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臨終托孤
第七百三十章臨終托孤
歐陽羽輕笑一聲:“敗就是敗,與其他無關(guān),即便歐陽是全盛時期,唐公子之前劍靈加身那一招我也無法接下。想不到想不到,歐陽追尋數(shù)十年的境界,竟然在唐公子身上看到,多謝唐公子玉成,歐陽死也瞑目了。”
唐風(fēng)扯動了下嘴角,干澀道:“擊敗的不是我,是劍靈!”
剛才那種境界,唐風(fēng)自己也模模糊糊掌控不清,那驚天的一劍完全是無意識的揮出,根本不成能再使出來。
“唐公子過謙了。若是轉(zhuǎn)修劍道,日后成績可能還會在娘之上,歐陽自嘆不如!”歐陽羽了幾句話,臉色越舉事看起來。
唐風(fēng)自然不成能轉(zhuǎn)修劍道,暗器一道他還沒吃透呢,再修煉劍道的話,勢必會擔擱更久的時間。
雖然自己和歐陽羽是仇敵,可每一次見面戰(zhàn)斗都不象仇敵的場景,反而有些象朋友。現(xiàn)在看他釀成這個樣子,唐風(fēng)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歐陽先生究竟是為何人所傷?”唐風(fēng)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血霧城副城主。”歐陽羽苦笑一聲,“歐陽身為劍神之后,加入血霧城實乃有必不得以的苦衷,這些年來也在黑暗阻擾血霧城的各種計劃。上次從云海之崖回去之后流露了身份,被血霧城副城主打傷。”
“傷在何處?”唐風(fēng)問道,他看不出歐陽羽的傷勢在哪,可是能讓一個靈階高手釀成這樣,肯定傷勢不輕。
歐陽羽苦笑一聲,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唐風(fēng)駭然變色。
“心脈已斷!若不是歐陽用一身精純罡氣護住心脈,也無法支撐到這里,再見唐公子一面。”
一個修煉之人,最不克不及被傷到的有三個處所,一是經(jīng)脈,二是丹田,三即是心脈!經(jīng)脈被傷,輕則實力大損,重則修為盡廢,丹田就更不消了,丹田一旦受損,一身境界勢必全無。至于心脈,卻是最危險的處所,一旦受損,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歐陽羽心脈已斷,可卻用罡氣護住,這種體例也只能維持他一時的生機,換句話,他注定是個死人,除非有那種起死回生的天才地寶,在他生機隔離之前修補心脈。可這種天才地寶哪里能找到?
唐風(fēng)也總算知道自己一個天階中品為何能在靈階高手手上支撐那么長時間了。歐陽羽要護著心脈,怎么可能全力與自己戰(zhàn)斗?剛才的他,表示出來的實力,頂多只有全盛時期的一半罷了,這才讓自己能有機會與他周旋,漸漸地與劍靈產(chǎn)生共鳴,使出那驚天一劍。
“閑話不多了,歐陽死而無憾,這一次來找唐公子,只是為了把丫頭托付給。”歐陽羽望著手上只剩下半截的藏鋒劍,眼中帶著一抹留戀道:“我這邊的丫頭脾氣不是很好,性格也不溫順,唐公子日后可要多擔待一些。”
半截藏鋒劍嗡嗡地錚鳴著,散發(fā)出一股桀驁不馴而又暴戾的氣息,恍如不肯意離開歐陽羽身邊。
夢寐以求的靈怯顏的精魂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可唐風(fēng)卻覺得是那么的沉重。歐陽羽此前表示出來的殺機和猛烈的殺招,看樣子只不過是試探自己的真實實力罷了,他從未想過要擊殺自己,把靈怯顏從自己身邊搶走,歐陽羽此舉,可謂是用心良苦。
“安心,我會好好照顧丫頭的。”唐風(fēng)沉重地址了頷首。
“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唐公子。”歐陽羽又咳出一口鮮血,大口地喘著氣,好片刻才緩過來:“血霧城,已經(jīng)準備對唐家堡所在的那處靈脈之地下手了。短則半年,遲則一年,必有眾多高手侵入!還望唐公子知會他們,讓他們多加提防!”
“什么?”唐風(fēng)大驚失色,今天聽到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震撼,“消息準確么?”
“呵呵,歐陽親自探知。”歐陽羽點了頷首,“上次歐陽前往那處靈脈之地,也只是做個先鋒,刺探一下那里的情況罷了。不過歐陽回去謊報了那里的實力,卻不想被人揭發(fā),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待遇。”
“血霧城就不怕?lián)p失?”唐風(fēng)沉聲問道。
“那里只不過有兩個靈階中品罷了,可是血霧城卻有六位靈階中品,唐公子覺得血霧城若想拿下那一處靈脈之地會有多大損失?更不要城主還有靈階上品的境界,若是城主親自出動,幾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那里的靈脈納入囊中。”
“只有半年的緩沖期么?”唐風(fēng)一瞬間也是焦頭爛額,他此前就感覺到李唐帝國內(nèi)的情況有些不對,平白冒出來的那么多高手,現(xiàn)在終于證實了自己的料想。
“恩,現(xiàn)在血霧城的人馬正在跟天圣宮爭搶另外一處靈脈之地的歸屬。這個過程大概維持不了多久。”
“多謝歐陽先生相告,我會立刻找人給唐家堡那邊傳信的。”唐風(fēng)緊皺眉頭思索片刻,旋即又抬起眼皮,跳腳道:“奶奶的,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唐公子所言何事?”歐陽羽望著唐風(fēng)疑惑地問道。
唐風(fēng)慢慢地走到歐陽羽身邊,一手搭上他的手腕,仔細探知了一番他的傷勢,緊皺的眉頭慢慢紓解開來。
歐陽羽的心脈確實斷了,并且在重傷之下跟自己脫手這么久,傷勢也越發(fā)嚴重,不過最嚴重的也就只有這個,自己跟他在戰(zhàn)斗的時候打傷他的那些傷勢根本不需要考慮,雖然看起來凄慘,可以靈階高手的恢復(fù)能力,那些都只能算是皮外傷。
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唐風(fēng)道:“歐陽先生,我若是告訴死不了,會不會反悔剛才過的話?”
“什么話?”歐陽羽問道。
“把丫頭的精魂給我?”唐風(fēng)指了指半截藏鋒劍。
歐陽羽苦笑一聲:“我卻是想反悔,可如今藏鋒已斷,丫頭的精魂已無棲身之所,我怎么留她在身邊?不過唐公子就別拿歐陽開玩笑了,心脈已斷,歐陽知道自己的情況。”
“難道不知道世上還有一種天才地寶可以修補心脈么?”唐風(fēng)獲得歐陽羽肯定的謎底,心頭大定,施施然地從魅影空間里拿出一個瓶子里,晃了晃瓶子里面的一枚丹藥。
歐陽羽臉色一變,死死地盯著瓶子道:“唐公子可否告知,這丹藥叫什么?”
“不死金丹!”唐風(fēng)答道,這是自己在去唐家堡,認祖大典的時候唐傲賜賚自己的。只要生機未絕,便能讓人起死回生。
唐風(fēng)之前一直沒碰到過什么太危險的狀況,也沒有要救的人,所以從未記起自己還有這樣的寶貝。
歐陽羽雖然是自己的仇敵,可單單他把靈怯顏的兩縷精魂送給自己,就足以讓自己救他一命了。并且唐風(fēng)還有另外的籌算。
望著瓶中的不死金丹,歐陽羽原本淡然的眼神也變得灼熱起來。沒人希望自己早點死,雖然歐陽羽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心理準備,可當一線生機放在面前的時候,沉穩(wěn)如他也不由動心了。
燃起了生機,歐陽羽一下患得患失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唐風(fēng)盯著自己的眼神猶如一個色狼盯著脫光的美女。
“唐公子有何要求?”歐陽羽一下就問到了點子上,唐風(fēng)若是想不計回報地救他,直接把丹藥塞進他嘴里就是了,何必這么啰嗦?
唐風(fēng)訕笑一聲,道:“歐陽先生的本少爺真是欠好意思。不過歐陽先生也知道這工具太貴重,若是沒點好處我怎么也舍不得給。”
歐陽羽苦笑一聲:“唐公子夾恩圖報向來是這么裸的,無恥的也有個性。好吧,歐陽現(xiàn)在突然不想死了,出的條件,若是可以的話,歐陽便承諾。”
唐風(fēng)正色道:“總而言之,救了之后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叫往東就往東,叫往西就往西。”
歐陽羽嗤笑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唐公子一劍抹了歐陽還爽快一些。”
罷,扭過腦袋,對唐風(fēng)伸出了自己的脖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這樣吧,本少近日成立了一個宗門,召歐陽先生來我門下當個長老如何?待遇很豐厚哦!”
歐陽羽哭笑不得:“唐公子行事總是這么出人意表,現(xiàn)在竟然想著開宗立派了。不過話回來,歐陽這次逃出血霧城,日后也沒處所可以安身,只要唐公子不怕引火上身,歐陽當這個長老又何妨?”
成了!唐風(fēng)大喜,如今的唐門擁有高達五人的陣容了,怎是一個爽字了得?什么引火上身,血霧城若是想打唐家堡所在的那處靈脈之地的主意,唐風(fēng)勢必會和他們交手的,左右都是仇敵,這也算不了什么。
一邊笑著,一邊把不死金丹給歐陽羽服下,叮嚀道:“趕緊運功化解,可千萬別死了,要是死了,少爺可要鞭尸的。”
一枚丹藥,雖然很貴重,可卻換來靈怯顏的兩縷精魂,和一個靈階打手,這筆買賣怎么算怎么賺。
歐陽羽服下丹藥之后便原地打坐運功化解藥效,唐風(fēng)將斷成兩截的藏鋒劍撿了起來,一陣唏噓不已。神兵藏鋒,就這樣被毀了,是人城市心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