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四十四 還有三年
直接奔襲溫州?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但是話又說回來,若是能進攻溫州抓住趙構(gòu),對于周滿城來說便算是不枉此行了。
水師全面動員并且南下也是要花錢的,花的還不少,這要是不能帶點收益回去,實在是對不住出兵的費用,他自己也會覺得很不爽。
“這……這的確不是難事,只是,我沒有得到相關(guān)的命令啊。”
周滿城為難道:“參謀部的命令沒有給到我,我不能擅自行動。”
“你南下之后便歸屬于整個南征軍的建制,南征軍的總指揮同時也是我,所以你聽從我的指揮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此戰(zhàn)已經(jīng)基本上結(jié)束,但是趙構(gòu)的存在對于接下來大明一系列的行動還是有影響的。
為了徹底消滅這種影響,讓南宋乖乖變成大明需要的江南國,我認為需要立刻對溫州發(fā)起突襲,將趙構(gòu)拿下,帶回中都審判,只有對趙構(gòu)和趙昚一起進行審判,才能真正將南宋的存在抹掉。”
張越景正經(jīng)道:“所以,以南征軍總指揮的身份,我命令你進攻溫州,不以攻城略地為目的,而以拿下趙構(gòu)作為最重要的目的。”
周滿城深吸一口氣,心中再也沒有疑惑了。
“末將領(lǐng)命!”
一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發(fā)生一些其他性質(zhì)的小規(guī)模作戰(zhàn)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一直站在一邊的張栻并沒有對這件事情提出什么有趣的看法。
看起來,他們好像也對這場特別行動持有正面看法。
于是在周滿城領(lǐng)命離開之后,張越景還特地詢問了他。
“張樞密好像對我們的行動并不在意?我們行動的目標可是貴國的太上皇啊。”
張栻笑了笑。
“且不說這位太上皇在國家危難之時拋棄國都自顧自的逃命避難至今未歸,早已不被吾等信任,單說為人魚肉者,就算再怎么評價刀俎的行動,也不會改變刀俎的行動方式,所以我認為這是毫無必要的事情。”
“張樞密可真是看得開啊,若我在張樞密的位置上,肯定不能如此灑脫。”
張越景嘲諷道:“看來大明在日后還是要多多仰仗張樞密的協(xié)助的,有了張樞密的協(xié)助,大明和南朝一樣,一定會蒸蒸日上。”
“若能如此,實在是我的大幸運了,畢竟各為其主。”
張栻笑了笑,問道:“大明夙愿得嘗,不知接下來還會做什么呢?或者說,大明還要多久才會再次南下,徹底覆滅大宋呢?”
“這個問題對于張樞密來說好像挺無所謂的?”
張越景笑道:“張樞密詢問問題的時候毫無任何芥蒂,怎么感覺就和旁人發(fā)生的事情與自己無關(guān)一樣?這不該是一國樞密副使對待國家存亡的事情的時候該有的態(tài)度吧?”
張栻大笑一陣。
“若是數(shù)年之前當(dāng)然不至于如此,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下,再做什么再說什么也沒什么意義了,張司令也無需對在下冷嘲熱諷。
在下做了什么事情,在下自己非常清楚,并且對此無怨無悔,在下只是很想知道大明會在什么時候再次南下,想著為此稍微做一些準備。”
“準備?”
張越景呵呵一笑,開口道:“做什么準備?難道是舉家逃亡?張樞密,我以為,你不需要做什么準備,還是直接在臨安城內(nèi)等待比較好。
因為當(dāng)大明再次南下的時候,速度會非常快,應(yīng)該不會浪費什么時間,很快就能解決掉的問題,完成華夏的再次一統(tǒng)。”
張越景認為之后的統(tǒng)一戰(zhàn)爭對于明國來說應(yīng)該是創(chuàng)造速通記錄的戰(zhàn)爭,一場統(tǒng)一戰(zhàn)爭絕對會比現(xiàn)在的破擊戰(zhàn)爭打的簡單得多,尤其對于現(xiàn)在的南宋來說,更是如此。
“哦?張司令如此有信心?”
張栻笑了笑,感嘆道:“既如此,在下就更要做點準備了,不然大明天兵南下的時候在下居然沒有準備,那會讓在下感到非常遺憾的,這種事情幾百年也就那么一兩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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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樞密當(dāng)真是豁達。”
張越景打量著張栻,頓時感覺此人非常有意思,便笑道:“張樞密當(dāng)真完全不在乎南朝覆亡與否嗎?”
“在乎與不在乎又能如何呢?這一切的決定權(quán)也不在在下手中,南朝是否覆亡,什么時候覆亡,都不是在下能夠決定的事情。”
張栻回答道:“所以在下只能放平心態(tài),用一個比較好的心態(tài)面對這件事情,早早確認,早早做準備,真事到臨頭了,也不會太慌亂,對不對?”
“張樞密這話說得很有意思。”
張越景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最晚,洪武八年,南朝見不到洪武九年正月初一的太陽,這也沒什么好隱藏的,反正黃河完工那么大的事情,你們想不知道都難,對吧?”
“這樣啊。”
張栻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也就是說,還有大概三年時間?”
“嗯,差不多。”
“倒是挺難熬的。”
張栻苦笑道:“一想到還有三年,便覺得接下來這三年日子不好過,成天提心吊膽,隨時隨地都要擔(dān)驚受怕,還不知道要被怎么折磨呢,倒不如直接來的痛快。”
“張樞密就不想著稍微拯救一下時局?”
張越景對張栻的說法感到好奇,指了指臨安城的方向問道:“稍微做點準備什么的,稍微給大明造成一些麻煩,到時候也好做個錚臣,不是嗎?如果這是張樞密的想法的話。”
“做與不做結(jié)果都差不多,既如此,何必費心費力呢?倒是要稍微防著些其他人了……”
張栻點了點頭,笑道:“多謝張司令據(jù)實相告,有了這個時間的了解,很多事情倒是變得稍微簡單了一些。”
“不謝。”
張越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些什么。
他一開始還覺得張時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不過現(xiàn)在只覺得張栻是破罐子破摔,啥也不在乎了。
接下來三年,估計整個南宋也折騰不出來什么東西,而且就他所了解到的事情,這一戰(zhàn)作為徹底滅宋前的最后一戰(zhàn),蘇詠霖想要達成的目標還有不少。
不過都可以通過談判來達成。
畢竟南宋方面已經(jīng)徹底躺平了。
張越景在九月二十日派遣一千名士兵象征性進入臨安城,進行象征性的占領(lǐng),并且和南宋政府目前的實際掌權(quán)人沈該進行了會談,稍微談了一下明軍正式撤退之前臨安方面需要為大軍做的事情。
反正就是很多需要花錢的事情,而明軍的保證只有一個——嚴明軍紀。
這就夠了,作為勝利者,明軍不需要很多別的東西,只需要保持嚴明的軍紀,與民秋毫無犯,展現(xiàn)威武王師的風(fēng)范,就可以了。
一千明軍裝備齊全,踩著整齊的步伐,列著整齊的隊列進入臨安城,他們喊著口號,聲音嘹亮,繞著臨安城的主要干道行走一圈,代表明軍對臨安的占領(lǐng)。
到這一步為止,明軍做的事情其實已經(jīng)足夠了,那些暗中觀察明軍軍容的南宋官僚、軍方人員和普通百姓都被明軍整齊劃一的步伐和隊列震撼到了。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軍隊可以把軍隊隊列走的如此整齊劃一,每個人的動作都是那么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分毫不差。
他們昂首挺胸,呼喊口號,聲音嘹亮,目不斜視。
他們因為過于整齊,踩出來的聲音都是那么的整齊、響亮。
這是軍隊?
這是明軍?
外行人在看熱鬧的時候,內(nèi)行人已經(jīng)了解到明軍為什么如此善戰(zh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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