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煽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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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憶趴在江景陽懷里, 裹著羽絨服的粗手臂扶在他腰間,耳邊盡是他低啞的聲音:“好久沒有見你抱你了。”
姜憶聽著他有些you人的語調(diào),內(nèi)心設(shè)起的屏障正在一點點被摧毀。
直到姜憶迷迷糊糊被他哄著去醫(yī)務(wù)室擦了藥,并且癡癡地點頭答應(yīng)他不再躲著他不再用圍脖遮著臉。
江景陽出手從來沒有失手過,姜憶是回到宿舍才想起來自己竟然被他迷到了。
在江景陽近幾天又送口罩又送藥膏的情況下,姜憶臉上的疹子有所好轉(zhuǎn)。
大學(xué)第一學(xué)期進度已過半, 學(xué)前教育系同學(xué)聽系主任說下學(xué)期要增加科目, 正在賣力的吸收知識。
姜憶自從高二重遇江景陽后,就覺得那個小時候愛欺負她的男孩消失了,變成熟了, 會懂得體貼照顧她了, 姜憶非常欣慰。
然而……兩人大學(xué)正式在一起后,這個大豬蹄子好像越來越放肆了。
除去上次姜憶哭鼻子他笑她哭的丑不說, 這次姜憶臉過敏,他為了哄姜憶說不嫌棄她讓她摘下圍脖, 實則看到后卻還是忍不住捏著她臉說她辣眼睛。
這就算了, 上了大學(xué)以來, 姜憶就發(fā)現(xiàn)江景陽經(jīng)常會在微信里給她發(fā)一些萌豬的圖片或者巨丑巨猥suo的表情包,然后附上一句話:你看像不像你。
姜憶不服氣,跟林可可和陶思穎收集了許多表情包回懟回去,兩人在斗圖斗的熱鬧之際, 姜憶眼看著就要慘敗給他, 指尖噠噠噠快速在屏幕上敲出一句話:“江景陽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你不讓著我。”
對面的少年立即停止了這場表情包戰(zhàn)爭, 代價是——承包她一學(xué)期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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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前教育系開設(shè)了新課程:陶泥課。
老師講解完畢,就交由同學(xué)們親自實操,姜憶和林可可挨著坐,時而還會討論下一步流程是什么。
在專心捏茶杯形狀時,姜憶聽見耳邊的同學(xué)在討論江景陽。
每當有江景陽在的話題都離不開兩點“技術(shù)”“顏值”
自從他把帖子刪了跟姜憶光明正大的約會后,大多女生都把重點放在了姜憶身上,但因為大佬私下發(fā)話了不能去打擾姜憶,所以只好在底下悄悄八卦。
姜憶邊調(diào)整杯子的形狀,邊聽著旁邊的女生說江景陽對女朋友有多細心有多體貼,她克制不住在心中腹誹:假的,都是假的,你們是沒想過他私底下懟我的樣子。
回想起他昨晚發(fā)給自己豬的卡通圖片,姜憶心生一計,在最后把杯子捏造完成放到風(fēng)干區(qū)后,她又回去捏了把陶泥在手里擺弄,林可可問她要干嘛,姜憶想也沒想的回答:“給某人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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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陽是在機房做程序的時候接到姜憶的電話的,電話剛通,她就說她在215機房門口了。
江景陽連忙把她迎進來,在自己身旁拉開個位置給她坐。
姜憶笑意吟吟地,江景陽發(fā)覺到她燦爛無比的笑,揉著腦袋問,“笑什么大豬頭。”
“前兩天上陶泥課,我給你做了個禮物。”姜憶雙手始終放在背后,說話時因為嘴角在笑,隱隱還能看見她的小虎牙。
江景陽看過來,“豬頭懂事了,終于知道給我送禮物了,是什么?”
“你猜。”
江景陽洋裝找東西大幅度的左右觀望,然后配合她的賣關(guān)子,恍然的喔了一聲,“我知道了,你要把你送給我,以身相許嗎?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姜憶:“……你想多了。”
“那是什么?”
姜憶輕咳一聲,“做陶泥的時候給你做了個江景陽的模型……”
江景陽不語,抬了抬眉,心底生出一絲不安感。
果然在下一秒,姜憶從身后拿出已經(jīng)固定干化的陶泥,他的臉色一垮。
姜憶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豬模型的陶泥,再看見江景陽此時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起來,“怎么樣,我給你做的像不像你自己?”
江景陽眼神不明地盯著她掌心變形的小豬許久,才牽了牽唇,抬手接過陶泥,“禮物我很喜歡。”
姜憶見他語調(diào)平靜地,沒有得到料想的互懟,心中有些失落,“就這樣?”
“沒想到我在你眼里這么‘可愛’,”江景陽看見她明顯失落下去的情緒,強忍住壓下唇角的笑,清清嗓子,又說道:“不過我是豬的話,那你是什么?豬婆?”
姜憶:“……”
——
轉(zhuǎn)眼間,寒假來臨。
姜憶和江景陽回到新田市的第一件事,跟周旭游羽勛聚了聚,陶思穎也不知怎么了,在姜憶的邀請下答應(yīng)了這次聚會,卻聽見游羽勛也在的時候又果斷拒絕了。
在X街幾人常去的清吧聚會時,游羽勛一見到周旭極其熱情地鋪個滿懷,“哎喲喂我的小狗狗你終于來了,現(xiàn)在只有我們倆單身了,我們倆就湊一對兒吧?”
周旭見到老友心中涌上一股情緒,就被游羽勛這番話以及一個大大的擁抱摧毀。
他一臉嫌棄的推開游羽勛,“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歡女的。”
游羽勛妖嬈地擺弄頭發(fā),“我就是個女的呀,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小九日,你以前很寵我的。”
周旭求助地看向江景陽和姜憶,眼神詢問:他喝了多少?
兩人默默聳肩表示不知情。
游羽勛見他一點也不配合自己,甩甩手,“一點也不好玩,你們都太沒有qing趣了。”
幾人坐在一起時,周旭說起自己在新田大學(xué)發(fā)生的事,以及,遇見了一位同級的女生,像是有要發(fā)展的可能。
游羽勛聽到這再一次咆哮起來,“woc兄弟連你也要拋棄我!合著我們仨就我一只單身狗了!”
江景陽喝了口水,“你哪能是狗啊,最多是只警犬。”
稍頓,他放下杯子,補充,“還是非洲品種的。”
游羽勛被氣得不行,站起來叉著腰像極了潑婦。
最后他以‘被拋棄’而起義的反抗在周旭的一句“你跟陶思穎沒發(fā)生點什么?”而擊敗。
往后的時間里,游羽勛都在裝啞巴,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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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jié)過后,姜憶的生日也快到了。
姜憶還是如往年一樣,只要沒人提醒都會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在生日的前一天她聽媽媽隨口提起她的生日,正好收到江景陽發(fā)來的信息。
JJY:明天你有事嗎?
JY:沒有
JJY:那你明天的時間我預(yù)定了
JY:明天什么時候?
JJY:干嘛,你有事?
JY:沒有啊……
JJY:那就聽我安排
姜憶被安排的妥妥地,知道他在幫自己安排生日的事,便沒有多想。
只是等到第二天,江景陽除了蹲點到零點為她發(fā)了條朋友圈“生日快樂”后就猶如銷聲匿跡了一般。
有了去年的前車之鑒,姜憶以為江景陽是又忘記了她的生日,到傍晚的時候,原本興奮的心情忽的變?yōu)槭洹?br/>
早早的洗了澡,她給他發(fā)信息,對方秒讀,不知是剛拿起手機還是一直在等她的信息。
姜憶給他發(fā)了一句:“在哪?”
對方也很快就回了一句:“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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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陽騎自行車帶著姜憶馳騁在自行車專用車道上,冷風(fēng)吹過,姜憶戴著手套的手緊緊地抱著江景陽的腰肢,順便幫他緊緊壓著衣尾,擔心風(fēng)吹過把他衣服吹起著涼了。
江景陽帶著姜憶來到新田一中,他將自行車停放在校門口新建地停車棚里,然后牽著姜憶走進去。
姜憶原本還在擔心不是本校生可不可以進,就看見江景陽不知跟保安說了什么,保安樂呵呵地笑了下,就給兩人熱情地開了門。
姜憶被江景陽牽著穿過操場,兩人邊走邊欣賞新田一中這半年來的變化,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來到就教學(xué)樓三樓。
放了假的一中格外安靜,只剩下冬天里的風(fēng)在肆意的呼嘯,時而還會飛過幾只小鳥,像是找不到家了,只好暫時駐足在課室窗邊。
靜謐的走廊上,隱約響起腳步聲,江景陽憑著記憶在黑暗中帶著記憶來到一班的課室。
雖然高二一班的班牌被換了,但憑著一班不一般的課室門,姜憶也能在黑暗中一眼認出。
課室的窗簾都被拉下,像是要故意掩蓋里面的動靜。不知是不是聽見了腳步聲,里面原本有碎語的細微聲音也沒了,但姜憶能從單薄的窗簾里發(fā)現(xiàn),里面有微弱的光線,是橘黃色的。
在她觀察期間,江景陽已經(jīng)悄聲推開課室門,映入眼簾的,是偌大的課室站了數(shù)十人,陶思穎捧著蛋糕站在中間,橘黃色的光把她的臉烘托得非常唯美。
姜憶望著課室里的老張、鄭童薇、柴雪、劉夏、周旭、游羽勛、陶思穎幾人,眼熟的面孔在姜憶幾乎沒想到的今晚,全數(shù)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她不真實的眨了眨已經(jīng)有些濕潤的眼,為了確定是真的,還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時,雙目再次紅潤,連說話都有些哽咽,“你們……”
江景陽站在她身后,手扶在她肩頭,輕聲道:“今天你生日,不許哭。”
姜憶回頭看他,止不住眼淚往下掉,“我,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傻,”江景陽替她勾去眼淚,“忘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你的生日。”
在兩人煽情時,柴雪忍不住開口打斷:“內(nèi)個,你們可以待會回家再告白煽情,但是這蠟燭不等人啊,都快燃完了。”
于是在眾人齊唱生日歌下,姜憶許愿吹滅了蠟燭。
老張說,他們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是第一屆,也是最難忘的一屆。他把他們感恩節(jié)買的金魚,現(xiàn)在還在家里養(yǎng)的好好的。
鄭童薇說,她不善言辭,甚至有些討厭這個世界的三六九等,但是遇見了姜憶,她才慢慢相信這個世界。
柴雪和劉夏說,她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還被榮幸的分到了一個寢室,兩人再次成為了宿舍姐妹花,將616傳承下去。
陶思穎跟著姜憶哭著鼻子,想說些煽情的話,卻一直哽咽在喉,我了好一會兒都沒我出個結(jié)果,最終被周旭拉走擦眼淚了。
姜憶對江景陽說,謝謝你,承蒙你的不棄,才有今日的姜憶。
夜色加重,從沒關(guān)緊的窗戶縫隙里吹進一股冷風(fēng),大家都在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在回想著兩年前在一中發(fā)生的種種。
有開心、難過、委屈、埋怨,更多的,是懷念當初的高二一班,一群穿著大家都討厭的校服坐在課室里,對著枯燥的課本念書。
可那時大家最討厭的人或事,卻成為了現(xiàn)如今最掛在心頭的。
青春就像是一張單程票,只要過去了,就再也無法回去。
我們用初中三年去盼望高中三年,用高中三年去憧憬大學(xué)四年,最后用一生去懷念最美好的高中時光。
青春啊,請別散場。
正文完
2018.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