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章
清醒的人,就是這點不好,什么都要權衡再三才能做下決定,也難怪冷靜二字不是完完全全的褒義詞。
“你想要做什么?”
盛夏捋了下頭發(fā),“會有人來找你,到時候你照辦就是了。”
“我的家人......”看她有起身想走的模樣,王虎又連忙說了句。
盛夏站起身,拿著話筒,嘲弄的看著他,“......信守承諾,是商人的規(guī)矩,你放心。”只是,現(xiàn)在才想起關心自己的家人,不覺得......太晚了嗎?
作奸犯科,為了一個女人視法律如無物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家人?
尤其......
“王虎,你們綁架強奸一個沒有反抗能力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也有家人......也有親人,也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驀然的,盛夏突然出聲問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里悲傷的意味太重,一旁見慣了各形各色來探監(jiān)人的獄警,也忍不住向她側目了一下。
這何嘗不是他們每一次面對這些惡徒時,想要怒問出聲的話語:都是人,怎么別人的幸福和性命在你們的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誰沒有親人?
在她的逼視下,王虎面無表情的低下了頭,“對......”
“砰”盛夏驀然扣上了話筒,一個殺人兇手的道歉,她不接受。
人已經不在了,她要這句道歉干什么?
她要的......是他們在監(jiān)獄里待一輩子,永永遠遠在監(jiān)獄里去贖罪,她不會給他們任何減刑或者從輕處罰的機會。
“太太,裔總想見您。”一直在監(jiān)獄外守著的宋秘書見到她從里面出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見機行事的改換了裔夜的吩咐。
盛夏慢慢的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宋秘書:“他醒來?”
“......人還在急救室。”宋秘書看了她一眼,如實回答道。
“會死嗎?”盛夏薄涼的聲音問道。
宋秘書一頓,沒有回答,而是道:“太太,裔總是真的有心挽回,如果可以......還是給你們彼此之間一個重來的機會。”
有心挽回?
盛夏在心中默然重復了一下這四個字,繼而嘲弄著問道:“他的有心挽回就是......按著我的頭,向他低頭?這樣的有心,我可真的是,承受不起。”
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是一場死局,在三年前就已經定下的死局。
一個心中懷著恨,打定了主意死不回頭;一個心懷愧疚,想要彌補卻總是將兩人直接的死結纏繞的更緊。
說白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永遠都不在一個頻率上。
她不肯去,宋秘書也不能強行把人綁去,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離開。
盛夏滿身疲憊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只覺得身心俱疲,微微闔上眼睛的那一瞬間,腦海中便開始浮現(xiàn)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抬起手,看著自己已經洗干凈的手指,上面卻好像還殘留著那種粘稠的觸感。
剪刀穿進皮肉的聲音是細微的,但是卻在如今回憶起來的時候,感官被無限的放大,這是她......第一次出手傷人,傷的卻是曾經最愛的那個。
盛夏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準確的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非要找出一個的話,那大概就是——茫然。
“出什么事情了?”薄南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臥室的門口,看著她仰面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出神的模樣,輕聲問了句。
盛夏被他的聲音拉回了神志,慢慢的從床上坐起身,扯了扯嘴角:“沒去公司?”
薄南平緩步走了進來,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直視著她:“我聽說,裔夜進醫(yī)院了,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盛夏斂了斂眸子:“沒什么。”
“......不想跟我說說?”他笑著問道。
盛夏抬起頭,慢慢的看著他數(shù)秒,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對此,薄南平并沒有勉強,兩人在一起后,他還沒有勉強過她任何事情,“盛家的邀請函已經送到了公司,三天后就是盛媛雪的訂婚宴,一起去?”
提到訂婚宴,盛夏的眼神閃了閃,最近的事情層出不窮,她一不小心都把這件事情給遺忘在了腦后。
醫(yī)院。
在經歷了兩個多小時的手術后,裔夜被從急救室里推了出來。
麻醉劑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散,趕回來的宋秘書跟病房里的周政皓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人沒過來?”周政皓朝著他身后的位置看了看。
宋秘書搖了搖頭,看著還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的裔夜,臉色有些沉。