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暗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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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江景陽的一句“姜憶我罩著”全年級乃至全校看姜憶的眼神都有說不出的意味。
姜憶知道他們誤會了,一開始會拼命解釋,可久而久之,她知道就算她解釋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也就沒再說什么。
而且……這樣被誤會的感覺,好像也挺甜的。
江景陽快活日子沒多久,就被姜憶小老師壓著補習(xí),江景陽悟性高,一點就通,很多姜憶不會的物理題都是江景陽幫著解的。
在緊張忙碌的氣氛下,期末考試結(jié)束,新田一中迎來令人興奮的寒假。
同學(xué)們收拾好行李各回各家,姜之祥開車接姜憶和江景陽,車?yán)铮樘岬酱汗?jié)回老家的事。
姜憶說:“明天我跟江景陽一起回老家。”
姜之祥點頭,“這樣也好,早些回去不用擠春運的車,正好回去多陪陪爺爺奶奶。”
得到姜之祥的應(yīng)允,姜憶當(dāng)即莞爾,而江景陽,暗爽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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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姜之祥送江景陽和姜憶到車站坐車并告知因為姜媽媽的店,兩夫妻要年前才能回去,還讓兩人路上互相照顧。
告別姜之祥,兩人正好踩著點上了大巴。
車程約兩個半小時,姜憶挨著窗看風(fēng)景,潔白湛藍(lán)的天空映在她瞳孔,晃神中,她從玻璃窗倒映看見自己的唇,回想起跨年那天,和江景陽牽手、擁抱、一擦而過的唇部接觸……一陣一幕如倒帶電影般在她腦海劃過。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慢慢覺得跟江景陽獨處會尷尬,心跳會突然加速臉會紅。
明明兩人從小打鬧到大,就算是小時候玩耍時好奇親小嘴也不會有任何感受,為什么現(xiàn)在……
姜憶想事情喜歡皺眉頭,此時思緒越飄越遠(yuǎn),不由得就回想起與江景陽小時候的每個場景。
江景陽偏頭看見身旁的女生皺著眉不知在想什么,掏出耳機放歌,把其中一個耳機塞到她耳朵,等姜憶看過來,他抿嘴笑,“睡會吧,到了我叫你。”
姜憶一開始沒睡意,單手支下巴聽歌看風(fēng)景,然而過了約莫五分鐘,她終于堅持不住打瞌睡。
大巴行駛的路段有些顛簸,連帶著姜憶撐下巴的手放不穩(wěn),腦袋堪比釣魚,好幾次都因為失去支撐而掉下去。
江景陽看見她熟睡的模樣忍不住拿手機偷拍了一張,眼見她腦袋要往下掉,他快一步伸出手接住,托著姜憶臉動作輕柔地讓她重新靠在椅背上。
因為怕她晃來晃去不舒服,江景陽往里挪了些位置,在姜憶往旁邊傾斜而來的同時,用肩膀接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以較舒服的姿勢睡了一路。
大巴駛?cè)胨淼溃焐康刈兒冢淼纼?nèi)橘黃色燈光照在姜憶臉上,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被打照的泛橘色,使她原本柔和的面容變得更加溫柔。一頭烏發(fā)如云散在身前,些許碎發(fā)落在臉上,她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云霧般的憂愁。
江景陽的目光劃過她如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然后落在她粉嫩的唇,呼吸一緊,不由自主地抬手扶上她唇,卻在一厘米的位置頓住,而后向上,動作緩慢的幫她把碎發(fā)夾到耳后。
然后把音樂聲音調(diào)低了,微靠在她腦袋上閉目假寐。
假期堵車,車程整整延遲了一小時,等到達(dá)鄉(xiāng)下,天邊已經(jīng)呈墨色。
木耳鄉(xiāng)是座古色古香的古城,因為還遺留著當(dāng)?shù)毓爬系姆孔樱u決定留下這座古城,便沒拆,直到現(xiàn)在,姜憶爺爺奶奶覺得空氣清新就選擇在老家沒去城里。
每逢假期姜憶江景陽都會回老家陪爺爺奶奶。兩人從車站坐車回木耳鄉(xiāng),江景陽把姜憶送到家門口就走。
奶奶散步回來看見了,叫住他,“陽陽啊在這吃飯吧,這么晚了。”
江景陽拉起一道笑,“不用了奶奶,我明天再過來,我家那老頭子也等壞了估計。”
奶奶見狀才沒強留,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姜憶回到老家被爺爺奶奶寵愛的幾天胖了不少斤,因為江景陽每天被爺爺拉去釣魚,兩人回老家后基本沒怎么見面。
今天,姜憶照鏡子時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又胖了一圈,咬咬牙,圍上圍巾穿上外套頂著寒風(fēng)出門,最后在“安靜書店”窩著看書。
午后陽光從透明窗傾泄進來,給處于寒冷的人們增添一絲溫暖,暖黃的陽光照在翻開的書頁上,溫柔而不刺眼。
姜憶捧著本小說靠墻而立,看得累了抬頭按摩脖子,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頭,就看見前面書柜旁以同樣姿勢站著的少年。
少年唇角掛著慣有的笑容,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睛襯著陽光,宛如一朵千年綻放的睡蓮。
姜憶看見他,有些詫異,“你怎么在這?”
江景陽踱步過來,“順路啊,過來看書。”
“……你家到這,是繞遠(yuǎn)路吧。”
被拆穿的江景陽也毫不避諱,大膽承認(rèn):“嗯,那就當(dāng)我是特意來看你的,反正這也是我來的主要原因。”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你比書好看。”
姜憶聽言怔楞了下,兩人四目相對幾秒,而后默契的笑出來。
姜憶拿書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滾滾的眼睛,說的話從書里悶悶傳出來,故意逗他,“可我覺得書比你好看。”
江景陽挑眉,向前一步,把她抵在墻邊,步步逼近,“再說一遍?”
姜憶慫了不敢說,趁他不注意把書塞他懷里貓著腰逃了。
——
今年過年比較早,一月底就到了春節(jié)。
姜江兩家關(guān)系好,過年經(jīng)常湊到一起過,除夕晚飯前,姜憶因為沒地方幫忙,便獨自坐在家門口的竹凳子逗狗。
姜憶在跟小黃狗自言自語,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小黃被嚇的鉆回了狗屋,姜憶隨聲望去,便看見在漆黑夜空中,綻放開一朵美的驚心動魄的煙花,隨著聲音的消散,煙花綻放后緩緩下落,由紫變紅再變黃的隕落。
“姜憶。”
首炮煙花放完,姜憶就聽見有人叫喚她,看去,是江景陽站在院子外朝她招手。
姜憶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剛才放煙花的人是誰。江景陽站在幾盒煙花旁,一手拿打火機一手插兜。
“煙花,你放的嗎?”她問。
江景陽點頭,“你不是喜歡看煙花嗎,我可是跟老頭子磨了好久他才允許我們在這放的。”
說到這,江景陽頗無奈的笑起來,“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會去修身養(yǎng)性的釣魚。”
姜憶頓時恍然,難怪這些天他會這么異常的陪江爺爺出去釣魚,原來是因為這個。
江景陽拿打火機把仙女棒點燃遞給姜憶,在姜憶伸手接過時,他猛地把仙女棒朝她臉去,嚇得姜憶往后倒退好幾步遠(yuǎn)。
江景陽也怕傷著她,控制好力道就收回手,見姜憶如驚慌失措的小白兔,不厚道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姜憶你的膽子真的還需要再提升。”
姜憶微瞇眼眸,瞄準(zhǔn)他手中仙女棒燃完的瞬間,跑到他身后一躍勾住他脖子,威脅:“你嫌棄我了是不是江景陽。”
終于把小白兔野蠻的一面激發(fā)出來,江景陽笑聲更大,彎腰任由她暴力的勾著自己,“不敢嫌棄。姜憶,問你個問題。”
姜憶跟小時候一樣,用力彈了下他耳朵泄氣,才松開他。重新接過他遞來的仙女棒,才不疾不徐的回答,“什么問題?”
“有喜歡的人嗎?”
聽言,姜憶拿仙女棒畫圈圈的動作一頓,“爸爸說現(xiàn)在還是以學(xué)業(yè)為重。”
江景陽贊同的點頭,“叔叔說的是。”
他看向她,繼續(xù):“過年你17了吧?”
“是啊。”
“明年就18了?”
“是啊。”
“成年了?”
“……你猜?”
兩人溫馨話題到此,江景陽開始搬弄大盒的沖天煙花,姜憶覺得他問的問題很不對勁,跑到他身旁追問,“你怎么了問我這些問題?”
“沒什么。”他拿出打火機,讓姜憶走遠(yuǎn)了些,準(zhǔn)備點火前,帶著笑意說了句:“給你看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說罷,他點火后也快速跑到姜憶身邊,兩人并肩而立仰望天空,煙花直往天沖,綠色加內(nèi)黃的圓圈煙花在黑暗中不斷發(fā)亮,擴大,美不勝收、極其壯觀,這些煙花陸陸續(xù)續(xù)地從下往上綻放,橙黃的煙花好似美麗的流星雨,正逐漸落到地上。
江景陽全程看著滿臉笑意盈然的姜憶,她眼眸映出煙花的模樣,使本就漂亮的瞳孔變得更加閃爍、迷人。
在煙花的巨響聲中,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聲音微弱地說:“小路癡,你在我心里跑了十多年了,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嗎?”
姜憶聽見聲音扭頭,正好撞見江景陽望著自己的視線,伴隨著一聲大過一聲的煙花聲。
他再次啟唇:“姜憶同學(xué),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