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真相
317真相
蝴蝶夫人便是金絲蠱毒案的元兇,這些年一直蟄伏在大堯皇宮,等的就是今天。
“不過我很好奇,你即便懷疑我,又如何知道我是個女人?”她對自己的易容術(shù)非常的自信,只要她想,她可以變成老頭老太,也同樣可以變成翩翩少年、甚至是幾歲大哭鼻子的孩童。
“這一點(diǎn),還是路御醫(yī)告訴我的。”謝小跡摸了摸鼻子,道。
路曼聲?
蝴蝶夫人疑惑地看向路曼聲,路曼聲見狀,回答道:“上次你從我身邊經(jīng)過,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蘭花香粉的味道,那種味道雖然很淡,但我還是嗅出來了。”試問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瘸腿花農(nóng)的身上,怎么會帶上女人的香粉味?“男人也熏香,但香的品種和味道與女子有略微的不同,我跟在師父的背后,知道一個懂花識香之人,是不會弄錯這種香味的。”
“你如何知道不是我終日侍弄花草,不小心殘留下來的?”
“那香不是從體表散發(fā)出來的,而是從體內(nèi),隨著身體運(yùn)動,分泌汗液而自動飄散流動出來的。如果我沒猜錯,這種體香已經(jīng)伴隨著你幾十年了。”那香味道雖然淡,卻綿長悠遠(yuǎn),一入鼻中,便再難忘記。
“所以你斷定,我是一個女人?”
“一開始只是懷疑,因?yàn)槲覠o法想象,一個女人可以完全易容成男人,這么多年都沒有讓人發(fā)現(xiàn)。”
“這個問題其實(shí)并不難。”謝小跡接過話頭子,“李伯來到宮中,便常駐鳳水閣,雖然待人和善,卻很少與人親近。算來算去,也就我們的邱御醫(yī),和她多說上幾句話。”一個低頭聽著,一個洋洋得意,在邱鳳水自戀自夸的時候,是很少會注意到別人有什么不對勁的。這一點(diǎn),謝小跡雖然沒有說出來,但許多人心中都明白。
“而且,無論是誰,都不會懷疑這樣一個腿腳有困難又忠厚勤勞的老人家的。”
這樣的說辭,說服了在場的不少人。可眾人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那便是蝴蝶夫人做這一切的動機(jī),她數(shù)年潛伏在皇宮,安心呆在鳳水閣,做著她的花農(nóng),陪伴在她兒子的身邊,又為何要發(fā)動這么大一場金絲蠱毒案?莫非她想顛覆朝廷?還是她與皇上與大堯皇室有什么恩怨,這么做只是為了向他們進(jìn)行報復(fù)?
可這樣說來,他們又有一點(diǎn)不明白了。
蝴蝶夫人要害皇上,就算是有原因,但她為何要連她自己的兒子一塊送進(jìn)去?
邱鳳水是第一個身中金絲蠱毒的,不但如此,所有的證據(jù)最后都指向了邱鳳水,她這么做,難道就不擔(dān)心他們將她的兒子捉拿問罪,甚至要他償命?
“沒錯,你們說得一點(diǎn)都沒錯,這些年,我一直謫居在蝴蝶閣,避不見客,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使是水兒那孩子,也只當(dāng)我這個娘親早已辭世了。”當(dāng)年的事情鬧得那么大,她僥幸留下一條命,卻永失自由。加上愛人離去,她已經(jīng)心如死灰。每日只呆在蝴蝶閣中,由一個丫頭伺候她的飲食起居,自己則侍弄亡夫生前鐘愛的花草,以此打發(fā)余生。
“我原本會以為這輩子都會這樣度過,直到有一日,我無意中窺破了亡夫留下的千字情詩之后,才知道了當(dāng)年事件的真相。”
“千字情詩?”謝小跡心中一動,覺得這四個字很有意思。
“在亡夫故去前夕,曾給我留下一本千字詩集,亡夫從不會將兒女情長放在嘴上,收到此份禮物時,你們可以想見我有多么的震驚和幸福。那本詩集是我最寶貝的東西,我哪怕丟掉性命,也要保護(hù)好這本詩集。仿佛只要有它在,他還陪在我身邊一般。”
柔情繾綣,春花秋月。最美好的時光里,遇見最喜愛的人,一顆真心相附,從此終其一生再難忘記。
對于蝴蝶夫人和她心上人來說,便是這樣的一段感情。
謝小跡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邱太傅的公子,我記得是二十六年前去世的,聽聞他文采風(fēng)流、風(fēng)度翩翩,是不少女人心中傾慕的好兒郎,這與你口中所述的那位是否不太相同?”
莫非他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蝴蝶夫人笑笑,“我還以為你們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呢?哦,不可能的,那件事瞞得那么緊、那么嚴(yán)實(shí),我們的育成帝寧愿犧牲龍脈,也不愿抖落出那件秘密,便可見一斑了。”
“住口!不要再說了!你們,全部都給朕下去,沒有朕的傳喚,不得入內(nèi)!”
“這么急著讓人下去,莫非是做賊心虛,怕別人知道什么不成?”蝴蝶夫人冷笑,她越是想掩飾那個秘密,她就越是要天下人都知道。
“你這個女人,到底在胡說些什么,既然你已經(jīng)承認(rèn)在宮中散播蠱毒,戕害朕的愛妃和公主,按律將你送交大理寺,聽候發(fā)落!”
哪怕對這個女人再有情,今時今日,也容不得他再在這里兒女情長。若讓這個女人繼續(xù)胡說下去,可真的就要天下大亂了。
“你們還等什么,來人啊!――”
“皇上,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堵住悠悠之口嗎?我告訴你,再來之前,我已經(jīng)將當(dāng)年事件的全部始末記錄了下來,只要我今日沒有回去,到了明天,整個天下,都會知道先帝弒弟奪位之事!”
大殿里頓時炸開了鍋,而育成帝,跌坐在龍榻之上,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難道夫人的心上人,不是太傅公子,而是圣上的皇叔?”也就是二十六年前死在那場宮廷政變中的默安王。
他早就該想到了,二十六年前的宮廷政變,爆發(fā)得異常猛烈,卻結(jié)束得份外突然。死了一個默安王,卻沒有人調(diào)查此事,而是將整個靈泉宮都給封了起來,從此再無人敢過問當(dāng)日之事。
老皇帝故去,留下遺詔,繼承皇位的不是皇后嫡子,反而是皇后娘娘的次子。而在遺詔公布之前,次子意外死去,對外說是保護(hù)他的皇兄遇害,實(shí)則是死在了他皇兄之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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