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白峰太混蛋了
高維都以為他眼睛出毛病了。</br> 可看了好幾遍,依然如舊。</br> 他隨手選的一根木頭里,真的有蟲子,還有蟲卵,且即將誕生新的生命。</br> 這踏娘的忒操蛋了點吧。</br> 高維很是郁悶。</br> 想當初,在省博物館被白峰懟走后,他就一直憤憤不平。</br> 自己的學(xué)生先后被白峰羞辱,連自己也被羞辱。</br> 血仇不報不行。</br> 回去后,他越想越睡不著。</br> 對白峰的恨,越來越深,都成了心魔了。</br> 他知道一日不把心魔除掉,他一日不會安寧,往后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魔怔化。</br> 于是他琢磨出了一個主意。</br> 白峰不是號稱神醫(yī)嗎。</br> 既然是神醫(yī),肯定是百病百治吧。</br> 如果找一出讓白峰無法治好的病,豈不是等于破了白峰神醫(yī)的神話,讓白峰跌下神壇。</br> 說做便做。</br> 他和人合計,最后想出了一個法子。</br> 人,白峰可能診斷出問題,對癥下藥,不保險。</br> 動物,前面白峰給豬治過,證明他也是個獸醫(yī),也不保險。</br> 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性可以打敗白峰。</br> 就是非動物類。</br> 于是高維想到了植物。</br> 可活著的植物,也是活物啊,萬一白峰也會呢,豈不是白忙活,還是不保險。</br> 接下來,就只有死物了。</br> 所以高維在漢大學(xué)校分配的一座老房子的院子邊上隨意挑選了一塊木頭。</br> 為了壯大聲勢,把氣勢搞大點,他特意花錢,雇了五六個青年陪他而來。</br> 按照計劃,白峰鐵定完蛋。</br>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隨手挑選的一根木頭,居然有喜脈。</br> 這事兒,就真的太操蛋了點。</br> 憋屈啊。</br> “高教授,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br> 忽然,白峰笑著開口,朝其他幾個青年瞄去。</br> 青年們嚇得紛紛擺手,“不,不關(guān)我事啊!”</br> “按照賭約——”</br> 一聽白峰提起賭約的事,幾個青年二話沒說,拔腿就跑。</br> 眨眼間,就跑出了棚戶區(qū),瞬間,沒了蹤影。</br> 壓根就不理會高維接下來會遭遇啥。</br> “你們——”</br> 看著這一幕,高維氣不打得出一處來。</br> 花了錢,居然辦成這樣子?</br> 今天到底是什么黃歷啊?</br> 靠。</br> “高教授,你的朋友很聰明。”白峰又說。</br>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高維有些心虛了。</br> “意思就是,你把這塊木頭,給我吃了。否則,你今天別想走出棚戶區(qū)!聽明白了嗎?”白峰笑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br> “你——”聞言,高維大怒,沉著臉,“我可是漢大教授。你——”</br> 啪!</br> 白峰一巴掌扇斷了高維的話,下一秒一個箭步,就到了高維面前,道,“那又如何?愿賭服輸,這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吃了它!”</br> 白峰指著木頭,說。</br> “你——想都別想!”高維拒絕。</br> “不吃是吧?”</br> 白峰雙眉一豎,然后——</br> 直接拎起高維的衣領(lǐng),把他往地上的木頭按了下去。</br> “吃了它!”白峰喝道。</br> “我-不-吃!”高維仍舊拒絕。</br> “不吃是吧?行!”白峰打了個響指頭,朝某處大聲嚷嚷,“死狗阿黃,又跑去哪泡妞造娃去了,還不快回來辦正事!!!”</br> 嗖嗖!</br> 下一刻,阿黃如火箭一般飛奔而來。</br> 眨眼間,就到了白峰面前。</br> 用他的狗嘴巴不停的舔著白峰的鞋底,還搖著狗尾巴討好白峰。</br> “看見這個老家伙沒?”白峰指著高維。</br> “汪汪!”阿黃叫著點頭。</br> “先把這個老家伙的頭發(fā)給拔光!”白峰下令。</br> “汪汪!”</br> 阿黃立刻歡快的點頭犬吠,聲音里明顯很興奮,樂意的很。</br> “干活!”</br> 隨著白峰一聲令下,阿黃張大了他的狗嘴吧。</br> 狗口水喇子從他的大嘴巴里不停的流出,看得高維心驚膽寒,一雙老寒腿不停的打著哆嗦。</br> “白峰,你,你不是玩真的吧?”</br> 斯拉!</br> 下一秒,阿黃一口咬住了高維的一坨頭發(fā),二話沒嚷嚷,直接拉了下來。</br> “啊!!!”</br> 頓時,血肉模糊,高維一陣慘叫。</br> “疼,好疼!”</br> “汪汪!”</br> 阿黃舔了舔舌頭,那對狗眼珠子里露出了一絲對血的渴望,嚇得高維心肝兒都快從嗓子里蹦了出來。</br> 倏然,阿黃又是一口咬下去。</br> 看著這一幕,高維徹底怕了。</br> 剛剛經(jīng)歷的一幕,實在太疼。</br> 再來一次,他老命都會沒的啊。</br> “我投降!別拔我頭發(fā)!”</br> 高維立刻舉起雙手。</br> “停下!”白峰趕緊下令。</br> “汪汪!”</br> 阿黃叫了幾聲,聽聲音明顯不滿。</br> 顯然他拔頭發(fā)上癮了,還沒過完癮呢,就要終止,他不太樂意。</br> “高教授,聽見了吧。我的狗,阿黃還沒玩過癮呢。你是吃木頭呢,還是打算讓他接著拔啊。”白峰笑著問。</br> 此話一出,高維直接打了個冷哆嗦。</br> 白峰笑了藏刀啊。</br> 這個混蛋,真狠。</br> “我,我吃!我吃木頭!”高維急忙回應(yīng)。</br> “早這么說,不就沒事了嘛。”白峰揮揮手,讓阿黃閃到一邊去,</br> “開始吃吧!”</br> 高維:“……”</br> 白峰這個混蛋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啊。</br> 太狠了。</br> 他很不情愿,可一看到阿黃在一旁盯著他,張著大狗嘴吧,他就害怕。</br> 抓起木頭一口一口的啃了下去。</br> 嘶!</br> 街坊們,病友們,看著這一幕,紛紛深吸一口冷氣。</br> 真吃木頭了呃。</br> 靠。</br> 高維比白峰更狠啊。</br> 就是不知吃下去后,到底能不能消化啊。</br> “太慢,吃快點。我還有大把病人等著呢!沒工夫陪你瞎折騰!”白峰催著。</br> 高維:“……”</br> 很想說這是木頭,不是飯菜,我牙齒又不是老鼠牙齒,哪里啃得快啊。</br> 可一看到阿黃口水喇子,他就把話吞了回去。</br> 二話沒說,賣力啃了起來。</br> 速度也提升了些。</br> 木頭真的難吃。</br> 太硬了。</br> 吃進去,在喉嚨里,胃里,腸子里,很難受很難受。</br> 這就算了。</br> 關(guān)鍵是木頭上頭還有蟲子,和蟲卵。</br> 吃在嘴里,那種感覺。</br> 哇塞——</br> 真的是生不如死啊。</br> 這會兒,高維發(fā)誓。</br> 回去后,說什么也不報仇了。</br> 白峰這混蛋,太混了。</br> 混起來,欺你沒商量啊。</br> 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