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這句話用來形容耿同學(xué)的宅女生涯那是最貼切不過的了,她宅在四四的內(nèi)宅,如非必要都不跨出她自己個兒那小院,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當(dāng)然了,書也未必就全部是圣賢書。
某琴還是很能自我折騰的,光書簽的材質(zhì)就折騰了不少花樣,又是描圖,又是雕刻的,小院的書房被她整的跟間工作室也差不多了。
要不是春喜常常跟在一邊收拾善后,那屋子就真的跟垃圾站差不多了。
所以說,像耿同學(xué)這樣散漫的人,還是很適合有人服侍的,至少她不會被自己制造出的垃圾給埋嘍。
然后,在耿綠琴折騰出一個自己很鐘意的款式后,某四不請自來,不問自取的拿走了。
耿同學(xué)為此氣地差點兒暴露出野蠻女友的本質(zhì),要不是最后關(guān)頭想到了某四未來的皇帝頭銜,耿同學(xué)只怕就真的全面爆發(fā)了。
不過,幾天后,某四又把那個書簽樣板給她送了回來。
耿綠琴對著那支書簽沉思了很久,最后確定以及肯定某四那是相當(dāng)?shù)母购凇?br/>
都說某九生財有道,她覺得某四搞不好也是個中翹楚,而她一不小心沒準(zhǔn)就為某四的財源廣進(jìn)添磚加瓦了。
靠之!
她就說嘛,某四咋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對一個小妾這么的好,果然有貓膩啊有貓膩。
有一技之才那走遍天下都不愁,而她這個專長在古代那是相當(dāng)吃香啊。
愛新覺羅•胤禛,你丫的實在太過分了啊,耿綠琴忍不住抓過書桌上的布偶就是一頓捶,拿老娘的東西去生財,也不知道分一點紅利給老娘,忒可恥了!
發(fā)泄完了,耿綠琴又想了想,覺得其實也不能怪某四。畢竟她是某四的小老婆,某四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偶爾提供給衣食父母一點利用價值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嚴(yán)格算起來,某四要負(fù)責(zé)她的一輩子,她也不過是偶爾提供點微薄之力罷了。
這么一想,某琴終于心平氣和了。
心一平,氣一順,耿綠琴繼續(xù)自己沒心沒肺的宅女生活。
把研究書簽的事扔到一邊涼快去,撿起上次看了半截的詩集繼續(xù)看。
反正她如今的身份就是吃飽喝足宅在四四府里看云卷云舒,任外面風(fēng)起云涌,與她一概無關(guān)。
天越來越熱了,耿綠琴身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換了兩茬兒了。
春喜跟著主子久了,自然也明白這位主子不喜歡搶風(fēng)頭,衣物首飾盡可能的低調(diào)樸素,兩把子頭上的首飾來來回回也就那么兩三副,衣服上的花色也極盡素淡。
以前她一直覺得主子應(yīng)該想法子讓貝勒爺寵著,這樣在府里才不會受委屈,可時間長了,她覺得貝勒爺寵不寵,主子都不受委屈,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偶爾來一趟的貝勒爺挺委屈。
有幾次貝勒爺來了,主子一個人關(guān)在書房不知道搗鼓什么,貝勒爺在書房外站了會兒便也走了,還不許她告訴主子。
奇怪!
鑒于去年夏天受到的蚊蟲毒害,耿綠琴這幾天畫出了一株植物,讓人去買了回來移植在院子里。
其實,也不是別的植物,就是七里香,耿同學(xué)鐘愛七里香的原因就是那植物是四季常綠的小灌木,打理起來也不費什么事,耿同學(xué)的老媽就非常喜愛種這個,所以耿同學(xué)對這植物那是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下面的人辦事很麻利,很快耿綠琴的小院,屋里廊下便擺上了七里香,院子里也移植了一些,小院立時就郁郁蔥蔥了起來。
所以當(dāng)四四府里的其他人飽受蚊蟲騷擾的時候,耿同學(xué)的院子里蚊蟲幾乎絕跡,從而也導(dǎo)致了某四特別的愛來耿同學(xué)這里留宿。
耿綠琴也想過讓人把七里香能驅(qū)逐蚊蟲的消息傳播給府里的其他女人,但是七里香這植物不爭氣啊,它賣相不好,年側(cè)福晉和李側(cè)福晉相繼對它表示了鄙夷,也就福晉意思意思的在屋里擺了一盆。
娘的,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她品味低就低吧,低了蚊蟲才不待見她,所以耿綠琴也不再去推銷七里香這不爭氣的東西了。
薰衣草也有驅(qū)星蚊蟲的效果,但是打理起來不如七里香,懶人耿綠琴自然是不太鐘意它的。
不過,耿綠琴出于對薰衣草花香的鐘愛還是讓人去找,打算做成香苞放衣櫥里。
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權(quán),更是個好東西!
這樣奢侈的事擱皇子府上那便不是啥大事了,所以耿綠琴的心愿都圓滿了。
相較于七里香推銷的失敗,薰衣草香苞的推銷就顯示了它的優(yōu)越性,很容易的就被其他人接受了。
“主子,聽說薰衣草香苞在各府很受歡迎。”那天春喜從外面回來對自己的主子報告聽來的小道消息。
耿綠琴心里想:那是自然,據(jù)說用薰衣草香苞放在沐浴的水里洗過澡自然晾干后不招蚊蟲時間一長還體有異香,貌似乾隆那個傳說中的香妃就是這樣來的體香。
當(dāng)然了,這也是耿同學(xué)在網(wǎng)上看來的,真實性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耿綠琴認(rèn)為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不過,她沒打算在自己身上搞試驗,所謂皮膚無罪,懷香其罪哇。
“受歡迎,那錢也落不到咱們口袋里,甭羨慕了。”她拍拍丫環(huán)的肩,示意節(jié)哀。
春喜無語地看著自己主子。
“主子,春喜家來人找她。”
耿綠琴手一揮,說:“去吧。”
春喜喜不自勝地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春喜回來,不過神情看起來就不大好了。
“有什么事給主子我說說,沒準(zhǔn)主子能幫上忙呢。”
“主子,奴婢的額娘生病了,奴婢想回去看看。”春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那是應(yīng)該的,從我這兒多拿些銀子,總用得上的。”耿綠琴很大方的說。
“奴婢不敢,那是主子的體己錢。”
“錢么,就是拿來花的,咱們兩個也不必計較誰花了。”
“奴婢替額娘謝主子了。”
“行了,去吧。”
看著丫環(huán)出門而去,耿綠琴莫名的有些失落,小丫環(huán)還能有機(jī)會出府回家探親,可她呢?且不說是穿來的,身無長物,即使是這個身體的父母那要見手續(xù)是麻煩著呢。
她是多想讓某四把她給扔到不知名的莊子上任她自生自滅啊,可是,到目前為止某四顯然是沒這個意愿的。
一個人在屋里坐了會兒,耿綠琴又去了書房。
還是看看書消磨時間吧,雖說詩詞子集的并不是那么的吸引人,但好歹也算是不錯的精神食糧,如今這環(huán)境也沒得挑撿,人得知足。
傍晚的時候,春喜回來了,眼睛都哭腫了。
“你額娘不要緊吧?”耿綠琴有些擔(dān)心地問。
“沒事,額娘讓我謝謝主子。”
“不用客氣,瞧你哭的眼都腫了,我還當(dāng)怎么了呢。”
“奴婢只是很久沒見額娘……”春喜驀地想到主子不見自己額娘也很久,便及時收了聲。
耿綠琴笑了笑,“行了,沒事就好,我有些餓了,去拿些點心來吧。”
“是。”
春喜拿來了點心,順便提醒一句:“主子,福晉的生日快到了,要準(zhǔn)備禮物了。”
“你看著準(zhǔn)備吧。”耿綠琴對這些向來沒興趣,反正銀子在春喜那里,隨她安排。
“那奴婢還比照別院的來。”
“對。”春喜這丫頭辦事,她放心,完全摸透了她的脾性,送禮送的很符合中庸之道。
“主子。”
“嗯?”
“聽說貝勒爺出京了。”
“噢。”
一看主子這表情,春喜就覺得不必再說下去了。
“啊,出京了啊……”耿綠琴從書里抬起頭,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現(xiàn)在是七月末,眼瞅著就要進(jìn)八月了,一廢太子近在眼前,看來距離某四被拘禁的日子也近了呢,嘿嘿!
“主子,貝勒爺是去行在向皇上請安去了,您別擔(dān)心。”
她哪有擔(dān)心,她是在展望美好的未來,不過,這個話就不能對小丫頭說了,耿綠琴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丫環(huán)說:“我就是好奇塞上的風(fēng)光,沒擔(dān)心。”
春喜的肩膀立時就耷拉了下去,主子沒救了!
第二天,四福晉興致很好的領(lǐng)著一堆女眷到廟里拜佛去了。
耿綠琴心情很好地跟在四福晉一群人的身后四下打量著寺里的景致,難得出來放風(fēng),機(jī)會一定要把握的。
“四嫂啊,真巧,你今兒也來拜佛啊。”
耿綠琴偷眼一看,又是一尊貴的福晉啊,人家倒沒像自家福晉這樣領(lǐng)一堆女人,而是自己個兒來的。
“是巧,弟妹也剛來?”
“是呀,既然碰上了,咱們就一起轉(zhuǎn)轉(zhuǎn)吧。”
“好啊。”
耿綠琴在心里感慨: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福晉,看著挺水靈的。
兩個當(dāng)家福晉說話,她們這些小老婆們自然便要識趣地回避一二,在福晉默許之下,便各自到殿宇參拜去了。
耿綠琴原是不信這些神佛的,可是她穿了,所以她決定為人還是虔誠些好。
老老實實地給大殿里的佛拜了三拜,又讓春喜捐了香油錢,耿綠琴也沒求別的,就是求再給個機(jī)會好穿回去。
論宅,還是現(xiàn)代宅的自由舒服,宅的如魚得水。
拜完了佛,耿綠琴就順著回廊走,打量著寺中的建筑,這是正經(jīng)古色古香的建筑啊,這古代工匠的手藝那沒說的。
“主子,福晉她們好像說完話了,咱們過去吧。”
耿綠琴朝院子里看看,果然兩個福晉是說完話的樣子,她便也只好過去歸隊了。
后來,耿綠琴才從春喜的嘴里知道她們碰到的那是八福晉,心中就不由表示了一把同情,這位清朝有名的悍婦,沒個子女留下來,最后還被休離回家。
悲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