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女人生性柔軟,卻也帶著貓一樣的自尊。
盛夏便是其中的典型,她失望了太多次,以至于最后絕望。
如今哪怕裔夜在她“死而復(fù)生”以后開始釋放善意,她也不愿意再相信,相反會比防備陌生人更甚。
十年軟化不了的一顆心,三年后怎么會讓心上的堅冰突然消融,她打心底里不相信,又或者......不想要再去相信。
針尖對麥芒,是他們現(xiàn)在相處狀態(tài)的最佳表述,“需要我跳車嗎?”
她說這話的聲音清淺而溫良,就像是在問“可樂要加冰嗎?”,但是眼神中的認(rèn)真卻不容任何忽視,因為她真的會那么做。
宋秘書被她的話嚇得后背一陣發(fā)涼,就怕她忽然發(fā)瘋,曾經(jīng)的盛總經(jīng)理便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沒人會懷疑她話里的真假。
裔夜眼中泛寒,緘默不語。
盛夏收起了手機,作勢要去按中控鎖車窗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宋秘書頓時冷汗都下來了,裔夜周身裹著森冷怒意,鉗制住她的手,“去瀾湖郡。”
宋秘書聞言沒有做任何的猶豫,在前方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盤,朝著跟茗品居截然不同的方向駛?cè)ァ?br/>
半個小時后,商務(wù)車抵達瀾湖郡。
盛夏微微笑著頷首,“謝謝裔總。”
眼前的女人眉目淺笑,神情悠然,哪有半分剛才劍拔弩張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是換了個人。
只是,所謂的客氣,多半都是因為疏離。
他送她回來,即使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也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的道謝,無形中是在拉遠(yuǎn)兩人之間的距離。
后座上的裔夜眸色黑如點漆,深沉如夜,掃了她一眼,“開車。”
商務(wù)車如同來的時候一樣,突然地出現(xiàn),又突然的消失。
裔夜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轉(zhuǎn)身,兩人背道而馳,沒有任何的留戀或者猶豫。
宋秘書:“裔總......怎么沒有把東西給太太?”
裔夜眸中泛寒,拿起后座顯眼位置上的飾品盒,打開車窗,丟了出去。
后面經(jīng)過的轎車,將落在地上的飾品盒碾碎,連帶著里面的項鏈斷裂。
價值不菲,高價從國外定制的項鏈,就這么成了路邊的垃圾。
宋秘書來不及阻止,肉疼不已,“裔總,您這是......”
“沒人稀罕的東西,還留著干什么。”薄涼的聲音帶著冷然。
昂貴的珠寶不是沒人稀罕,只是沒得到主人的在意。
禮物放在后座最顯眼的位置,但是盛夏在上車以后卻連一眼都沒有掃過,不是單單對珠寶不上心,是連同他一起,都沒看到眼里。
而裔夜之所以會動怒的點,也在這里。
他第一次精心的為一個女人挑選禮物,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到哪怕是一點點的欣喜,但是結(jié)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所以,兩個都不懂得如何去愛人的人碰撞在一起,除了頭破血流,除了兩敗俱傷,還能有什么結(jié)果?
最后不過是,心死神傷。
而更可悲的是,那個后來才開始動心的人,感情的世界里慢了一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盛夏在回到公寓后,拿出鑒定表,拍攝了一份發(fā)給李磊,讓他詢問一下在盛媛雪回到盛家之前,是不是做過什么手術(shù),比如骨髓移植。
然后將照片原封不動的發(fā)給了幾家熱衷于豪門丑聞的媒體。
做完這一切后,去酒柜里拿了瓶紅酒和高腳杯,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靜靜的等待著新聞事件的發(fā)酵。
而此時一通跨洋電話,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靜,“karen,事情進展的怎么樣?需要幫忙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帶來奇異的安寧感。
盛夏按了按緊繃的太陽穴,“進展的還算順利,第一炮只差東風(fēng)打響。”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細(xì)微的笑聲,“我知道,你做事一向不需要我操心,公司選址的事情,進行的如何?”
“......四方城的經(jīng)濟圈幾乎已經(jīng)定型,為什么一定要回來插一腳?”這一直是盛夏心中的一個疑團,他在美國發(fā)展的如火如荼為什么偏要急流勇退到國內(nèi)?
男人沉默了數(shù)秒,半晌才開口,“karen,落葉歸根,這些年......出來的太久了。”他似乎在中間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