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說清
“父……”端木徳淑想說都是自己考慮不周,不該在6國公府亂來,求父親繞過她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跪好!”徐千洌沖著徐子智而去。
可徐子智本身就跪的好好的,端木徳淑立即明白這是說自己,眼睛通紅,跪著不敢再吭聲。
徐子智見狀心中的惱怒不受控制的往上冒,小仙做錯了什么!寫封信表達思念觸了他哪根神經!他們新婚夫妻,不說話他就滿意了嗎!
徐知乎冷靜的開口:“這件事與她無關,所有的錯都是因為我自控力不足,她身體不適,請父親允許她回去。”
端木徳淑急忙開口:“不是,是我的錯,我不該自作聰明,我——”
徐知乎突然開口,聲音盡量溫和:“不是那件事,是我在公務上出了錯,母親在后面,你先過去。”
端木徳淑聞言茫然的看向父親。
徐千洌的目光能冷出渣來,死死的盯著徐子智!翅膀還沒長硬就想著護人!也不看看他是不是自身毫無破綻可言!“你種種行為自身難保!有什么資格開口為別人求情!”
端木徳淑見狀,再不敢多動,誠惶誠恐的跪在一旁,完全不名表了出了什么事,公爹為何如此生氣!
徐知乎不想小仙聽,她剛剛嫁過來被婆家指責一句,以后怎么做人:“先讓她走,有什么我們私下說。”
“先看看你自身有沒有讓人信服到跟我談條件的理由!”徐千洌盯著徐知乎。
徐知乎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不說話!
端木徳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著不敢吭聲。
徐千洌看著徐子智的樣子心里不屑,一個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人有什么資格承繼他徐家的家業(yè),與昏君有什么區(qū)別!
徐千洌站正,目光冷肅的掃過他身邊跪著的端木徳淑,心里的不屑一閃而逝,身為女子,不知督促夫君上進,滿腦子情愛私語,端木家就是這樣教導長女的!出來禍害人是不是!
他盡心栽培徐子智,若是徐子智讓他失望,他也定然大義滅親,徐家不會落入這種仰仗女人鼻息唯命是從的男人手里!
徐千洌立正開口:“把夫人叫來。”
李歲燭不一會便到了,本不想管父子兩事的目光落到端木徳淑身上時,頓時多了幾分凝重,說話也謹慎了些:“怎么了?”果然徐子智臉色不好,也是,端木徳淑跪著呢,他心情能有多好。
徐千洌不會自降身份教訓端木徳淑:“把她帶后面去,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婦徳、婦行!”
端木徳淑的眼淚瞬間順著眼角流下,公爹的指責太沉重,讓她害怕之余還有幾分委屈,她是不該自作聰明,可她也及時通知了婆母,她……
想想婆母對自己的好,端木徳淑認下來,不說話。
徐知乎心被人挖了一般,偏偏這個人是自己的爹!徐知乎看向母親:“請母親先帶徳淑出去。”
李歲燭見狀,看了徐千洌一眼,知道是有事了,把話說這樣重,想來跟端木徳淑脫不了關系,但什么事?明心堂的事?若是那樣,徐千洌這樣都是輕的。
李歲燭心里嘆口氣,這件事能說是徐千洌錯了嗎?李歲燭讓阿土扶了端木徳淑去內堂。
徐知乎頓時看向父親:“不過是一封信,父親何至于這么大脾氣!”
“只是一封信嗎!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每天在前書房待多久!這幾天早晨又什么時辰出的門!今天下午你正是了不得了,直接早退跟著你夫人一起回府!我還該贊你一聲顧家舍業(yè)不成!”
“父親是要跟我談國務!衙門的事我是安排好才出來,截至目前為止可有出什么紕漏!前書房可以讀書,青竹院一樣有小書房,不必拘泥于必須是哪里,孩兒沒成婚的時候多在前院待一些實屬正常,可如今孩兒成家了,多看顧一下初來乍到的徳淑有什么錯誤,難道我管都不管她,就是大丈夫所為!”
“強詞奪理!我有讓你不管她嗎!照看你夫人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但你自己有沒有做多,做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嗎!”
“是又如何,我對她不想只是趨于表面的相敬如賓,我想我們夫妻感情甚重有什么不對!”
“你!你——”
“父親何須如此生氣,還是父親覺得一封信、一位比較信重我的兒媳婦就會讓我一蹶不振!那父親也未免太小看人!”
“我倒想高看你!你給我機會了嗎!你敢說你沒有受一點影響,那樣無恥的舒心都送提刑司了,你讓我怎么想她!怎么想你!那是你們談情說愛!男盜女娼的地方!”
“父親——”
“你喊什么!是你先做了才有讓人商惴的余地!無恥行徑!你們有什么可狡辯的!”
李歲燭皺眉,要將人往隔壁院里帶。
端木徳淑已經聽見了,最后幾句,公爹喊的很大聲,不用說就是喊給她聽的你,端木徳淑沒料到是那封信讓公爹看到了,此刻更是覺得沒臉見人!
李歲燭不知道還有這一出,她也算看明白了,今天這出哪里是沖徐子智去的,根本是沖端木徳淑來的,怪她不守婦道:“別往心里去,男人們懂什么。”
端木徳淑沒想到母親會來安慰她,驚愕的看著徐夫人,她難道不覺得自己驚世駭俗,不覺得自己不守婦道,想想自己信里的內容被公爹看到,端木徳淑羞憤欲死!
李歲燭擔心前面再吼出什么不能聽的內容,挽起她的手向后面走去:“多大的事,你公爹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你給我記住了!再讓我現(xiàn)一次,不是你滾出朝堂,就是她滾出徐府!”徐千洌對看不慣的行為,絕對不會留情!而且徐家他說了算,區(qū)區(qū)一個吃他家喝他家的兒媳婦,他還要給她留臉嗎!
端木徳淑頓時僵在原地!
“父親!——”徐知乎冷眼看向父親!
徐千洌不以為意:“我那句話說的不和你心意了嗎!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你現(xiàn)在就可以脫了徐家的皮,帶著你想粘著的人滾出去!”
李歲燭看著端木徳淑蒼白的臉,心頓時沉了下來,這是遲早的事,她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李歲燭不再跟端木徳淑客套,示意阿土送端木徳淑回青竹院:“你若是信任娘,就聽娘的話,別亂想,不要慌,這件事為娘給你做主,明白嗎?”千萬別一惱之下,覺得配不上徐府回去要和離才好。
“娘……”
“好孩子,別跟你公爹一般見識,他身子不好,阿土,去吧。”
李歲燭送走端木徳淑,轉身回到房內,父子兩正誰也不讓誰的對峙著!子智還小,還不是當年歷經幾年后,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畜生,縱然心里再不如意,也做不出弒父殺母的事,難得心里還有底線,有底線就好:“徐子智,你出去。”
徐千洌頓時看向李歲燭:“你別以為!我不敢休了你!”他徐千洌自認對她不薄,她竟要致徐家與死地!給子智挑了這樣一個妻子不說!還如此縱容他們胡來!他倒要問問,他交付了所有的信任,就因為感情上忽略了一二,她就讓他滿徐府陪葬嗎!
李歲燭神色平靜,因為她懂徐千洌的心傷,這種無力感她上輩子經歷了多念,心底的怨憤無處解,所有人還覺得是她迂腐、她不對,太重規(guī)矩,沒有成全人的寬厚!
可所有人是不是忘了,規(guī)矩本事就是護著大多數人的,若是沒了一個既定的條框,最先死的會是誰:“你先讓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徐千洌聞言盯著李歲燭,看她可有一句假話!
李歲燭怎么可能說謊,若論厭惡那對夫妻,她敢說第一,誰能說第二。
徐千洌沉默下來。
徐知乎看向母親。
李歲燭擺擺手,現(xiàn)在還有良心關心她,就夠了,求什么呢,或者說,他一直都是孝順的,只是他的孝順就和徐家人的感情一樣,冰冷冷的表現(xiàn)著,或許最后一刻,他也很痛苦,家庭、深愛的女人面前要一再選擇,沒有讓他喘息的地方。
說到底,誰也不容易,最后鬧到那個地步,徐府不除也不會有好下場:“出去吧,徳淑聽了一耳朵正傷心,你去看看她。”
徐知乎瞬間起身,可還是看著母親,剛才父親說……
“去吧,我和你父親能有什么事。”
“子智對不起母親。”
李歲燭擺擺手,不想跟他多說,待他走后,李歲燭看向徐千洌:“還沒吃飯吧?”
“你想說什么!”徐千洌神色冰冷,李歲燭這次如果無法給他合理的解釋,他定說到做到!
李歲燭怎會不明白,這樣的事,她若是被蒙在鼓里,也定然是要和離了這個兒媳婦的!
李歲燭反問:“你想怎么樣?和離嗎?”
“我沒有那么說,只是聽說你從來不管青竹院的事,她尚且是個孩子,是否需要你的教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看來你是連我也氣上了。”李歲燭給他到茶杯:“你總說我自作主張,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兒媳婦或許就不是我要娶的。”
徐千洌聞言看向李歲燭。
李歲燭苦笑:“現(xiàn)在舍得看我了,坐,氣傷了自己誰心疼你。”
徐千洌沒坐。
李歲燭也不強求:“說起來,我最近一段時間是懶惰了不少,后宅不寧讓你操心了,你把心里都用在子智身上,希望子智如你一般是一個仰不愧天府不愧地的男子,剛正如你,一心輔佐圣上,可是他是嗎。”
徐千洌臉上的愁思又多了一道。
“承認自己家出了一個逆賊,誰心里也不好受。”
徐千洌頓時看向李歲燭。
李歲燭坦然而笑:“我這么說他,你不樂意了?”
徐千洌又轉過目光。
“他是你兒子,卻不是你,平日里我們只看到了他文采如何了得,小小年紀成就如何,想著他定能繼承你的衣缽,可靜下心來想想……”
李歲燭坐下來,她是真想過的:“除了這些,我們還知道什么?他十年在外游歷經歷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他的師父可有真心待他?可曾因為是小孩子不耐煩過?在外面是不是九死一生?是不是學了不好的東西,他具體都會什么、喜歡吃什么、、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我們在乎嗎?”
“……”
“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要孩子愿意才是,誰家的婚事不是圖一點,要不圖女方知禮,要不圖女方家世,但也都是兩家愿意。
端木家行事懶散,家中規(guī)矩更是松懈,嫡女又過于美艷,性子嬌軟,實在不是良配,可你有沒有想過徐子智偏偏喜歡呢。”
“怎可——”由著他性子亂來!
“你先別惱,是,我是可以不應他,然后呢?娶一個我合心意的,你確定他就會順從,就憑皇家死的這些皇子,你覺得他是逆來順受的人?”
“……”
“他若是婚事不幸,便懦弱到會自己憋著的人倒也罷了,可你覺得,你賦予他的身份,他的傲慢,他是那種對自己勢在必得的東西讓人染指的人嗎!是,他當著我們的面肯定什么都不說!端木家的大姑娘還有什么好下場!好點的無非是被你兒子整怕了,容著子智將人養(yǎng)在外面,不好的,端木府賠上全府性命與你兒子魚死網破,最后要不端木徳淑死,要么徐子智死!否則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
“你別說什么他不是那種人!這就好比老鷹抓兔子,對自己看中的獵物,是說放手就能放手的嗎!他手里又有讓他為所欲為的能力,你敢說,你在朝中多年,沒有因為微不足道的煩心事,讓自己討厭的人斷送了仕途!”
“……”
“前些天我?guī)允缛m里,沒一刻宮鳳梧宮便鬧了起來,他就等在外面接我們,至于接誰,你心里沒數,我心里還沒數嗎!皇后還沒有怎么樣徳淑呢,他就那么護了!你說的輕松,和離?!好啊!我看徳淑沒什么好損失的,哭兩年,父母安慰安慰,再婚也只是時間長短問題,可你兒子呢!按在手里的東西沒有了!他再不再婚都是其次,他能咽下心里這口氣!能讓端木徳淑有好日子過!”
“他……”
“如此私心的逆子不要也罷!然后呢,你選誰?!你敢保證那個人沒有私心!不會站在你的位置上迷失自我?!不會貪污納垢、色令智昏!生靈涂炭!子智是不好,女色上分不清,可,也無非就是一個女人!不會在國務上胡作非為,端木徳淑又不是要天要地的性子,你真覺得換個人會比徐子智好?”
“……”
“你總說我縱容他,可你若說他貪圖容貌,我也不是沒想過找一些容色過人的女子給他為妾,他應了嗎?他房里有人嗎?說他色令智昏也不貼切。
可若說他清心寡欲,可你看他選中的女子,哪有一點賢良淑德的,端木家還如此大臉,徳、淑兩個字都占了去。
說白了,也就是喜歡吧,你我半輩子,感情有,只是不夠濃烈,你離開我,一樣是雁國的徐閣老,子智只是不能沒有徳淑,你非要說不對,我也無話可說。”
徐千洌見她說起兩個人,神色有些不自在,什么是用情至深,子智那樣嗎?他們這樣就不算相濡以沫了,他不認同:“剛才我說話有些急……”
“不怪你!是他們不懂事,我做的也不好,后宅本是我打理,讓徳淑鬧出這種事來,還要你提醒,是我做的不夠,你生氣應該的。”
徐千洌聞言一時間不知道怎么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