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小盛夏試探性的靠近來了一點,猶猶豫豫的坐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一陣風吹了過來,少年虛弱的咳嗽了起來,而且似乎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盛夏響起自己的一個鄰居爺爺,以前也總是這樣咳嗽,結果沒多久就不在了。
鄰居們說,爺爺是得了肺癌,本來就是活不久的命。
小盛夏忽然有些擔心這個哥哥會不會也活不久?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在他停止咳嗽的時候放到了他的手上,“你會死嗎?”
少年狠狠一愣,隨機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嚇到她了,勾了下唇角,“不會。”
少年很瘦,是那種脫相的瘦,摸著她腦袋的時候,骨頭隔得盛夏都有些疼,但是她沒有喊疼。
同類的氣味或許真的可以相互吸引,他們沒有約著見面,卻在一周內接連在小公園里遇到了三次。
最后一次見面,少年說自己要走了。
盛夏怔了下,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手,緊緊地,“你說過,你不會死。”她顯然是誤會了少年的意思。
少年笑了笑,“我說的是離開這個縣城,我該回家了。”
因為白屏楓動不動就喜歡打人罵人的行為,小朋友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玩,人人都說她有個瘋子媽媽,這是小盛夏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她舍不得他走。
可她又明白,她的舍不得沒有任何用,“你還會回來嗎?”
少年沒有說話,這里本來就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分別的時候,盛夏又給了他一顆糖,眼眶有些紅,眼淚卻沒有落下來,固執(zhí)倔強的模樣如同兩人第一次見面時。
少年走后,盛夏又變成了一個人,她還是會經常去到那個公園,但是卻再也沒有遇到過那個少年。
后來每每想起,她都會覺得遺憾,那時......她忘記了問他的名字。
坐在沙發(fā)上有些困意的盛夏,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會想起那些早已經該塵封的記憶,或許是,人在孤獨的時候,總是喜歡回憶些什么吧。
只是,可惜的是,她的回憶里除了那個出現了幾次的少年外,沒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事情。
而在漫長的時光里,她也早已經記不清楚那個少年的模樣,唯一記得是他瘦骨嶙峋摸自己腦袋時的感覺。
“嗡嗡......”難得的,她接到了裔夜打來的電話。
“喂?”因為剛剛趴在沙發(fā)上瞇了一會兒,她的嗓音有些沙啞。
“......不舒服?”裔夜頓了下,問道。
盛夏搖了搖頭,卻隨機反應過來,自己搖頭的動作他根本看不見,于是又說了句:“沒有。”
之后,兩人之間便是長久的沉默,這是他們相處時的常態(tài)。
兩個都不是善于表達感情的人,更多的時候就像是兩個身披鎧甲的刺猬,如果非要找出一點的不同,那大概就是......她愿意掉過頭來,用柔軟的皮肉去擁抱他,而他始終緊緊的裹著堅硬的刺。
“聽說你出院了。”半晌他說了一句。
盛夏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的點在于,他還知道關心一下她的消息,難過的是......他們是夫妻,他卻要用聽說兩個字來洞察她的動向。
“今晚......回來嗎?”習慣性的,每次通話她總是要問上一句。
即使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盛夏明白了他的答案,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裔夜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嘟”聲,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
“裔總,好久不見,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一道嬌俏的女聲從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