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杜好毒
“嘖嘖。”杜愚嘖嘖輕嘆著,撫摸著“冰淇淋蛋筒”,感受到了一絲冰涼觸感。</br> 幽螢火把依舊沒有實體,想要握在手中,得在手里裹滿妖息。</br> 整根火炬長60厘米左右,黑霧繚繞。從下至上,越往上就越粗,最上方的火焰是螢綠色的,閃爍著奇異的光芒。</br> 驀的,一串螢綠色的符文于火炬身上隱隱浮現,隨著杜愚手指掠過的方向,符文接連閃爍。</br> 杜愚不知道這些神秘的符號代表什么,但這精美的字樣,可是讓他愛得緊。</br> 普通的幽螢火把,可沒有這一串螢綠色的符文!</br> 這也太炫酷了!</br> “哪怕現在還不是上古幽螢,也得把你和普通凡品區(qū)分開。”杜愚小聲嘀咕著,“別人叫火把,你就叫幽螢火炬!”</br> 隨著杜愚的聲音,火炬身上的螢綠色符文再次亮起,這一次不僅有符文了,還有一雙螢綠色的大眼睛。</br> “嗨!”杜愚擺了擺手,戳了戳小幽螢的眼睛下方,“嘴沒了吧,吃不了我的手指了吧?”</br> 幽螢眼神幽怨的看著杜愚,螢綠色的神秘符文漸漸隱去,“蛋筒”又變回了純黑色。</br> “呵呵。”杜愚笑了笑,頗有一種神器入手的感覺。</br> 他拿著幽螢火炬在身前揮了揮,小幽螢的眼睛急忙閉上,似乎是有點怕暈?</br> 層層螢綠色的火焰彌漫之下,點點螢綠色的火星迸濺,劈啪作響。</br> 感覺自己像是拿著了一根“蛋筒法杖”?</br> 雖然幽螢火種的小嘴沒了,但網上說,可以直接從火炬上面投食。</br> 杜愚拿下幽螢火炬,看著身旁綻放的冥葉小珠,找到了一串迅速結出來的果實,他急忙將“冰淇淋甜筒”懟了過去。</br> 螢綠色的火焰將一串淡紫色的果實焚燒殆盡,卻沒有燒毀紫色的葉片。</br> 顯然,這不是真正的焚燒,而是小幽螢在吃果子。</br> 小幽螢開心的睜大了雙眼,只可惜沒有小嘴,它也發(fā)不出聲音了。</br> 小顏好奇的仰著頭,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小伙伴的形象很神奇。</br> “認識一下,幽螢進化了。”杜愚拿著幽螢火炬,在小顏面前晃了晃。</br> 小顏小腦袋探前,嗅了嗅螢綠色的火苗,隨即一臉嫌棄的扭過頭去:“嘔~”</br> 小幽螢卻是很開心,火炬上那螢綠色的火焰越來越亮,越來越亮......</br> 杜愚嚇了一跳,急忙幽螢火炬扔了出去。</br> “呯!”</br> 火炬上方的螢綠色火焰爆炸開來,在冥葉小珠叢的涼風吹拂之下,一股股濃郁的臭雞蛋味兒飄了過來。</br> 杜愚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急忙臥倒在地,灌木叢一陣聳動:“我這是造了什么孽。”</br> 呼~</br> 幽螢火炬懸浮于半空中,開心的飄了回來。</br> “別鬧了,我服了!”杜愚急忙開口告饒,抬頭觀瞧之間,卻發(fā)現小幽螢被冥葉小珠的果實吸引了。</br> 此刻的小幽螢正大頭朝下,焚燒一串串紫色的小果子。</br> 杜愚從灌木叢里冒出頭來,觀察著胡吃海塞的小幽螢,詢問道:“幽螢學習的妖技,是按照幽螢火把的妖技列表來學么?”</br> 小焚陽:“嗯嗯。”</br> “好的,讓我看看它都能學習什么新妖技。”杜愚退出了冥葉小珠叢,一邊拿出手機,一邊提了提肩膀,示意小顏,“你也去吃,今天這里沒有其他妖獸盤踞,盡情吃!”</br> 小顏也不客氣,當即竄了出去,加入了吃霸王餐的隊伍。</br> 杜愚抬起手機,追逐著大頭朝下的“冰淇淋蛋筒”,終于掃描出來了。</br> 手指下滑著屏幕,他也找到了幽螢火把可修習妖技:</br> 不屈銀·幽螢吹:匯聚妖息于火把頭,向正前方射出一道急速旋轉的風火柱,攪碎、吹飛目標。</br> 不屈銀·幽螢引:匯聚妖息于火把頭,于正前方形成一道急速旋轉的風火柱,攪碎、牽引目標。</br> 閱讀著手機上的妖技信息,杜愚不由得面色古怪,真就成“法杖”了唄?</br> 等一下!這絲滑的小連招不就來了嘛?</br> “幽螢燃”先爆炸一波,臭雞蛋味兒越濃越好!</br> 而后“幽螢吹”緊隨而上,將臭雞蛋味兒統(tǒng)統(tǒng)吹到敵人臉上去~</br> “毒啊,杜愚,你是真歹毒啊。”杜愚小聲自言自語著,總覺得自己無愧于老六的名頭!</br> 哎......</br> 就是晉級的時機沒有把握好,如果小幽螢早一天晉級的話,面對著小夜獴大軍,那豈不是一熏就倒下一片?</br> 嗅覺越是敏銳的妖獸,身體反應就應該越大吧。</br> “嚶!”火紅色的身影迅速跑來,杜愚慌忙拿開手機,一手探下。</br> 小顏后足輕盈一點杜愚的手腕,借力躍上了他的肩膀。</br> 她嘴里還叼著一串冥葉小珠果,宛若一串小葡萄,遞到了杜愚的嘴邊。</br> “給我的?”</br> “嚶!”小顏開心的搖擺著美麗的大尾巴。</br> “謝謝。”杜愚急忙接過一串冥葉小珠果,肉眼可見的,是果實漸漸干癟的過程。</br> 此刻天邊泛起魚肚白,值此破曉之際,冥葉小珠叢的淡紫色光芒也漸漸消失。</br> 再不吃,果實就要枯癟了。</br> 杜愚急忙將小珠果放入嘴里,狂擼了一大串。</br> 前一秒還感到新奇的杜愚,下一秒卻是面色一苦,一張臉扭曲成了一只包子。</br> 這么苦!?</br> 這是冥葉小珠果的味道么?</br> 不,這是我過往17年的人生啊......</br> “涼絲絲的~”腦海中,傳來了小焚陽滿足的聲音。</br> 杜愚一手捂著臉,緩緩蹲坐下來,最后直接躺在了地上。他忍了又忍,還是把嘴里剩下的果子硬吞進了肚子里:“咕嘟。”</br> “嚶?”小顏跳到了他臉前,一雙小爪爪踩著杜愚左右臉蛋,好奇的看著主人。</br> 驀的,杜愚臉前浮現出一張?zhí)摶玫拿纨嫞》訇柭冻雒让鹊男σ猓p輕親了一下小顏的鼻尖:“謝謝你。”</br> 杜愚:“......”</br> 別人的。</br> 幸福和快樂,統(tǒng)統(tǒng)都是別人的......</br> 正當杜愚苦思冥想,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問題的時候,不遠處的幽螢火炬終于焚燼了冥葉小珠果,它看到仰躺在地的主人,頓時雙眼放光,開心的飄了過來。</br> “喔!喔!”杜愚急忙坐起身來,雙手探前,一副制止的模樣,“別炸,別......”</br> “呯!”</br> 杜愚身體稍稍后仰,閉上了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只感覺濃郁的味道伴著微風撲向臉前。</br> 御妖世界還真是精彩呢。</br> 色香味俱全了屬于是......</br> 幾秒鐘之后,杜愚滿臉幽怨的掩著口鼻,一把抓住了幽螢火炬,迅速逃離了這方區(qū)域。</br> “今天的目標,將兩項妖技都學會!”杜愚看著手里的火炬,惡狠狠的說道。</br> 小幽螢一副淚眼汪汪的模樣,委屈巴巴的看著杜愚,一副“你好兇哦”的表情。</br> 杜愚沒好氣的拿起手機,點開了已經緩沖好的小視頻,放到了幽螢火炬的眼前。畫面中,一支普通的幽螢火把正緊閉雙眼,自火把頭處,推射出一道旋轉風火柱。</br> “杜愚杜愚~”</br> “啊?”</br> 小焚陽好奇道:“你不睡覺的嘛?昨天那么疲憊,又熬了一整夜,你不累不困么?”</br> 杜愚大手一揮,手里的火炬也是在身前散落了點點星火:“不用,提升實力最重要!”</br> 小焚陽小聲道:“你提升的已經很快了,已經是御妖士了,脈絡和穴位上儲存的火妖息濃郁了好多,我也獨居在你的印堂穴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br> 聽著小焚陽的話語,杜愚心中稍稍一暖,小焚陽終于懂得心疼人了呀。</br> 小焚陽:“好歹你也吃點東西。”</br> 杜愚:“你要吃果脯么?”</br> 交流間,他摘下了背后的戰(zhàn)術背包,光顧著晉級了,忘記給妖寵吃早餐了。</br> 小焚陽:“不是不是,我是說你。”</br> “我給你吃點果脯,我也就算吃早餐了。”杜愚拿出了火桐果脯,砸了咂嘴,好一頓心理建設之后,閉著眼睛狠狠咬了一口。</br> 說真的,果脯可比果實好吃多了,起碼沒有濃郁汁水!而且果脯的規(guī)格比較小,當成藥丸直接吞就可以了。</br> “好可憐的杜愚哦~”小焚陽的身影突然倒飛出來,夕陽色澤的大眼睛直視著杜愚的雙眼,“要不我們完成戒指任務吧,你就可以睡大床,吃好吃的了。”</br> “啊?”杜愚頓時來了興趣,雙眼放光,“你有辦法搞到塵靈鹿的珠子?”</br> 小焚陽輕輕點頭:“我們先去雙生樹那邊,把你靈墟穴里的靈氣暈開,讓你的身體接納靈氣,然后我們去找小鹿。”</br> 杜愚面色疑惑:“靈氣不是絕種職業(yè)-御靈者的氣息么?塵靈鹿是妖獸啊,修的是妖息,跟靈氣有啥關系?”</br> 小焚陽小聲道:“塵靈鹿一族被稱之為‘塵靈’,是有原因的。</br> 人類可以成為修妖息、修靈氣。而在獸族中,也有一部分極其特殊的妖獸,既可修妖息又可修靈氣。</br> 塵靈鹿就是少數幾個特殊獸族之一,它們喜食靈氣噠。”</br> 焚陽小課堂又開課了?</br> 杜愚心中微動,又獲取了一個不得了的知識,而且還是隨歷史發(fā)展而被埋葬的知識點。</br> 畢竟早在數百年前,隨著神靈之樹的枯萎,天地間的靈氣就漸漸稀薄。世間再無靈氣一說,那么塵靈鹿喜歡食靈這一特性,必然也被一同埋葬了。</br> “走吧,我們先去雙生樹下,先讓你成為真正的御靈者。”說著,小焚陽身體前傾,融入了杜愚的體內。</br> 這一刻,杜愚才意識到,青師讓他去雙生樹下修行,很可能也有這方面的意思。</br> “好,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