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大夢千年2
(女生文學(xué))這道直達洞頂?shù)拇箝T,非金非鐵,黑玉雕鑿、光滑如鏡,門上一左一右刻著一對怒放的蓮花,花枝扭曲花瓣艷麗,透著血一般的色澤。
男人的目光專注地落到那朵妖異的蓮上時,清寒冰涼的眸光不由微微動了一下。
前方一人轉(zhuǎn)過身來,含笑恭敬向他施了一禮,“公子,請吧!主上已等候多時了。”說罷,沖著緊跟在男人身后的四人點了點頭。
那四人會意上前,雙手齊齊按壓在大門上,向內(nèi)使勁、發(fā)力半晌,只見紋絲不動的大門,被他們徐徐地推開一道縫隙,堪堪僅容一人通過。
饒是如此一道細縫,那四人也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酣戰(zhàn)一般,額上汗水直冒,口中微微喘息。
領(lǐng)路之人再度恭敬地向男人行了一禮,“公子請。”男人冰冷的眸光移到他臉上,掃了一眼,隨即默不做聲地飄入門中。
領(lǐng)路之人也不在乎他態(tài)度冷淡,給手下幾人打了個眼色,一群人跟著魚貫而入,隨著最后一人入門后,那扇黑玉質(zhì)地的厚重大門倏地砰然合上。
男人回頭望了一眼,卻見兩扇黑玉大門已與相鄰的墻壁完全融合在一起,嚴(yán)絲合縫如同一整塊光滑的黑玉,哪里還能看出門在哪兒。
眼前是一座高達百丈的大殿,每隔三十步都放置著一個凹形石槽,內(nèi)里燃燒著妖異的紅色火焰。
從消失的黑玉大門向內(nèi)走去,通道長約千米,盡頭處是一排寬闊的臺階,兩邊豎血色蓮花座,兩簇幽幽燃燒的血色焰火燒得很高,不斷發(fā)出噼啪聲,跳起一簇火星。
咕嚕咕嚕的車輪子聲從臺階上傳來,男人神色淡漠地矗立在臺階下方,只眼色淡淡地望著一人推著輪椅,緩緩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主上,屬下已將君公子帶到。”扶乩彎身一禮,恭恭敬敬地稟報道。
突地,輪椅
“呼”一聲平地飛起,穩(wěn)穩(wěn)地越過了一排寬闊的臺階,“蹬”地落在男人面前,輪椅上的人自始至終都穩(wěn)坐泰山不動分毫,精明的雙目直直盯著那身紅衣如血、面容漠然的男子。
“呵呵。看來,你一點都沒感到意外啊。”沙啞的聲音仿佛被車輪碾過似的,含著一絲獨特的滄桑感。
這人的面貌比較蒼白,像是失了不少血色似的,干干凈凈的臉上,兩道劍眉高高挑起,外貌與云瓊有五六分相似,只一雙眼睛特別厲害,鷹一般犀利,相比云瓊常年溫和的眼神,可是兇戾很多。
云沐,云老爺子的次子,在這里遇到他,不能說君臨沒有絲毫意外,只是他將滿腹的疑慮藏得較深罷了,沒有在面上顯露出來。
他的目光移到一旁,云深再怎么擺出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樣,可眼神深處卻還是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看著讓人十分不舒服。
“我的天兒呢。”君臨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半點都沒有與云沐深談的意思。
這樣的態(tài)度,倒是讓云沐感到有些稀奇。比如說一個人到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那必然是要問問對方想做什么事的,可眼前的男人到了這里,半點疑問都沒有,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本人對自己有極大的信心,半點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云沐想到此不由地笑了。
當(dāng)然,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地知道憑他和云深父子二人,哪怕再加上一堆人可能的確是制服不了眼前的君臨。
然而,自始至終他都沒說要親自上陣啊。突然覺得有些有趣,他倒要看看,一會兒這位公子的表情,還能不能再像此刻一般淡定。
云深倒是有些習(xí)慣君臨的言行冷漠了,好似這個男人眼里,一直都沒有別人的,唯有逆天走了進去,釘在了眼里,便再也拔不出來了。
想到逆天,想到那個該死的女孩子之前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此殘忍如此決絕!
云深的心再一次控制不住地痛徹入骨,笑吟吟的模樣頓時不翼而飛,只余下眼底的殺氣與憤慨,“想知道?哼。我又怎會告訴你。”君臨仔細地看了一下云深的表情,忽而輕笑出聲,“我的天兒跑了。”云深的俊臉當(dāng)即變了顏色,面色難看地瞧向君臨,低低的聲音從齒縫中逼了出來,“做夢!以她這么弱小的力量,怎么可能從我手里逃脫?”君臨突地朗聲大笑,從走入這道門到現(xiàn)在,心情從沒那么好過。
男人笑得眉眼彎彎,十分篤定道,“天兒跑了!”他就知道,他的天兒是史上最聰明的孩子。
只不過這么獨立的孩子真的好么,少了很多他表現(xiàn)的機會耶!
“閉嘴!”云深惱恨出聲,甩袖走至云沐身旁,“主上,我們還等什么?現(xiàn)在立刻動手……”云沐掃了他一眼,擺擺手道,“再等等吧,著什么急。”言罷,笑呵呵地看向君臨問道,“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嘛?”君臨嗤之以鼻,“你前番所做的一切,包括妄想屠戮云族的事,都沒成功,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好問的?”云沐十分生氣,臉色惱怒地看著他,“你講話果然不好聽,難怪我的兒子不喜歡你。”云深聞言無聲地嘲笑:你又何嘗了解你的兒子?
難道你兒子就僅僅只是因為卡奧君王說話不中聽而不喜歡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上還等什么。”云深彎腰問道,“這個人是不會乖乖與我們合作配合的!只有用暴力手動制服他,才有一線希望能讓他服軟。”云沐滿臉慈愛地看了他一眼,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道,“孩子,你怎么始終這么心急,要知道你這心急的毛病可是得好好改一改的,要不然往后你可能得吃大虧!”云深的身子微微一顫,忙回身站好,緊緊抿住了嘴唇,眼底燃起了一絲冷淡的憤怒。
他的父親每次用這種溫柔的語氣跟他說話時,他都有一種想吐的沖動,因為實在是太假了!
云沐絲毫沒留意云深的動作,他的目光一直定在君臨臉上,隔了半晌才笑道,“你當(dāng)真一點疑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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