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有什么妙計?
只是此刻柴紹還有點懵逼,
道理老頭子都懂,但這當(dāng)中有什么奧妙關(guān)竅嗎?
羅馬人這一手怎么就讓皇帝這么頭疼了呢。
這個問題剛剛在腦海中出現(xiàn)。
下一刻柴紹立刻就明悟了。
“公子你是說。”
“羅馬人這是利用了。”
“沒錯,羅馬人利用了大唐,確切的說,是利用了大唐的人設(shè)成本。”
李盛淡淡的解釋道,這個“人設(shè)成本”也是直接又給柴紹整的暈乎了一下,這又是啥新玩意。不過好像這意思自己也能朦朧的把握到一點。
“大唐的最終目的不但是要勝利,而且是要以‘拯救世界的英雄’的姿態(tài)取得勝利。這實際上,就相當(dāng)于是一種更完美、更宏大,收益更高的勝利。”
“雖然整件事底子內(nèi)核上還是軍事勝利和占領(lǐng),但比起之前,這要求就更高了,需要的操作也更細節(jié),整個過程當(dāng)然也更熬人。”
李盛這么一解釋,心中不由一嘆。
神州這片地方啊,在政治,人情世故這一塊早熟的太厲害了。
不過事情也正如說的那樣,如果說普通的軍事勝利是你死我活,5v5的團戰(zhàn)里邊只要對方五人全部倒下,我方只要剩下一人就算勝利。
那么李二,或者說整個神州世界的英杰之士們追求的勝利,就是零換五的完美團戰(zhàn)。
這兩者的區(qū)別但凡打過幾天游戲的人都能明白,前者雖然取勝,但能獲得的優(yōu)勢則就未必多大,一般也就推個塔拿條小龍。
但零換五就不一樣了,一般打出這種團戰(zhàn),失敗的一方就算是死刑宣告,基本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性了——對家五個核心點你一個都沒干掉,這游戲要怎么贏?根本就不可能了。
然而這樣的勝利,那可想而知難度也是極高。
這不。
游戲難度就來了么。
柴紹一下有些明悟,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事情的關(guān)鍵。
羅馬人在美洲干的事,說白了還是跟漠北許多游牧部落差不多。
這些家伙發(fā)起瘋來是真的會把人當(dāng)成牛羊吃掉——不是比喻,就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歷史。
甚至也不能算是“歷史”,因為柴紹就真的和這種對手交手過!
這樣的部落,往往自身也都有過慘痛的饑荒經(jīng)歷,因此才有了食人的情節(jié)出現(xiàn)。
戰(zhàn)斗力自然也是相當(dāng)猛。
不過。
在當(dāng)年,柴紹還是干碎了這些對手。
至于原因,歸根結(jié)底,柴紹還是覺得食人這種事畢竟是不可能一直持續(xù)下去的,而不僅僅是自己這么想,天下人,乃至包括這些食人部落里的許多人其實也都是這么想的。
而現(xiàn)在羅馬人雖然沒搞這套,嗯,但是總的來說也特娘的差不多。
直接橫搶暴掠,這跟食人也沒啥區(qū)別了。
并且柴紹還聽說。
美洲那地方,乃是真正的蠻荒之地,其地方連車輪子這東西都沒有,這個老梗柴紹是早就知道,但他畢竟是大唐海軍一任統(tǒng)帥,現(xiàn)在也是身處高位,當(dāng)然也了解了不少新情報,就是美洲那邊的情況。
那地方是真有食人生番的。
羅馬人有沒有跟這些奇葩部落摻和起來,屬實不好說,但總得而言,羅馬人行事差不多就是這么個路數(shù)。
而大唐則剛好相反,不但不搞這套,而且還要有意識的做截然相反的事情,止暴制亂,如此方得人心。
后者看似比前者要軟弱,畢竟殺人吃人的怎么看都要暴烈一些,但實際上后者才是真正的難度更大,甚至要遠遠大于前者。
但游戲規(guī)則擺在這里,大唐必須這么做。
雖然是緊扣著游戲規(guī)則在操作,但“更有希望獲得最終完全的勝利”,不代表“更容易”獲得勝利,正如前述難度更高。
具體到現(xiàn)實的角度來說,就是“環(huán)節(jié)”增加了。
打天下只要打贏就可以了,這其實本來就十分不易。
打仗怎么可能容易?
而大唐不但要打贏,還必須是以一個類似“英雄救美”的姿態(tài)將軍事力量搞到美洲去,要做到簞食壺漿的節(jié)目效果,這就意味著大唐不但要在軍事競爭上勝過羅馬,同時還多了一個需要殫精竭慮的kpi出來。
雖然麻煩,但現(xiàn)實就是這么麻煩!
領(lǐng)悟到了這一點,柴紹臉色就變得比較難看了。
望著李盛一聲苦笑道,“看來還是老夫膚淺了些。”
“本以為大唐禁軍這實力也該是為所欲為了,沒想到還有這許多麻煩。”
“這有什么麻煩的?”
柴紹剛剛吐槽一聲,李盛就直接吐槽了柴紹的吐槽,滿臉輕松,滿不在乎。
對于李盛來說這道理再淺顯不過了。
“想要的越多,困難就越多,工作量就越大。自己選擇的麻煩,又怎能怪命運勞碌呢。”
李盛聳聳肩,“大唐要是不追求永久統(tǒng)治美洲,就不必考慮這許多了,直接望美洲派兵即可。但既然想要的比羅馬人更多,那還抱怨個蛋啊,肯定就會更難了。”
“唉,這倒也是。”
柴紹點點頭,又感慨的道,“可惜老夫不在禁軍之中,難以為陛下分憂了,這可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君子可欺之以方了,唉!”
“君子可欺之以方”這句話出自《孟子》,柴紹雖是武人但也讀過的。
用現(xiàn)代的話說,就是老實人好欺負系列。
不過李盛還是微微一笑,“這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因為可以欺之以方,朝廷這種東西才能顯得可愛么,不然百姓腦子有泡要支持別人去當(dāng)人上人啊。”
“不過這事。”
對于李盛的坦然,柴紹也是暗暗佩服,心道這個皇子果然太特殊了,不過雖然理解李盛說的話,但李盛的輕松之態(tài)柴紹還是有些不理解,或者說疑惑,因為他總感覺,
雖然李盛說大唐會遇到這種奇特的困境是必然的,但總覺得這貨好像是有辦法的呢?
雖然這事看上去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辦法解決的,
柴紹一陣狐疑腹誹,腦袋有點暈暈的看向李盛,“莫非公子有什么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