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兩人同時開口,然后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先吃飯。”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給她放好了筷子和勺子,“......都是你喜歡吃的。”
張媽不在,這是他一大早起來做的。
盛夏看著他數(shù)秒,然后,坐了下來,就這手邊的粥喝了兩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嗎?”看著她低著頭安靜吃飯的模樣,裔夜只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歲月靜好。
“謝謝裔總的款待,我想我該走了。”簡單的吃了兩口以后,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裔夜看著她沒動兩口的飯菜有些出神,“......再吃一點......”
“我吃飽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她好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又或者是聽到了也當作什么都沒聽見,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嘩啦”桌上的碗碟被全部掃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黑夜般的剪瞳里盛滿了冷光,“坐下!”
“我并不是你手下的員工,所以裔總的命令對我而言,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用處。”他又拿什么命令她。
她要離開,他就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遏制住她準備走的腳步。
盛夏甩開他的手,“商人最忌諱的就是食言而肥,裔總難道不知道?還是說......裔總準備把我關(guān)在這里面一輩子不出去,就像當初你當初對待盛夏那樣?”
裔夜渾身一怔,眼中閃過聲色戎馬最終化為一灘墨色,“你覺得......我當初......是在關(guān)你?”如同關(guān)在牢籠嗎?
她捋了下耳邊的碎發(fā),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在她的眸底沉下一片暗影,“不如,裔總也嘗試嘗試門口被保鏢守著出不去,像是坐牢一樣的滋味?”
那時,我們再來談論一下,在這別墅里失去人身自由跟坐牢有什么區(qū)別。
我想,那時,我們多半就會得出......一樣的答案。
“我知道你恨我那兩年的不管不問,可是盛夏......那兩年我又何嘗不是恨你的......”裔夜的眼中閃過光怪萬千,目光灼灼,“我這輩子還沒有被誰這么算計過,你拿婚姻當兒戲,肆意妄為的把自己嫁給我,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的感覺是什么?”
“......我當時一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你。”
他的眸色深深,“你當時在我眼里跟那些為了錢,為了地位,試圖接近我的女人沒有什么兩樣。”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由算計和手段開始的婚姻,怎么會以圓滿收場?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是她被感情蒙蔽了眼睛,看不清。
盛夏聽著,半晌后,笑了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原來你是這么認為的。”
可你又是否知道,曾經(jīng)有個傻子為了這個錯誤,傾盡了一切。
不過既然是錯誤,那就該糾正,如今......這局面,也算是“撥亂反正”了。
“如此,盛夏已死,一切回到原點,再沒有那個耍心機上趕著你的女人......我在這里,恭喜裔總了。”盛夏扯了扯嘴角,如同局外人般說了那么一句。
卡住了裔夜后續(xù)的話。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你怪我,當時不讓你出去,怪我拘著你,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也是一種保護?
短暫的呆愣后,他笑,先前只是小聲的笑,但是很快笑聲越來越大,在偌大的別墅里顯得分外的清晰。
“我不相信你死了的時候,所有人都跟我說,你不在了......等我開始接受這個事實,結(jié)果......你又活了,換了個名字,換了個身份,說自己有了愛人和孩子,告訴我說......你不是她。”
“盛夏,婚姻于你,我對你來說,都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東西,是嗎?!”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盛夏抿了抿唇,你錯了,從來被動的人都是我。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才會恃無恐,覺得那人永不會離開。
出了茗品居的門,盛夏接到了陳中道帶著笑意的電話,“難怪人人都道,有了karen,就可以坐等著數(shù)錢......是我們明輝這次賺大了。”
盛夏聞言,眼神閃了閃,鬼使神差的向后看了一眼。
卻正好對上二樓,裔夜深沉如同墨色的目光。
......
“嗡嗡”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簡姝看到了上面顯示的一串數(shù)字,沒有備注,可只一眼她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有些事情在漫長的歲月里早已經(jīng)成了習慣。
她沒有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