙道:“我懂了,他們見多了這東,對他們來說,這種寶石就是長得好看的石頭。”
小鳥替她叼來地圖,飛去撫弄花枝。
“嗯,另扇門在這里。”唐惟妙幫小鳥撥開了茂密的花叢,驚飛了幾金紅『色』的蝴蝶。
扇幽綠『色』的藤蔓門赫出現(xiàn)在前。
小鳥終于吐出了把水透翠綠的玉質(zhì)鑰匙,放在了門上相形狀的凹槽中,藤蔓沿著門的紋路扭動,凝成了溫柔手,為她拉開了這扇門。
滿翠綠,棵碩的綠樹滿脹雙。
金『色』柔和的陽光從天頂般的樹葉縫隙中穿過來,如水般緩慢流轉(zhuǎn)。
小鳥先步飛上樹,又飛過來啄起唐惟妙的縷頭發(fā),示意她上樹。
“這種……我真的上不去。”唐惟妙搖手。
她面前的這棵樹,樹干寬闊的就如面墻,站在樹,她感嘆自己渺小。
“這應(yīng)該是他喜歡的秘密樹屋吧。”唐惟妙仰起頭,看到了被樹葉遮蓋的房屋角。
樹上的房子四四方方,像古樸獨立的廂房小院。
她拿起地圖,看辛漣最后的提示。
——到達最里面的目的地,數(shù)到第七根,扯扯,就能得到我的寶藏。
“第七根……”唐惟妙轉(zhuǎn)到樹后,找到了如瀑布般垂的綠『色』藤須。
從哪邊數(shù)第七根呢?
唐惟妙找了好久,也看到辛漣有所提示。她按照古人先右后左的閱讀習慣,從右向左數(shù),怯生生輕扯了藤蔓。
藤蔓搖動了樹上的鈴鐺,小院側(cè)邊的門開了扇,碧玉圈掛的長命金鎖藤蔓溫柔送到了唐惟妙手中。
這長命鎖刻著四個字,與天壽。
對比著和人類慣用的長命百歲祝福,唐惟妙笑了起來。
“應(yīng)該不是這個。”她把碧玉圈套在脖子上,又從左起數(shù),搖了搖另邊的第七根藤蔓。
樹上的鈴鐺發(fā)出了和剛剛不的聲音,小院子的正門打開了,藤蔓們抬著沉重的個匣子,慢慢蠕動著,最終把這木匣子放在了唐惟妙的腳。
唐惟妙小心翼翼打開匣子,收獲了滿滿箱的珠寶。
唐惟妙驚喜道:“我的天!是辛漣的童年!”
這是她昨晚興起隨說起的句話,他卻把這段珍藏的童年送給了她。
“都好漂亮啊……”唐惟妙完全理解辛漣為何會偷偷藏起這寶石,每顆都讓她愛不釋手。
“這是什么?”凌衍突閃現(xiàn),背手彎腰,看著匣子里的這石頭。
“怎么有點熟?”他說。
他突出聲,唐惟妙被嚇得不輕,猛地站起身,腳趾踢到了硬邦邦的匣子角,疼的淚都掉來了。
凌衍離得遠遠的,幸災樂禍道:“看著好疼!這跟我可關(guān)系,你自己踢的,你自己說明白了!”
這活寶笑完唐惟妙,忽個哆嗦,指著顆拳頭的黃『色』晶石說道:“等等,這不是我爸喜歡頂在腦袋上的流金石嗎?怎么到我子這里了?”
他回想了好久,拍腦袋,想起來了。
二百多年前,他子有了人形,剛會跑,他為了調(diào)動子鍛煉條腿的積極,抬了箱稀罕玩意扔著玩。
他扔得越遠,辛漣也就跑得越遠。
他就喜歡借風,把那個閃閃發(fā)光漂亮的寶貝,扔進遠處的小樹林里。后坐在門前抽著煙,等辛漣屁顛顛跑回來把東還回來。
扔的東不漂亮,這小子就不動彈,站著等。
所以,他扔了好多頂級品相的好東,結(jié)果辛漣這小子,總是空手回。
“東呢?”
“找不到。”辛漣總會這么說,“你再扔,這次定能找到。”
“笨不死你,還不如隼呢!”凌衍也總是會這么罵他。
原來如此,不是找不到,而是給私藏了!
凌衍終于在二百多年后的今天,才得知了真相。他個活了好幾個百年的岐山鳳,竟被『奶』娃給蒙了!
“這小子,夠『奸』詐!”凌衍想命令方管家收了這箱,子智商吊打自己的鐵證,但子的這位人類子淚汪汪,抱著這匣子,看著自己。
“誰找到就是誰的!”唐惟妙看穿了凌衍的企圖。
這位千年妖精,嘴上說著對辛漣的小花招不感興趣,可還不是暗中跟著看新奇。
凌衍:“行,你拿,你全拿走,我看你今天怎么把這箱石頭搬走!”
“我不搬走,我就住這里!”唐惟妙道。
凌衍聲喊:“方束!!”
站在他身邊的方管家輕聲應(yīng):“我在呢老板,我體檢報告很良好,尤其聽力。”
“幫她搬走!”凌衍撂這句話,挺著腰板走了。
唐惟妙確認了,辛漣的父親,是個傲嬌。
方管家輕松托著箱子,禮貌道:“我會把它放在你的工作臺旁。”
“謝謝。”
等位都離開后,唐惟妙暗自竊喜,目光灼灼盯著前的藤蔓。
樹上垂的藤蔓,少說有五十根,而這藤蔓另端藏著的,是她錯過的,辛漣的童年。
唐惟妙摩拳擦掌:“鳳凰盲盒,全都是隱藏款!”
她閉上睛,嘴里說著點兵點將,手指移動著。
“點到誰就是誰……”
正要睜開時,雙手蒙住了她的,耳旁傳來輕輕的笑聲。
皮質(zhì)的黑手套摩擦著皮膚,他有用力,松開手,唐惟妙抬起頭,笑了起來:“可以啊,想到點了個的!”
辛漣的手指輕輕勾了她的巴,動作親昵,又捏起了她掛在脖子上的項圈。
“我都忘了它……”辛漣說。
唐惟妙摘了項圈,給他戴上。
“今天竟這么早就回來了?”
“抽空。”他說,“擔心你累,想見見醒來的你。另外,妙妙蛋有了點反應(yīng),想親告訴你,迫不及待。”
“能待多久啊?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唐惟妙問。
“把手伸進來。”辛漣有回答,他拉開了襯衫,『露』出片誘妙的白。
唐惟妙探手,被他牢牢捉住,摟著腰,索取了吻。
等松開手,蛋就在唐惟妙懷里,輕微的晃動。
“這是怎么了?”
“開智前的反應(yīng)。”辛漣道,“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聽懂外界的聲音,可以交流了。”
要開了智,離孵化成功也不遠了。
看來他和妙妙的進度,已經(jīng)可以吊打自己父親了。
唐惟妙像懷抱著襁褓中的嬰,看著她生的妙妙蛋,感慨萬千。
“那么,妙妙是有什么事要說呢?”
“你們武裝推翻那小妖后,重點肯定是之后的文明建設(shè),對吧?”唐惟妙說,“我感覺,我可以干宣傳,我的意思是,正式的那種,文明建設(shè)宣傳員。我能『毛』遂自薦嗎?”
“可以,動員能動員的切力量。”辛漣點頭道,“這很好。”
“你們有這個崗位嗎?我該怎么投入建設(shè)?我想,要幫忙就認真幫,跟你夫『婦』心,比肩行。不能讓你個人在前面沖,我也可以的。”
唐惟妙今早看了新聞,二區(qū)的電視臺播放的早間新聞,按照最新出臺的法律法規(guī),十區(qū)原先的領(lǐng)主和戶,該殺的殺該埋的埋,該丟監(jiān)獄的丟監(jiān)獄,已經(jīng)押送出批罪犯,前往界外的特殊監(jiān)獄服刑。
新聞也公布了,辛漣在家有關(guān)部門的任職崗位頭銜,嚴肅表明,他有領(lǐng)導簽發(fā)的特殊時期處罰權(quán)。
最后,新聞發(fā)布了幾條號召,說目前人才短缺,呼吁所有看到這條新聞,聽到聲音的界內(nèi)有識之士都行動起來,為革新貢獻份力。
辛漣說:“可以是可以,但要參加考試。”
他說:“特殊公務(wù)員考試。”
唐惟妙懵掉。
“現(xiàn)在備戰(zhàn)半年的,來得及。”辛漣說,“我會讓楚英從特訓學校給你捎備考資料。期待你加入,妙妙學。”
“……”唐惟妙咂了咂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