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這男朋友挺會疼人啊
明夏打開那份新疆炒米粉吃了幾口,不知為何,大腦又不可控制地想到了嚴測那一身結(jié)實的肌肉。</br> 每一塊都那么恰到好處,線條優(yōu)美,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br> 只是剛剛衣服遮擋住了,沒看見腹肌,不知道是有六塊還是八塊......</br> “嘶”意識到自己想的越來越歪,明夏狠狠地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她到底在想什么啊!</br> 那碗炒米粉的份量很多,吃到最后越來越咸,明夏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實在是沒辦法了。</br> 她點的是變態(tài)辣的,淺川人口味比較重,基本每頓都離不開辣椒。</br> 家里的那一提礦泉水已經(jīng)沒了,明夏辣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隨便從冰箱里翻出了一包純牛奶湊合著先喝。</br> 她將吃完的外賣收拾干凈,換了一件休閑的衣服準備下樓扔垃圾,順便再去批發(fā)店搬一提水回來。</br> 說來也巧,明夏剛下樓就碰見嚴測站在那兒抽煙。</br> 搬家公司的人已經(jīng)走了,他站在單元樓門口正在打電話。</br> 男人眉頭緊蹙,逆著光,那道身影更加高大偉岸,臉上的那道疤讓原本俊朗的長相額外增添了幾分痞氣,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人。</br> 他嘴里咬著煙,語氣聽起來很不客氣,應該是在談工作上的事。</br> 由于前幾分鐘還在腦子里面花癡嚴測的身材,這會又碰見真人,明夏有些做賊心虛。</br> 她看了男人一眼,面上十分鎮(zhèn)定,心里卻開始糾結(jié),要不要打個招呼,畢竟都是鄰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br> 經(jīng)過了一番思想斗爭,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明夏揚起一個略帶職業(yè)的微笑,揮手打了個招呼:“嗨,好巧啊......”</br> “昨天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感情你聽不懂人話是吧?”男人自顧自的說著話,似乎沒有注意到身邊這個小插曲。</br>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幾秒,明夏深呼吸了一口。</br> 越是尷尬的時候,越要強裝鎮(zhèn)定。</br> 她只猶豫了兩秒,繼續(xù)抬起腿往前走。她步子邁的很輕,不注意的話基本上聽不見。</br> 許是內(nèi)心依然有些緊張的緣故,明夏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剛走過去的那一瞬間,身后的男人直接掛了電話,含笑地靠在墻上,有些好玩地看著女孩強裝鎮(zhèn)定的背影。</br> 小區(qū)出門,再往前走兩百米就有一家批發(fā)店,店面雖然不大,但基本的生活日用品都應有盡有,并且好多東西比超市賣的要便宜。</br> 今天是工作日,又加上是大中午的人更加少,明夏剛走出小區(qū)潛意識里就感覺身后有人一直跟著自己。</br> 她扭過頭,是嚴測。</br> 男人隔著五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走著,對上女孩目光的那一瞬間,男人不可覺察地勾唇笑了笑。</br> 明夏趕緊扭過頭,臉又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br> 她走的慢,沒一會嚴測便幾個大步跟了上來,這次男人沒在刻意控制距離,而是和她并肩往前走。</br> “新鄰居,剛打完招呼就跑了?”</br> 嚴測偏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幾分不著調(diào)的笑。他生的高大,女孩站在他旁邊愈發(fā)顯得小鳥依人,乖乖巧巧的,看著想讓人揉一揉她的頭頂。</br> “誰讓你不理我。”</br> 明夏忍不住反駁著,圓圓的杏眼不服輸?shù)氐苫厝ィ樕系募t暈還沒散去,白里透紅的臉蛋看上去更加可愛。</br> 許是因為她從事的工作是跟聲音有關(guān),即使是回嘴的話,聽起來也異常溫柔,奶兇奶兇的,更像是跟主人撒嬌的小奶貓一樣。</br> 嚴測心尖顫了顫,真他娘的乖。又白又軟的,恨不得在小丫頭臉上咬一口。</br> 他微微瞇眼,舔了舔唇,突然低頭湊近,笑得很壞:“小丫頭,你膽子不小嘛。”</br> 明明上一次見面,說話輕聲細語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還沒他老家養(yǎng)的那只小花貓膽子大,才過了幾個小時,都敢和他叫板了。</br> “你說話就說話,別、別靠太近。”</br> 明夏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男人帶著淡淡煙味的溫熱氣息,似有若無地撒在她脖頸的地方,惹的她忍不住顫了一下。</br> 她身體似乎比平常人更敏感。</br> 幸運的是,嚴測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只是笑出聲來,沒再繼續(xù)捉弄她,又和剛開始一樣跟在她身后。</br> 明夏拿了一袋掛面,又拿了一瓶香菇拌飯醬,最后搬了8瓶1.5l的礦泉水。</br> 批發(fā)店的老板是個四十幾歲的大叔,人倒是十分熱心,明夏經(jīng)常來這邊買東西,一來二去那老板也就面熟了。</br> 雖說明夏個子算不上高,身材又纖瘦,但力氣卻是一點也不小。</br> 剛開始的時候老板見她柔柔弱弱的模樣,還想著幫忙搭把手,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挽起袖子直接搬了起來,連眉毛都沒皺一下。</br> 嚴測隨便逛了一圈,最后只拿了一包煙,和一只打火器。</br> “一起。”男人懶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明夏還沒反應過來,錢就已經(jīng)被人搶先付了。</br> 嚴測散漫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單手輕而易舉地將將那一大提水搬上:“凈買些沒營養(yǎng)的,難怪瘦的跟只貓一樣。”</br> 批發(fā)店的老板自然也是看出了二人關(guān)系的不尋常,第一次見到明夏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姑娘長的很是清秀,而且一點都不矯情,是個好姑娘。他還想著有機會能撮合明夏和自己的一個小侄子。</br> 只不過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br> “你這男朋友挺會疼人啊。”老板笑呵呵地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嚴測的背影。</br> 明夏沒來得及解釋,小跑著跟了出去,她本來就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上次的賬還沒還完,這又欠了一筆債。</br> “喂,你干嘛!”</br> 她秀氣的眉頭蹙起,伸手抓住嚴測襯衣袖子,手不小心觸碰到男人胳膊上的肌肉,比想象中的更硬,像是石頭一般。</br> “不用麻煩你,我自己可以。”明夏聲音稍微弱了一點,手默默地放到背后,似乎想刻意忽略剛剛自己的舉動。</br> “不是都說是鄰居了嗎?”嚴測好笑地開口:“小丫頭,你告訴我,鄰居之間是不是應該互相幫助?”</br> 愣了兩秒,女孩一雙澄澈的小鹿眼單純地望著他,似乎仔細思索著他的問題,乖巧地點了點頭。</br> “那就對了。”</br> 嚴測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東西,最后把袋子遞給女孩,里面只有一袋掛面和拌飯醬,不重。</br> “所以幫你不就是應該的嗎?”他不甚在意地繼續(xù)往前走;“就當我是在為剛剛的事道歉唄,誰讓你跟我打招呼,我假裝沒聽到呢。”</br> “你故意的!”</br> 明夏有些氣悶,故意的還這么明目張膽說出來,真是個壞蛋!</br> “嗯,故意的。”</br> 他回答的理所當然,右手伸過去,輕輕點了幾下小姑娘的額頭,語氣帶了幾分無奈和自己都沒發(fā)覺的寵溺:“笨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