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碎心的分手
“后來他工商管理那個培訓(xùn)班結(jié)束了,他發(fā)了條短信跟我說分手,然后就再次消失了。”蘇甚好無奈地擺了擺手,說得云淡風(fēng)輕。</br>
回到酒店后江韞給她擦了點藥,聽到她這樣簡潔地結(jié)束,眸子黯了黯:“那你回來后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為什么還沒辭職就直接跑回去了?”</br>
蘇甚好微微偏了下頭,垂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掃啊掃的,像只蝴蝶。她悶悶地說道:“因為回去之前的那個晚上,我被一只禽獸給欺負(fù)了呀,陸隨還趕在那個時候說分手,我就更難過了。”</br>
江韞捏著棉花棒的那只手輕輕一抖,他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東西,把蘇甚好摟在了懷里:“乖,說給我聽聽。”他說得輕輕柔柔,溫柔地一塌糊涂,生怕驚到了她一般。其實那一晚在蘇甚好身上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了解地七七八八。就是在第一次想跟她親熱,吻到她耳朵時,她怪異的反應(yīng)讓他起了疑心。所以那一晚他從蘇甚好手機里找到了唐喬的電話,跟唐喬聊了很久。</br>
他恨自己在她最需要幫助的那一晚,沒有陪在她身邊。他恨陸隨選在那個時候傷了她的心,讓她無助到崩潰。他希望蘇甚好親口將那一晚的感受說出來,然后告訴他:都過去了,我沒事了。</br>
“其實那一晚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都湊在一起了,一下子接受不了……”</br>
那時候她和同事笑笑一起參加公司的培訓(xùn),培訓(xùn)期間認(rèn)識了其他分區(qū)的同事。笑笑人如其名,總是笑嘻嘻的,性格開朗,很快就和那些人打成了一片。甚好呢,因為掛念著陸隨,壓根沒有心思搭理別的異性。再則,正好陸隨又突然好幾天沒有聯(lián)系她了,她心情有些郁悶,更不太想搭理人了。</br>
有兩個男同事跟笑笑說想認(rèn)識一下,準(zhǔn)備晚飯請她吃飯,讓她把甚好也給叫上。甚好瞟了一眼那兩人,很沒興致地跟笑笑說:“笑笑,要去你自己去吧,我不認(rèn)識他們,不用他們請。”</br>
“你不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笑笑被蘇甚好掃了興,翹著嘴巴蔫蔫地聽起課來,沒過一會兒又跟甚好撒起嬌來,“我們一起去吧,去吃小龍蝦,我很喜歡吃的,你就當(dāng)陪陪我嘛,好不好?我自己一個人跟倆大男人一起吃飯多不好意思啊……”</br>
蘇甚好挨不過她的軟磨硬泡,無奈地點了點頭。</br>
晚飯吃得挺盡興,那兩個男同事一個叫張影一個叫黃一凡。甚好看得出黃一凡對笑笑有意思,吃飯期間一直在逗笑笑說話敬她酒。張影有妻有女,很配合地不去打攪他們二人,只是找著話跟蘇甚好聊天。</br>
回旅館的時候,笑笑跟黃一凡走得快,很快便沒了蹤影。蘇甚好也沒多想,到了自己房間后便跟張影告了別。她跟笑笑住一個標(biāo)間,張影跟黃一凡是一間。蘇甚好剛沖了個澡,有人敲門了,開門一看是張影。</br>
張影尷尬地笑了笑:“他們倆在我們那個標(biāo)間,我沒地方去,在你這兒坐會兒吧。”</br>
蘇甚好毫無戒備地點了點頭。標(biāo)間里有兩張床,一張大一張小,她坐在她夜里睡覺的那張小床上打開電視看,張影突然就湊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嘴里說著:“靠近一點,看著有氣氛。”</br>
她這才戒備地要離得遠(yuǎn)一點,可張影卻一把從她背后抱住了她:“姑娘,我看上你了。”蘇甚好這下懵了,才畢業(yè)一年,她還未經(jīng)人事,跟陸隨在一起,頂多牽牽手親親額頭,她壓根不知道男人會在什么時候動情。可聽到張影把鼻子貼在她脖頸處深吸著氣,她突然就害怕了,感覺他動情了。可是他明明有老婆有孩子,為什么還會對她有這種舉動?她毫無戒備就是因為這一點不是嗎?</br>
“真好聞。”他的臉埋進(jìn)了她的發(fā)間,蘇甚好一陣顫栗。</br>
她拼命想掙脫,心里拼命吶喊著陸隨的名字,可是畢竟男人的力氣大,她死活都掙脫不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敢叫,也許是嚇得沒力氣叫了,她只是不停地發(fā)著抖,用盡力氣揪著自己的睡衣不讓他脫下。他的手游到她胸口,她便死死捂著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可卻不敢有分毫的松懈。</br>
他一直說著不會動她,只想親親她。她拼命躲開他湊上來的唇,他索性將目標(biāo)改為她的耳朵,伸出舌頭舔著……蘇甚好覺得惡心極了,那濕噠噠的粘膩感讓她止不住的顫栗。她多么希望陸隨趕緊來救她,多么想投進(jìn)陸隨那寬大的懷抱尋找安全感。</br>
她哭了,哽咽著躲避那條一直舔著她耳朵的舌頭,惡心地直反胃:“你別碰我,求你了,別碰我!”</br>
張影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觸到不斷發(fā)抖的蘇甚好,又看到她源源不斷溢出的淚水,他皺著眉頭問她:“你真怕了?對不起啊,姑娘,跟你鬧著玩玩呢。”說完就頂著一張欲求未滿的臉進(jìn)了洗手間,蘇甚好聽到水龍頭打開了,她一把撈起床上的杯子,將自己裹緊。</br>
張影再出來時,看到裹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的她,什么也沒說,直接走了出去。蘇甚好這才從被子里跑出來,將門反鎖了,然后就跑到洗手間狠狠地吐了一番,將晚上吃的小龍蝦吐了個一干二凈。</br>
她抹著眼淚,找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陸隨,陸隨卻正好來了條短信:小豬頭,我們分手吧,我走了,不要想我,好好照顧自己。</br>
她看了一眼,時間是20:23,淚水模糊了雙眼,她顫抖著手想要撥電話過去,卻看不清屏幕。等她擦了下眼淚,撥打過去時,陸隨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br>
她發(fā)著抖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只有三個字:為什么?</br>
她一直沒有等到答復(fù)。那一晚笑笑回來的時候被她嚇了一跳,看到她的樣子剛問了一句“怎么了?”,蘇甚好便一把抱住了她:“你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好不好?不要再丟下我了……”</br>
笑笑身子一僵,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好的好的,我再也不丟下你了。”</br>
那一晚,蘇甚好整夜都沒能入眠。一閉上眼睛,她就覺得有人在舔她耳朵,就想到陸隨的那條分手短信。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霓虹,愣愣地發(fā)著呆,不敢合眼。他低沉的歌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他陽光般的笑臉依舊印在腦海,她喜歡躺在他胸口,一起聞著草香花香,聽著鳥兒的歌唱和孩童嬉戲的喧鬧……甜美的時光如同那一現(xiàn)的曇花,她還沒有來得及欣賞便闔然而逝。</br>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她想起了江韞,翻出他的號碼后,用那只依舊在微微發(fā)抖的手打出幾個字發(fā)了出去:小哥哥,我要回家。</br>
江韞回得很快:好,丫頭,幾點的車,我去接你。</br>
蘇甚好:我馬上去火車站。</br>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了一下行禮,給笑笑留了張字條,提著旅行袋就飛也似的坐了最早的一班動車趕回了家。</br>
在出站口看到江韞的那一刻,她懸了一夜的心“嘭”地一聲重重落了下來。不安的感覺消失了,委屈和傷心再度溢出了眼眶,她跑過去撲進(jìn)江韞的懷抱,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起來。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昨晚被張影非禮而哭泣,還是為了陸隨突然跟她分了手而傷心。</br>
江韞一直柔聲安慰著,可是他越安慰,蘇甚好的淚水便越多,委屈源源不斷地溢出,最后在他懷里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br>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江韞家里了,睡在江韞的大床上,而江韞正坐在她身邊對著一本書發(fā)呆。</br>
見她醒了,江韞躺下去摟了摟她:“甚好,以后我會陪在你身邊保護(hù)你,委屈了跟我說,受欺負(fù)了跟我說。永遠(yuǎn)留在我身邊,好嗎?”</br>
那是江韞第一次向她表白,可她壓根沒有心情接受。聽到他語氣里的溫柔,她的淚水再度泛濫,已經(jīng)紅腫的眼睛更加水腫了……</br>
“真的沒什么,是吧?那一晚我多幸運,沒有被強奸,又跟陸隨分了手……”蘇甚好無力地笑了笑,昔日的傷痛仿佛再次呈現(xiàn)在眼前。她難受地掐了掐手心,那絲痛讓她回過了神兒。</br>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他那個時候為什么會突然離開了,一定是楊可心回來了,他回去跟她團(tuán)聚了……”楊可心作為交換生,出國一年。她出國的時候,陸隨來到了蘇甚好身邊;她回國的時候,陸隨又決絕地離開了蘇甚好。</br>
“難怪唐唐一直叫他渣男,原來唐唐早就知道了,可是她為什么沒告訴我呢,肯定是怕我傷心。哎,也怪我那個時候迷他迷得太深了,就算唐唐跟我說了,我也不會相信的……”蘇甚好自言自語般癡笑了起來。</br>
江韞摟著她的雙臂緊了緊,突然出聲:“不是,唐喬并不知道他當(dāng)時是腳踩兩只船。”</br>
“是嗎?”蘇甚好無力極了,說出一件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是個很傷神的事,她此刻覺得百無聊賴,就想窩在江韞懷里好好睡一覺。</br>
“不是。唐喬之所以叫他渣男,是因為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帶過別的女人開房……”江韞低頭看著蘇甚好的長發(fā),淡淡地回應(yīng)。(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