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左楨x盧修和
盧修和躲在廁所里, 手曲起蓋在手機話筒上, 活像在做賊。
“你怎么有我的電話號碼?”他眨了眨眼睛,最后那些睡意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左楨道:“我給你寄過東西。”
盧修和想起來了,兩個月前他的耳機壞了, 左楨說要給他買, 他不肯收, 后來左楨用面基的借口把他地址和電話騙走了,他左等右等,最后只等到一個價值四位數(shù)的耳機。
“哦。”盧修和撓撓頭發(fā),“我剛在睡覺,你說什么來著?”
左楨問:“誰努力?”
“啊?”
“你剛剛說, 誰很努力?”
盧修和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剛剛的夢, 這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
他尷尬道:“沒誰, 我說夢話呢。”
這句話說完,兩人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時隔這么多天,這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以往每天睡前都要聊上幾小時的人, 這段時間卻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 就仿佛從來沒出現(xiàn)過。
許久,盧修和率先打破沉默:“那個,你到底找我啥事啊。難道是”
他猶豫了一下, 把話說完,“找我借錢?”
左楨只恨自己當時在廁所怎么沒掐死他,自己也不會大半夜被氣得太陽穴發(fā)疼。
“我不缺錢。”左楨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問, “你微博是怎么回事?”
盧修和一懵,登時慌了,說話也磕巴起來:“什、什么微博?”
左楨語氣死沉:“左家軍,你盧大爺。”
“”
盧修和真想穿越回幾個小時前,打死那個跟人撕逼的自己。
想起他在微博上轉(zhuǎn)發(fā)的那些亂七八糟宣傳活動,和點贊的左楨自拍,盧修和簡直羞恥到爆炸。
他幾乎是瞬間就擬定了作戰(zhàn)方案,死不承認,“你在說啥啊,我聽不懂。”
“你微博綁定了手機號。”左楨無情戳破他,“我是通過通訊錄找的你。”
什么沙雕微博,遲早倒閉!
盧修和盯著地板上的瓷磚,在思考著直接掛電話的可行性。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誤打誤撞進的粉絲后援群,也不能說其實他壓根就不想幫pz新歌打榜,更不能說那些微博昵稱都是被左楨大粉逼著改的,并非他本人意愿。
左楨拿起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間的汗:“說話。”
“就。”盧修和腦子轉(zhuǎn)得極快,從事情經(jīng)過里挑出了一些重點來,“其實也沒什么我這人是個事兒精,就是喜歡替人打抱不平。”
左楨瞇起眼來:“打抱不平?”
“對,我就看不慣那些營銷號在惡意黑人。”盧修和道,“兄弟你別放心上,我這就是閑出的毛病,過兩天復習準備大考的時候就治好了,如果給你帶來麻煩,對不起啊。”
他后來想了想,他在微博上有些言論也挺難聽的,那沒辦法,撕逼是項藝術(shù),你得尊重它,那些什么“你算哪塊小餅干”、“臭居居”,一看就是在耍流氓,不是正經(jīng)撕逼。
他戰(zhàn)斗力太強,有時候那些沙雕黑子們眼看自己罵不過他了,就會把對他的惡意和詛咒全部重新轉(zhuǎn)移回到左楨身上。
“盧修和,我不是你兄弟。”左楨問,“你看到營銷號的微博了?”
連夜征戰(zhàn)了無數(shù)營銷號微博的盧修和悶著聲道:“就看到了一兩條吧。”
左楨當然知道,他們組合這幾天深陷團隊不和疑云,營銷號最近黑來黑去,也就這檔子破事。
“為我打抱不平?”他問。
“是啊。”
左楨問他:“他們都說我賣人設,坑隊友,串通高層。既然你這么有愛心,怎么不去給我的隊友們打抱不平?”
盧修和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我了解你啊,你不會坑隊友,也不會串通高層,而且我也沒看出你在賣什么人設啊”
左楨捏著手機:“你了解我?”
盧修和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他訥訥道:“算是一點點吧。”
“一點點都沒有。”
“行唄。”
您說沒有就沒有唄。
“你了解我什么?”沒想到左楨較了真,繼續(xù)道,“你連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這個話題猝不及防被提起,盧修和瞪大眼,脫口而出:“那他媽還不是因為你騙我”
“對,我就是騙你。”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理直氣壯,盧修和想了一肚子的反駁話瞬間失去了作用。
左楨道:“誰讓你不喜歡男的?”
“”
盧修和突然覺得左楨比他那群黑粉還要不講理得多了。
他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道,“那我有什么辦法啊。”
盧修和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只覺得心臟的跳動頻率非常快,他估摸著都是被剛剛的電話鈴聲嚇的。
這句話說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電話那頭的人似是剛運動完,呼吸聲沉穩(wěn)有力,不知怎么的,雖然被騙的人是自己,盧修和卻莫名涌上一股愧疚感,和一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半晌,盧修和道:“那個后援會群,我會退的,你”
他的話還沒能說完,就聽見對面噔地一聲,掛了電話。
廁所上方的窗戶沒關,他們寢室這窗戶有毛病,一關動靜賊大,能把一屋子的人吵醒,一到深夜,冷風就呼呼往里刮。
盧修和站在原地,有些愣怔,不敢相信自己在冷風中吹了這么大半天,最后居然還被人掛了電話。
當初他們談戀愛時,左楨可不是這樣對他的!
那會兒,左楨工作繁忙的時候,聊天的字數(shù)會比較少,但從來不敷衍他,他生病感冒,對方也從不多說什么喝熱水的廢話,而是直接找了跑腿,讓人把藥送到他跟前來。
不忙的時候,左楨就特別可愛,經(jīng)常纏著他發(fā)語音,讓自己叫他寶貝。
這段時間,盧修和都不敢回想之前的事,不是害怕面對,而是怕自己會覺得惡心反感,畢竟他是鋼鐵直男,莫名其妙就被gay了,換誰都膈應。
但他沒有。
想起以前的事,盧修和還是覺得左楨可愛。
一陣冷風吹進來,盧修和被吹了個清醒,他手握成拳,不輕不重地在自己腦袋上錘了一下。
要不怎么說你好騙呢,你這跟被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有什么差別。盧修和在心里罵道。
第二天,盧修和就琢磨著退群的事。
退個群,點兩下的事,他之所以會躊躇是因為左楨那位大粉特別看好他,他一覺睡醒,手機上多出了一連串消息,都是大粉發(fā)來的。
【盧盧醒了沒,這營銷號又開始了。】
【唉,你加入得不是時候,最近這些狗東西像是約好了,全部冒出來咬楨楨,根本收拾不過來。】
【你盧大爺:又有營銷號黑他?黑他什么了?】
【說他借著骨折的事賣慘吸粉,還說骨折是他偷懶去度假的借口。靠,這群人真能編,張口就來。】
【你盧大爺:骨折?】
【是啊,他三個月前拍戲摔傷,骨折了,我親眼見他被抬進的醫(yī)院。】
三個月前,是他和左楨天天待在一塊玩游戲的那段時間。
那時左楨心情很好,說自己放了長假,終于能好好陪他了。盧修和還在那瞎幾把感謝了一通左楨的公司。
盧修和攥著手機,忍著去翻和左楨的聊天記錄的沖動。
【你盧大爺:那嚴不嚴重啊?】
【當然嚴重,休息了好幾個星期呢。你剛?cè)肟樱瑧摬恢腊桑瑯E楨受過很多次傷,pz的出道曲里,楨楨有個舞蹈動作特別難,據(jù)說練的時候傷了很多回,有一次還磕到了什么東西,傷著了,后背至今還有個疤痕呢,那時候他因為這事缺席了一場演唱會,還被黑粉攻擊他耍大牌,說是他害了其他隊員要重新排站位總之那段時間過得特別黑暗。】
【我們當時也沒什么經(jīng)驗,被人控評控傻逼了,氣得我們連夜做了個后援群,花了好長時間才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種規(guī)模。】
【對了,你剛剛說有事要跟我說,什么事呀?】
看完這一大串字,盧修和一口咬斷嘴里的臘腸,嘎吱嘎吱咬得很重。
【你盧大爺:沒事,我就是想說,我的微博號被家人發(fā)現(xiàn)了,我整天在上面撕來撕去的也不好看,所以準備重新注冊一個微博,跟你們事先說一聲。】
【你盧大爺:剛剛哪個營銷號又在黑他?你把鏈接發(fā)給我,我干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有些剎不住車,我爭取再三五章寫完小和的番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