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半商半匪
“你別盯著老夫看,老夫的確也是剛聽聞有這么個東西。至于這些搞機械、齒輪的學(xué)院士子如何突然弄起了神神鬼鬼的東西,那就是老夫也不甚清楚了。這誰能知道?”
駱賓王聞言張了張口,有些無語。
好吧……連譙國公這等見識都感覺耐人尋味,那只怕是的確神秘了。
雖然沒有什么線索,不過似乎也就……僅此而已,無甚特別了。
駱賓王沉吟一陣,暗想橫豎果斷時日就要送了這神兵到此處來,屆時自己再研究研究,卻也不遲。
念及自己還有要事要辦,駱賓王一拱手道,“那沒什么事……義父,孩兒就先告退了,近日南海之事還須孩兒去處置。”
駱賓王這話一說,柴紹雙眼隱隱放出光芒,隱隱挑了挑眉,不過還是擺了擺手,“沒事,你去處理便是!”
望著駱賓王離開,柴紹的眉頭漸漸皺起。
相比這里又招收個鮮卑人為校尉,又是靈州送來新兵器——柴紹猜測應(yīng)是如此。
比起這些,最近南海的亂局才真是叫自己煩心。
確切的說,也不是大唐或言神州的南海,而是整個天下的南海——圍繞天竺次大陸的那一大片海域,最近都出了亂子。
起先還只是遠(yuǎn)走阿非利加的部分商賈,近日竟是集中的辦起了喪事……
要知道海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能遠(yuǎn)走到阿非利加那種地方的,這樣的海商在杭州算算座次排行,少說也得是中等水平起步,頂級海商多不勝數(shù)。
這類海商往往都是半商半匪,有些武備程度之高,幾乎接近禁軍的水平——甚至得知情報的柴紹都感覺離譜,這種大家伙當(dāng)初是怎么會被海匪劫掠的?
思來想去……柴紹很快也就了然。
當(dāng)初神州沿岸的海港初步開放,貿(mào)易大潮方興未艾,那段時間南海的海匪潮能流行起來……當(dāng)中只怕便有許多海商是在悄悄隱藏實力,不與人發(fā)現(xiàn)。
專門等朝廷來收拾,自己的武備則永遠(yuǎn)保持不聲不響的狀態(tài)。
這種隱藏行為……
在柴紹看來算是有利有弊,首先私藏高規(guī)格武裝,比如甲胄,神臂弓……等等,這都是犯禁之事,還擱這整老陰比行為……
不過反過來想,這幫海商有了武備也不亂用,專等朝廷禁軍出手,也算是給足了朝廷的臉面。
只是……
這么想來,還是不太正常,畢竟哪有海商悄悄一直武裝自己的?這圖謀不軌的味也太沖了點……
柴紹自然也稟報給了陛下,而陛下的態(tài)度則是繼續(xù)監(jiān)視。
……既然都沒有陛下的旨意到來,柴紹自然也就姑妄聽之。
但這卻不是柴紹最近煩心的原因。
真正讓柴紹煩心的,在于就是這么一幫深謀遠(yuǎn)慮,武備精良,甚至到了一定的“所謀不軌,意圖割據(jù)”的大豪商,近日卻在阿非利加一帶屢屢出事!
被劫掠的極為慘烈,而在阿非利加的禁軍駐軍……
因為阿非利加的范圍也是極大,那里的禁軍一旦過來,只怕分分鐘就又要被阿非利加北部的羅馬軍團(tuán)偷襲——這可就大大的不妙。
但凡有點眼色的禁軍兵卒,都知道阿非利加的駐軍不可輕動,動則軍鎮(zhèn)空虛,到時候陛下的大謀劃那可就麻煩了。
于是……
禁軍去不了,又沒有別的勢力干涉,最后那一連串的劫船慘案也就不了了之。
畢竟禁軍是一種昂貴的東西,每一分力量都是寶貴的,只能優(yōu)先為大唐的整體戰(zhàn)略服務(wù)。
不過隨著時間進(jìn)行……
類似那樣的奇怪又兇殘的慘案卻是不斷發(fā)生,最后范圍越來越大,乃至于不知不覺間,還擴散到了接近天竺次大陸附近!
連在天竺次大陸厲行屯墾,開辟商港貨棧的好幾處大唐的勢力——有西湖工業(yè)區(qū)的,有民間的勢力,派出去的商船都被劫了好幾次。
這下……
柴紹就沒法淡定了,因為天竺次大陸雖然遙遠(yuǎn),但自己卻是聽說過那地方……一處是蕭瑀的地盤,在天竺次大陸南邊,這貨當(dāng)年名列五姓七望,也是五姓七望之中少有的先知先覺之輩,早早就脫離了五姓七望這個圈子,在時代的潮流中屬于不但沒有因為潮流而倒霉,反而大發(fā)利是的代表……
這等人物不管過去是個何等討人厭的形象,但客觀的說也是凡人中的精英了,不是好對付的。
而另一個那就更刺激了,柴紹更加了解,因為天竺次大陸北邊“芒白城”的這名城主——或者按西湖工業(yè)區(qū)的叫法“經(jīng)理人”,乃是一名波斯宗室……
當(dāng)然,波斯還是什么斯的宗室這柴紹也不關(guān)心,但這波斯宗室卻是李盛的親傳弟子,據(jù)傳和李盛的關(guān)系還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丫頭當(dāng)初單槍匹馬就帶了百十號人幾條中等大小的船只就去了天竺,結(jié)果愣是跟天竺本土的皇帝硬碰硬,還打了好幾回勝仗……雖然最后對方傾舉國之兵來襲,是自己率軍過去最后擺平,保下了那處商港的,但對于那小姑娘自身的能力……
柴紹也是相當(dāng)認(rèn)可的。
甚至可以說,如果那小姑娘愿來自己麾下混,自己絕對不會吝嗇,一定是和馬周、駱賓王一樣的規(guī)格著力培養(yǎng)。
但這么厲害的小丫頭,還有蕭瑀這頭老狐貍……這兩個硬茬子都連連翻車,事情就顯得復(fù)雜許多了。
柴紹,
無法派出其中羅馬人暗中使壞的可能性。
而如果是這樣……那局面就驟然顯得緊張了。
俗話說三足而鼎立,三國時代如果不是蜀漢的存在,東吳的勢力跟袁紹打打還行,但絕對頂不住曹老板的雄才大略,一定會分出勝負(fù)……意思就是,當(dāng)一塊地圖上只有兩個大勢力的時候,斗爭就會常態(tài)的處于白熱化的激烈狀態(tài)。
這一點,柴紹是有清晰的認(rèn)知的。
而這么算的話……柴紹就只能感嘆,看來羅馬和大唐這幾年的“偽和平”終于要戳破,這羅馬人果然還是按捺不住,要與大唐逐鹿了……當(dāng)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